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武若心的行動
? 顏無琴捂着嘴笑道:“瞧你這副蠢相,我說什麽你都信以為真。”李拂柳笑道:“你也消遣起我來,看我不教訓教訓你。”
兩人嬉笑玩鬧,過後各自回房休息,不在話下。
翌日武若心在房中獨自看着白青鳳贈送的秘籍,雖不大懂,但按着書上所言調息習練,竟覺神爽氣清,丹田踴躍。習至後邊,上面寫着:“若要武功更上一層,須得吸取他人先天之氣化為己用。”武若心不大理解,觀看後面的注解才知。心想:“我吸取別人一點點先天之氣,對他也無大礙,于己又大有裨益,何不為?”
思之至此,武若心找來一個仙晴派的弟子。那弟子進了房,笑道:“若心妹妹怎麽了?是不是短了什麽東西?”
武若心伸指一拂,點了他的穴道。那弟子扭動身體,才發覺自己動彈不得,只驚慌失措地望着武若心。武若心道:“放心罷,一點點,很快的。”說着湊到他嘴邊開始吸取先天之氣。方了吸了一點,便覺曠志怡神,丹田微熱,內力湧動。武若心只想這麽吸着,只盼着再多吸一點,連自己也控制不過來,一時竟難分難解。
那弟子起初還是驚愕,被吸至後頭面色漸漸猙獰扭曲,紅裏泛白的皮膚開始透出幾絲烏青,身體逐漸化成一堆白骨。
先天之氣已盡,武若心還意猶未盡。陡然見面前弟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堆白骨,武若心也吃了一大驚。顫栗了一會兒,武若心用包袱将白骨包了起來,埋在後山。
雖然心有餘悸,武若心在外依舊如常,也無人發覺。如此過了兩三日,武若心克制不了自己,每日只盼着吸取先天之氣,初時武若心不願再造無辜殺孽,再三壓制,可體內如數蟲咬心般難受。武若心無可奈何,只得故技重施。如此一段時日後,內力已大大增加。
蚌一日,天藍雲白,樹青水綠。武若心來至單蘭面前,單蘭略有歉意,牽着武若心走進房內,坐了下來。還未等單蘭開口,武若心笑道:“師姐,這十幾日的功夫,我也想透了,以前是一顆心都在林境哥哥身上,所思所念無不是他。現在分心到旁的事情上,我竟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單蘭聽了十分歡喜,道:“如此甚好,我也不想因為這個而與你生分。”武若心道:“正是如此,有空喜歡他我還不如多吃點東西。今日天氣實在難得,不如我們去後山打幾只野兔子,也弄點野味吃吃,順便帶些回來,給他們一個驚喜。”
單蘭點頭道:“也好,好久沒吃兔子肉了,現在怪想的。咱們現在就拿了弓箭過去。”武若心道:“咱們習武之人拿着弓箭去打獵,多多少少有點丢人。我們用輕功和劍法捕獲就是了。”單蘭拍掌道:“也好。”
兩人遂行至後山打獵。來到一濃茵草地,單蘭不由贊道:“和青草氈子一樣,真是美極了。”武若心瞧了這塊土地,不由心中歡喜,又冷笑道:“咱們快走罷,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麽獵物。”
繼續往前行走,樹木漸盛,灌叢漸茂,極為幽清偏僻。再前便是一個陡坡,武若心一不留神,腳底一滑,往下跌去。單蘭連忙伸手抓住武若心臂膀,不至于她掉落下去。
便在此時,武若心一手拔劍刺去,單蘭心中一凜,又不敢放手,劍又急速往自己身上刺來,只得俯仰下去,從劍身下面躲避開來。
武若心反轉劍力,往下紮去,單蘭一個側身躲開,又順勢一提,将武若心提了起來。單蘭松開手臂,退後幾步,道:“小師妹,你在作甚?”
武若心笑道:“取你的狗命。”話音才落,武若心就橫劍掃來。單蘭只得拔劍相對。單蘭自恃武功在其之上,只使了三分武力,可漸漸發現武若心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心中好生奇怪,單蘭也慢慢使了全力。
兩人同為點虛派弟子,劍法原為一源,兩人對彼此的劍法都非常熟知,所以兩人拼的已不是劍法,而是內力。武若心修煉《見霞秘籍》,內力大增,是以處處處于上風。
單蘭見她掌力多過劍招,內力勝于劍勢,不由問道:“小師妹,你是不是也在修煉《見霞秘籍》。”武若心道:“我可不知道什麽秘籍不秘籍的,能增長功力便是好秘籍。”
單蘭道:“小師妹,你切不可修煉這個秘籍。你忘了師父是怎麽死的嗎?稍有不慎,會走火入魔,外邪侵體而死啊。”
武若心大笑道:“你當我是誰?師娘曾說過,我天資聰慧,斷然無事。”打了一個沉兒,武若心又道:“我以前也以為修煉這秘籍有錯,屁颠屁颠跟着你出了點虛派。可如今細想,若修煉邪術只為了除去邪人,那便一點錯兒都沒有了。”說罷挺劍前搠,喝道:“你還是顧你自己罷。”
單蘭不料她這招如此兇狠,知其攻克之法,用劍下挑,可內力不足,只稍微将她的劍跳動些許方向,自己的臉皮還是被劍擦破了。
武若心乘勝追擊,用劍背猛擊單蘭右手,單蘭只覺虎口疼痛,手中的劍松落在地。武若心一把踢開了劍,笑道:“師姐,武器可沒有了。”
單蘭捂着傷口,盯着武若心,問道:“小師妹,你就為了林哥哥,就狠心殺我?”武若心冷笑道:“師姐,我當然不忍心。所以只要你答應我,從此離開林境,不與他見面,我就當你已經死了。”單蘭咬牙道:“不可能的。”武若心一腳踢了過去,單蘭踉跄兩步,腳跟不穩,倒在地上。武若心用劍抵着單蘭脖子,咄咄逼人道:“師姐,最後一次機會了,你肯不肯?”
單蘭道:“你便是用劍刺死我,也休想我肯。”武若心舉劍刺去,只避開了要害之處,不過十幾劍,單蘭全身已無一處安好的肌膚。鮮血直流,衣裳盡染。
武若心蹲了下來,用劍拍着單蘭的臉蛋,問道:“現在呢?同門情誼也有用盡的時候,你若不答應,我真會教你化成一堆白骨了。”
單蘭冷笑道:“随你吧,任憑怎樣,我都不會答應你的。只求你別誤入歧途,別沉迷其中而不知解脫。”武若心眉頭深鎖,拔劍刺去。眼看劍即将插入單蘭心髒,武若心卻停了下來,她呆呆望着遠方,道:“好美的夕陽。”
說罷猛然舉劍下搠,說時遲那時快,一塊飛石射了過來,直将武若心的劍擊的粉碎。兩人皆大吃了一驚,心內尋思:“這是何等厲害的高手,有這樣的功夫在身。”
武若心知來者武功高強,眼下不能得手,只得再做打算,遂飛步離去。單蘭身受重傷,動彈不得,只見眼前一襲熟悉的黑紗,單蘭松了一口氣,只阖眼欲睡。
待到單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倚在一塊巨石背後,面前燃着篝火,黑衣人盤腿坐在一側,閉目休息。
單蘭只不過瞥了他一眼,黑衣人便睜開眼來。單蘭銜了兩分笑意,道:“這次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黑衣人恍若未聞,單蘭又道:“上次我不該去揭你的面紗,你既然以它遮面,自然是不希望有人窺看你的容顏,我還如此,實在是太沒禮貌了。話說回來,我們受你恩惠實在挺多的。”說着自個兒苦笑了起來。
黑衣人毫無反應。單蘭不由想道:“不會是聾啞人吧?”又見他劍眉星目,眼眸烏黑閃亮,雖然下半面容望不見,依稀是個俊朗的少年,不由心起憐憫。不過轉念又想,他品德如此好,武功如此棒,便是聾啞也無妨。
正思量見,那黑衣人道:“不用感謝。”單蘭聽着這奇怪的聲音,不由吃了一驚,心想:“原來不是啊,我實在是想多了。竟然聲音也要用內力轉化,我倒實在是好奇你的身份。”單蘭乘機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為什麽三番四次幫助我們?”
黑衣人又閉目不言。單蘭嘆了口氣,自己身上雖然滿是傷痕,不過無大礙,想起小師妹的事,那才是犯難。
單蘭又道:“能不能勞煩你将我送去仙晴派,就在前面不遠。”黑衣人依舊不言語,也不行動。單蘭唉聲嘆氣,頭抵住後面的巨石,心中柔腸百結。
忽然有人在後面喊道:“蘭花,若心妹妹,蘭花,若心妹妹。”單蘭一聽,正是顏無琴,李拂柳,與一衆弟子的聲音。單蘭大喜,想喊卻有氣無力,只得轉頭往黑衣人望去,可他早已無蹤跡,篝火也滅了,濃濃黑煙往上冒去。
不過數刻,衆人到了單蘭身邊,李拂柳笑道:“我就說了,這兒有煙,肯定有人。”顏無琴問道:“蘭花,你怎麽躺在這裏?還渾身是血?”
李拂柳摸着鼻子,道:“難道被野獸攻擊了?”林境問道:“武若心姑娘呢?”單蘭當即長話短說,将武若心帶她來到後山,相攻相鬥之事都說與衆人聽,略去了武若心修煉《見霞秘籍》的事情和黑衣人的事,只說自己拼死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