第32章 ☆、複仇的線索
? 林境道:“如果真如你所言,武若心姑娘只怕已經離去了。”單蘭道:“她會去哪裏?若是回點虛派也好,早知道我不該帶她出來。”顏無琴道:“可惜沒有早知道。”
林境抱起單蘭,與衆人回派。回到派裏,林境安頓好了單蘭,三人便坐在一旁安慰單蘭。單蘭只哭的稀裏糊塗,道:“都是我害的她,按理說,我應當多開解她才是。”
顏無琴道:“她還小,容易意氣用事,過了些時日,她自然會理解,也就無事了。”李拂柳道:“你也該加強練功了,瞧你連若心妹妹都鬥不過,真是好笑。”
當下三人說了一陣子話,便留單蘭在房中靜養,各自離去。
白青鳳休養了一段時間後,傷勢痊愈,雖不能對敵,倒也能四處走動。這晚白青鳳正院中小酌怡情,見屋頂瓦礫上有一男子身影,白青鳳笑道:“你來了。”
那男子雙臂打開,往下落去,正是葉初。葉初落定,道:“奉蘇靈子長老之命,特來送你上路。”
白青鳳将酒杯放置桌上,冷笑道:“那糟老頭子果然想要殺我了?流幻門的人還真是一條心。你想要取我性命,只怕也不是易事。”
葉初掏出了鐵刃爪,戴在右手上。那鐵刃爪為五個鑄成指甲形狀的鐵物和一個銀環用細鐵鏈子鏈接而成。将環戴在手腕上,指甲形狀的鐵物就戴在手指上,手指便如長出了利爪。葉初伸手一抓,将白青鳳的刀身握在手上,兩鐵器相撞,砰砰有聲。
二十餘招後,白青鳳冷笑道:“你要殺,就使出全力,用不着因為我受傷,就手下留情。”葉初手刃一收,退到了屋頂上面。
白青鳳朗聲道:“你想做什麽?”葉初道:“饒你一命。”白青鳳冷笑道:“是你自己不殺我的,若下次你壞我好事,我必然會殺你的。”葉初不答,迎風而去。白青鳳凝眸望着他,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名堂。
且說林境安慰單蘭後,徑直回房。突然有一身影在亭中游蕩。林境發力前追,身影卻往林中飛了過去。追到林中,只見前面那一襲黃衫甚是熟悉,定睛一看,不是充顯是誰?
充顯笑道:“林大俠許久不見。”林境道:“我在這個地方,你也能找到我,當真是本事大。”充顯道:“那可是我找了很久的功夫呢。本以為你們在點虛派,七折八繞才找到這兒來。”
林境問道:“什麽要緊的事?”充顯摸出一個紅色瓷瓶,道:”林大俠,你在外面悠哉游哉,只怕身上的毒都忘記了。你中了島主的梨花紅大概是三月,現下快到六月了。”
林境才想起自己身中梨飛水下的毒,每三個月需要前往梨花島求藥一次,不知怎麽竟然混忘了。充顯一笑,道:“你瞧,這個瓶子裏面有兩丸解藥,你六月服用一枚,九月服用一枚,只消十二月前往梨花島便可。”
林境伸手接過,笑道:“梨島主當真有心。”充顯搖頭道:“梨島主哪裏将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是我見大俠未來,有心跟島主提起,攬下這個差事的。”
林境打了一個沉兒,笑道:“所以你就左右逢源?說罷,你又想要什麽?”充顯道:“只求大俠教教在下一些功夫。”林境道:“原為這個,你不怕梨飛水打斷你的手腳。”充顯搖了搖頭。
林境聽了,便傳授他一些尋常的武功招數。但凡習武之人,大多都會,充顯卻毫不知之,當即歡喜道:“多謝。”
充顯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道:“林大俠,這裏有樣東西,是島主讓我交給你的。”林境從充顯手裏接過一塊黑布。
充顯瞧他接了過去,忙轉過身捂着眼睛。林境問道:“怎麽了?”充顯道:“沒有的事,是島主吩咐的,我不許看。”林境揭開黑布,裏面包着一本書籍,翻開一看,正是《見霞秘籍》,林境尋思道:“這東西都盜了出來,何須還要我去滅了流幻門?”當即問道:“交我作甚?”
充顯道:“梨島主恐林大俠用的着,吩咐小人一并拿來。”林境照原樣封好,抛了過去,道:“用不着。”說罷揚長而去。
充顯接着書籍,呆呆望着林境遠去的背影。
雖然時至夏季,卻毫無暖意。林中依舊是寒風瑟瑟,寂靜的連鳥叫聲都沒有。林境突然道:“站住,你別走。”
前面一個聲音冷冷道:“你能留的住我。”一個人影慢慢浮現出來,正是葉初。林境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葉初并不回答,手中的鐵刃爪還未褪去,便急速往前飛去,以爪急攻。林境不料此節,連忙俯身拔劍自守。
葉初招招兇險,意在林境性命,林境只得使出截命十三刀相敵。兩人劍光爪影,林葉湧動,越鬥越酣。林境最後一刀使出,葉初不過輕輕一滑,劍便擋到在地,鐵刃爪勢力未減,只滑至林境脖頸。
林境不敢再動,只道:“你不能殺我,我還有血海深仇未報。”葉初的鐵刃爪越來越緊,林境脖子上已經出現一條劃痕,鮮紅的血往外湧動着,慢慢沾濕了林境的衣襟。葉初不急不慢道:“就憑你,究竟是報仇還是送命呢。你別笑死人了。”葉初松開兵器,用手捂着嘴朗聲笑了幾聲。
自打分離以後,林境從未瞧過葉初再有什麽歡喜的神情,可眼下看見,更為刺骨寒心。
葉初定了一定,退後幾步,道:“殺了你,沾壞了我的鐵刃爪。”說罷徑直往前走去。林境喊道:“慢着,我在這條複仇的路上越走越遠,一點線索也沒有。你知不知道一些什麽?”
葉初轉過頭來,道:“想要線索,自己回村去找,而不是問我。”林境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默默無言。
翌日林境說明了自己的心意,要回村一看。先是告別了師父,又來告別單蘭三人。單蘭道:“我和你一起去。”方一激動,手臂與腿就疼了起來。
顏無琴道:“蘭花你就別去了,在這裏養傷才是你的頭等大事,去了只會添麻煩,難不成要林境在路上還照顧你這個傷者?”
單蘭聽了,也覺有理,沒得拖累林境。林境道:“我只是去看看,用不着幾天功夫,等你傷好了,我就回來了。”
李拂柳道:“那你快去快回,一路上切莫耽擱。”林境點了點頭,整理包裹離去。
林境一去數日,只覺無聊至極,又思及小師妹之事,更是添了哀愁,雖有顏無琴與李拂柳作伴,但到底開心不起來。
這一日顏無琴如往常來到單蘭房中,笑道:“你這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是該下地走走,接接地氣。”單蘭歪在床上,道;‘我接接床氣便好了。”顏無琴笑道:“這好了,成了林境的私淑弟子了,一個勁歪在床上。今日有貴客前來,咱們也去陪陪客人。”
單蘭問道:“我不想去。”顏無琴道:“貴客點了名要見你,聽說是你的老朋友。”單蘭尋思起來,問道:“是誰?”
顏無琴道:“這個我不知道,是一個師弟告訴我的,師父正和他在用午膳,你去了就知道了。”單蘭這才攜了顏無琴同去。
一進房內,只看着桌上金碗玉盤堆積,山珍海味連綿。杯觞交錯,佳釀滿席。再看向陽全正與李拂柳陪着一個黃衫少年用酒,少年長得氣勢如虹,正是程昊天。
程昊天笑道:“小蘭蘭,你果然在這裏。”單蘭心中一凜,揣測大約是武若心告密的,心下讪讪的,只小聲道:“大師兄,你來了。”顏無琴也是一怔。
向陽全嘆道:“真是可惜了,不過你也的确是少年之才。你們師兄妹才聚,應當多說說話才是。”
程昊天道:“正是。”說着對單蘭道:“師妹,你随我回派罷。”單蘭想到逼婚一節,恐回去了又遭逼迫,連連晃首道:“大師兄,我絕對不會回去的。”
程昊天道:“難道你為了旁人,連生你養你的故鄉也不肯踏足了嗎?只有你爹娘死了,你才肯回去?我們這些師兄弟,原是無關緊要的。”單蘭只閉口不言。
顏無琴道:“這話不假。再說她受了重傷,最近才痊愈,恐怕不能行路。”程昊天聽其受傷,眉關緊鎖,又聽痊愈,才放下心來,只道:“那沒事的,我可以背着她,或是雇個馬夫。”
李拂柳将酒杯往桌上一擺,道:“程掌門,人家不願意回去,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強求?正所謂君子不強人所難。”
程昊天冷冷道:“我又沒說過我是君子,為了這事,當小人也罷。小蘭蘭,你不肯回去,捉也要捉回去。”
顏無琴見單蘭面起畏色,便道:“難不成你敢在仙晴派動強?我們素來專管不平之事,你先問過仙晴派再說。”
程昊天道:“我們師兄妹間的事情,用不着外人來管。”顏無琴犯難地望着師父,向陽全定了定,道:“不錯,平日裏我教你們行俠仗義,可不是多管閑事。”說着自己離席而去。
顏無琴道:“師父不管,我偏要管,除非蘭花自願,否則你別想讓她回去。”
程昊天見向陽全離去,更加不把顏無琴和李拂柳放在眼中,只道:“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每次撞見你,你都要從中作梗,百般挑唆我和小蘭蘭。”
顏無琴道:“我哪裏挑唆了?你問過蘭花的意願不曾?你自己強人所難在先。”單蘭道:“你們別吵了,大師兄,你回去罷,我不會跟你走的。”
李拂柳附和道:”聽見了沒有?你還是回去罷。早知道貴客是你,說什麽我也不會陪你喝酒。”
程昊天道:”休想。“說着便要拽單蘭過來。顏無琴橫刀擋住,不許程昊天碰到單蘭。程昊天喝道:”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