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梨花島主的誤會
? 島主問道:“她來這島上做什麽?”楊敬道:“島主不知,撐船那會子,我從她口中也打聽到一些消息。原來她夥同兩個同門弟子,借問藥為由,實來刺殺島主。幸好在下裝愚佯憨,這才沒被殺人滅口。”
島主一聽,勃然大怒,罵道:“老東西,手髒不要老臉也就罷了,還派三個黃毛小崽子來刺死本島主,做他的青天白日夢去。”當即又命黃衫弟子帶着一群弟子前去擒拿。
楊敬道:“島主,小人知道的也就那麽點兒了,還望島主放我回去。”梨花島主道:“不必了,後面一大片梨花林沒人管,就交給你了,你以後在這裏安心做一個林夫,也算你的造化。”
楊敬道:“小人真是敬謝不敏,我家裏還有一位八十歲的老母,還望島主能放我回去,伺候母親。待到我老母亡去後,小人再來貴島,承蒙恩惠,安心管林。”
島主冷笑道:“讓她自身自滅去吧,左右你不能出了這個島,否則就是死路一條。你若實在不想做,碰死在這門上也就是了。”
楊敬不料島主此等難以應對,只得聽命。當即梨花島島主梨飛水摒絕衆人,掩門熄燈,寬衣入睡。
翌日,梨飛水在房中設宴。突然那黃衫弟子走了進來,梨飛水問道:“充顯,擒拿住了那兩個人不曾?”
充顯搖頭道:“人倒是沒有拿住。不過門口,有兩位自稱是仙晴派的人求見。”梨飛水道:“真是奇了,還有什麽仙晴派弟子來了,我們與他們向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罷了,正廳相見。”
正廳內,梨飛水倚在首椅上,面前設有一小幾放置酒水盤馔。下首左面設兩小桌,林境與單蘭坐在旁邊,又有幾名梨花島的弟子伺候着。梨飛水打量了二人,心想:“那男子長得還蠻俊朗的。”
林境笑道:“在下兩個是仙晴派的弟子。前來拜見島主,不想島主容貌如此絕豔。”梨飛水喝了一口酒,此酒乃是采摘新鮮梨花釀制而成,秀口一抿,滿嘴清香。梨飛水道:“虧你們二人武功這麽高強,還能來到這兒。”
單蘭笑而不語。林境取出一白色瓷瓶,道:“這是敝派的雲痕天際丸,特來送與島主,其止痛之藥效甚是一絕。當然貴島珍寶無數,這點微末之禮不過略微意思一下罷了。”
梨飛水命一弟子收好,也不察看,只道:“你們有什麽事,還是開天窗說亮話罷。”林境笑道:“實不相瞞,我師弟不小心中了流幻門的赤沙掌,性命垂危,還望島主能賜藥,改日必定攜師弟登門道謝。”
單蘭亦道:”若蒙島主賜藥,在下感同身受。”梨飛水起身道:“登門道謝,感同身受就不必了,只要你們兩個身葬此地便好。”又喝道:“給我拿下!”
話音甫落,門口便沖進一衆弟子,一個個手執兵器,方才在那廳中伺候的,也退開一步,亮出兵器來。衆人将林境與單蘭紛紛圍住。
單蘭瞧了四處,道:“梨島主,我們不過前來問藥,又不是搶,又不是偷,何必刀劍相對?你若不願意,別給我們便是。”
梨飛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心裏打的什麽算盤,我都一清二楚。快給我拿下。”這三十幾位弟子圍成一個大圈,移動腳步,擺好陣法。只見人影重重,晃動不疊,時不時有弟子進圈相鬥。眼見鬥敗,便回身入圈,其他弟子再進圈相鬥。或一人單槍單刀而入,或三五結群而入,林境與單蘭只得小心提防,四面八方無一松懈。
鬥了四五個回合,林境瞧耳邊風聲有異,忙揮劍削去,只聽哐啷一聲,好似削中一個物品。林境不知砍中何物,更是心浮氣躁,揮出劍氣重重。凡劍氣所掠之處,那群弟子迅速散開,劍氣一過,弟子又湊攏圍住。
如斯鬥了幾個回合,單蘭叫了一聲,倒在地上。林境眼看若要退敵,便不能護着單蘭,只得朗聲道:“不鬥了,我認輸。”梨飛水吆喝一聲,衆弟子紛紛退讓在一旁。
林境蹲了下來,将單蘭扶起,只見她手臂上中了一枚飛镖。那镖全身為銀所造,制成梨花之态,前端為一小針,深陷單蘭手臂之內。林境問道:“這是什麽?”
梨飛水道:“梨花針而已,并沒有喂什麽毒,你臉上這麽緊張作甚?不過擊中了手臂上一個穴位,全身暫時癱瘓無力。話說回來,就你們兩個這點子武功,也來和我鬥。”
林境道:“我可沒想和你鬥,是你自己蠻橫不講道理。”梨飛水道:“小崽子,口還挺硬的。”又朗聲道:“還不縛住關起來,讓我慢慢審問。”當即一群弟子七手八腳将林境和單蘭縛了起來,分開關押。
單蘭被押到一房,到了晚上,梨飛水帶了兩位弟子進來。單蘭不知來意,只打量着她。梨飛水問道:“王必岫那老賊,派你們來做甚?是不是又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圖謀?”
單蘭驚愕道:“王必岫?聽聞他閉關不出,我連他一面也沒見過,怎麽又是他派來的?”梨飛水道:“休要狡辯,天下烏鴉一般黑,他教出來的弟子,也是鬼話連篇。”
單蘭道:“我真的不是他的弟子,我是點虛派的弟子。流幻門慣用掌法,想必你也知曉,我和林境用的可都是劍。既是是僞裝的,大敵當前,命懸一線,也會不由自主使用本家武功。”
梨飛水聽了,思索片刻,大覺有理,和一旁的弟子道:“你去把楊敬叫來,當面對質。”
單蘭驚道:“楊敬?”梨飛水道:“怎麽了?不是你們雇用的船夫嗎?”單蘭道:“他是流幻門的弟子,他與王寒钰兩個偷偷跟在我們後頭,才有圖謀呢。”
梨飛水眉頭一皺,怒之至極,充顯押着楊敬進來的時候,梨飛水一枚梨花釘射了過去,楊敬陡然見梨飛水發動飛镖,不由自主一掌擊了過去。
梨花釘登時落地,正好印證了單蘭的話,梨飛水心中冒火,一壁飛掌擊去,一壁冷笑道:“好船夫,流幻門的掌功都發動出來了。”待掌至時,楊敬閃躲不及,挨受此掌,登時倒地死亡。
單蘭驚叫一聲,梨飛水笑道:“單姑娘怕不怕?”單蘭瞧她喜怒無常,變臉比翻書還快,不由道:“你有什麽問的,我就告訴你。”
梨飛水拂了拂衣裳,問道:“你們兩個是點虛派的,來我這裏到底要做什麽?”單蘭不禁眼眶一紅,道:“林境他中了流幻門的赤沙掌和朱溶丹,本來不知如何是好,蒙高人指點,讓我們來貴島求藥。”
梨飛水笑道:“我當是什麽,不過這點小事。我給你們也沒什麽問題,只不過你們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單蘭道:“你肯賜藥,別說一件事,多少件事我也願意。”梨飛水道:“我将藥給了後,準你活着離開梨花島,不過林境,必須留在島上,伺候本島主。”
單蘭雙眼圓睜,盯着梨飛水看,一時拒絕不是,答應也不是。梨飛水又道:“我知道你們兩個多多少少有點情誼,不過你忍心看着他毒發而死嗎?所以,你要為他做打算。”
單蘭希望林境能獲解藥,但一想再也不能與林境在一起,心中如數蟲咬心,疼痛難忍。半響單蘭顫聲道:“難道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梨飛水道:“別的法子也不是沒有。”單蘭不料還有希望,忙問道:“你快說。”梨飛水道:“哄你玩的,這你也當真。”
單蘭聽了怔了片刻,眼淚像是珠子簌簌下落,梨飛水拂了拂鬓發,道:“和你說個笑話,不必當真。如果你能滅了流幻門,我保證賜藥,還大擺宴席,請你們好吃好喝一頓。”
單蘭喜極而泣,道:“好極。可島主比我們更厲害,自己怎麽不動手?勝算還大些。”梨飛水道:“我有我自己的道理,不要問這麽多。”
單蘭道:“好,島主,藥呢?”梨飛水眼皮一擡,道:“自然你滅了流幻門之後,我再給你。現在給了藥,你們跑了怎麽辦?”單蘭道:“我們說到做到,覺對不會逃跑的。再說萬一他毒發了怎麽辦?自己死了不說,流幻門也滅不了了。”
梨飛水沉思道:“的确。”說着從懷裏取出一個青瓷藥瓶,倒出兩枚藥丸,一紅一綠,都似豆子般大。笑道:“這就是解藥了。”
單蘭歡喜接過,輕輕一嗅,有着淡淡梨花清香。單蘭笑道:“正好兩枚,他身中赤沙掌和朱溶丹,正要兩枚解救呢。”
梨飛水聽了又倒出一紅一綠兩枚藥丸,輕輕放到單蘭手中,柔聲道:“那只是一份而已,這才是兩份。”
單蘭笑道:“多謝島主。”單蘭手裏緊緊握着四枚丹藥,梨飛水道:“別愣着,充顯,你帶單姑娘,去林境那裏。”
充顯答應一聲,便領着單蘭往關押林境的地方走去。一路瑤花瑞草,飛燕盤旋,單蘭心中極為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