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情的流露
? 單蘭拿着解藥,來到關押林境的房舍。推門而入,單蘭便将解藥遞給林境。林境問道:“你有沒有怎麽樣?”單蘭搖搖頭,道:“沒怎麽樣,你快把它吃了,這是解藥。”
林境瞧她笑吟吟的,拿起她手中的四枚解藥,送到嘴裏,又道:“這麽多。”單蘭道:“你中了兩次毒,解藥也要服用雙倍,這才能藥到毒除。”
林境服下解藥後,将內力裹住的毒素釋放出來,令其與藥丸相遇。果然從胸口生出一股舒适感,漸漸覺得體內毒素盡解。一絲絞痛之後,身體竟完全康複過來。
林境道:“果然大好了。”單蘭不由歡喜道:”真好。”
門外突然傳來幾聲大笑,林境與單蘭往着門口一看,梨飛水笑着走了進來。梨飛水道:“你方才食用的,綠丸是解藥,紅丸是本島至毒梨花紅。哈哈哈哈,梨花紅的解藥可只有本島主才有。”
單蘭怒目相視,心中幾欲噴出火來。道:“你好狠毒。”林境不驚不訝,笑道:“梨島主想要做什麽,不妨也開天窗說亮話。”
單蘭心中一凜,心想:“難道他要以此逼林境留在島上?”想着想着,不由灰心喪氣。梨飛水笑道:“只要你能替本島主殺了王必岫,我就将解藥賜給你。”
單蘭心中歡喜,原是為此。見林境不做聲,梨飛水道:“怎麽了?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肯替本島主做事麽?”
林境打了個沉兒,道:“你只等着,我必将王必岫的屍體送給島主。”梨飛水道:“好極,好極。你且聽着,梨花紅發作之時,如數萬只蟲子在你體內咬噬,疼痛難忍。每半年發作一次,每次發作疼痛加倍。你服用了兩枚,便是三個月發作一次。所以你每三個月來我這裏一趟,領取解藥。待你哪一次帶着王必岫屍身來時,我就給你解梨花紅之毒。”
單蘭心中不由想到雲痕天際丸。只見梨飛水從懷裏取出雲痕天際丸,一撫掌,瓶身登時碎成齑粉。梨飛水道:“我知道你們有這雲痕天際丸止痛,不過你也要知道,梨花紅發作四五次,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得你的性命了。”
林境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梨飛水閉口不言。林境攜着單蘭的手走了出去。梨飛水手一招,充顯跟了上去,領着二人離島。及至海岸,充顯笑道:“那是梨花島的船,雖然年久未曾使用,不過保養得甚好,船內多的是存糧,兩位放心離島。”
單蘭微微一笑,略表感激。兩人相扶上船,解索劃槳,不在話下。
黑夜來臨,林境用內力催使着孤舟前行。兩人輕行緩蕩,一葉小舟輕飏,衣袂飄搖。月色皎潔,海面上銀光閃爍。林境坐在船首,單蘭靠在他的肩膀上,瞻仰着浩海夏月。
單蘭道:“接下來我們去仙晴派,和老顏他們一同聯手對付流幻門。”林境道:“嗯,不過我想先去流幻門,和葉初好好說一說。”
單蘭道:“你何必以身涉險。”林境思索片刻,嘆息道:“我也怕他那冷漠的神情。”林境心想:“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尚不可知。何況村仇未報,只得問葉初是否願意報仇了。”
林境雙眉緊皺,月色被烏雲盡掩,海水波濤洶湧,林境柔聲道:“我不去想那麽多了,盡我全力去做就好了。”單蘭道:“嗯。”
林境低頭一看,單蘭滿臉嬌羞,細喘微微,不覺心中一動,吻了過去。唇相貼合之時,林境聞得一縷幽幽清香,緩緩心魂俱醉。單蘭羞得滿臉泛紅,只推了一把,看着星繁滿天。
林境道:“小蘭,等我們安定下來,你嫁給我好不好?”單蘭垂頭道:“你說的,不可忘記。”
林境笑道:“你父母不許怎麽辦?我又不是大英雄,你父母舍得将一個如花似玉的寶貝女兒嫁給我嗎?”單蘭道:“我不管。”說着旖旎投入林境懷中,緊貼着他的胸口,也不顧自己一顆心砰砰亂跳。
林境從懷中取出一張手絹,上面繡着半朵水仙,夜色翠綠,花朵黃白,玲珑韻絕,繡功精妙。林境托着單蘭的手,将手絹放在單蘭手中,道:“這是我最為珍重的物件,就當作定禮了。”
單蘭問道:“這是什麽?”林境淡淡道:“這是我娘繡的花,可惜只繡了一半。”單蘭一時知曉了過來,柔聲道:“我會仔細收好的。”
幾天的航行後,兩人靠岸。又經過幾天趕路,來到了仙晴派。顏無琴,李拂柳與武若心在房中設好宴席,替兩人洗塵。
單蘭将梨花島的事情一一告知他們,只梨飛水給林境設梨花紅一事避諱不談,道是心感梨飛水賜藥,自願伐讨王必岫。
顏無琴笑道:“那再好也沒有了,何況我們也要對付。”李拂柳道:“我們也祝你一臂之力。”
單蘭笑着答應下來,只見武若心神色怪怪的,但也不好多問,只得放在心上。五人一壁寒暄,一壁大快朵頤。飯畢,五人都住在院內,靜待向陽全出關。
蚌一日,單蘭午睡醒來,倚在床上,懶洋洋繡着荷包。因怕傷了眼睛,在床旁點了蠟燭,又将垂簾鈎上。有細微的陽光透了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單蘭自幼練武,哪裏撚過針線,做過針黹,對于女工一竅不通。現在乘着休養之際,便在荷包上學繡花卉。
繡了一陣子,手上濕漉漉全是一層層汗,眼睛也酸痛無比。便透過窗子往外一看,天碧雲白,飛鳥陣陣,楊柳堆煙,繁花似錦。
又見一棵綠槐樹下,武若心穿着一身白色衣裳,在和林境說話。只看武若心時不時垂頭,林境時不時拍着武若心的肩膀。兩人舉止甚是親昵。單蘭吃了一驚,心想:“我将小師妹帶到這裏,把她一個人丢在這裏,又沒師兄師姐逗她玩樂。她自然是極為無趣的,我真是對不起她。”單蘭将荷包擱置在床頭,倚着紅枕,不禁難過起來。一難過,什麽不開心的都湧了上來,不覺淚如雨下,沾濕衣襟一片。
過了一會兒,門外靴聲橐橐。單蘭忙擦拭了淚痕,将被褥翻轉過來,平靜躺在床上。林境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個捧盒,林境從裏面取出一碗清湯,笑道:“醒了?”
單蘭并不言語,目不轉睛瞧着那碗百合蓮子銀耳湯。蓮子清香,銀耳鮮美,紅棗甜滑,單蘭雖是心中不快,也動起饞欲來了。
林境道:“親自給你炖的蓮子湯,嘗嘗?”單蘭道:“我剛醒來,頭暈暈的,沒多大食欲。你拿去給小師妹吃,她最愛吃了。”
林境道:“她已經嘗過了,還說味道特別不錯,我才給你端來。”單蘭望了一眼林境,四目相對之時,林境神色中閃過一絲異樣,稍縱即逝。單蘭道:“小師妹喜歡吃的,我不一定喜歡吃。”單蘭心中更添哀愁。
林境瞧床旁有個荷包,笑道:“這是什麽?”說着伸手要去拿取。單蘭一把拿了過來,道:“針腳粗的很,不值得一看,也不值得一問。”說罷就着旁邊的燭火燒了。林境也不再問,道:“虧我炖了這麽久,你也喝一兩口。”
林境舀了一湯匙,湊到單蘭嘴邊。單蘭秀口一抿,喝了下去。單蘭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林境搖頭道:“沒有啊。”單蘭道:“嗯,你先去吧,我還想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