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梨花島的美好夜晚
? 不過須臾,單蘭便喘不過氣來。因胸悶難忍,反應尤為激烈。林境悄無聲息将臉貼了過來,輕輕一吻,暗中将氣吐了過去。單蘭被他一吻,唇部只覺綿綿,心想:“這樣就是溺死也值得了。”
林境抱着單蘭往島劃去,船只已毀,梨花島的人必然以為來者已死,放松警惕。林境二人眼看水勢漸淺,即将靠岸,連忙繞着島嶼往島後游去,從島後上岸。
兩人上岸時,衣裳都已濕透。林境發着抖道:“真真是冷,我們先別管旁的了,起火取暖才是。”單蘭道:“死裏逃生,的确不易。”
眼前是一大片梨林。梨花或疏或密地開着,黃綠色的花萼,紅褐色的花蕊,銀白色的花瓣,如落了一片白雪。微風拂來,花枝随風舞動,暗香頓生。
單蘭笑道:“好美的地方。”林境道:“的确好美,當初我們村也有這麽多梨花,開的比這還要白。”
當下兩人四處尋撿柴木,抱到一個空曠的地方,生起篝火。兩人脫下外衣,用木頭支在一邊,靠火烘幹。單蘭起初扭扭捏捏,後思自己與林境早已出生入死多次,無須拘泥。
林境道:“看着梨花島的人這般對待外來之人,求藥想必是難于上青天。雖不如流幻門那樣稍不小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到底也要大費周章。”
單蘭點頭道:“又沒什麽仇,我們再給他們一點好處就是,什麽事都沒有了。”眼看火勢漸弱,單蘭道:“有點冷。”林境聽了,将單蘭摟在懷中,柔聲問道:“這樣呢?還冷不冷?”
林境只穿了一身單薄的裏衣,單蘭甚至可以隐隐約約感覺到他的胸膛。一股清香襲來,不知道是林境身上的,還是梨花發來的。單蘭道:“我手也很冷。”
林境一手扶着單蘭的肩,一首托起單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問道:“這樣呢?還冷不冷?”
單蘭感覺自己手上有一顆熾熱的心髒砰砰跳動着,大為嬌羞,埋在林境的懷中,笑着阖眼休息片刻。
過了一會兒,衣裳漸漸烘幹,兩人取來穿在身上,又熄了篝火。往前走探,穿花而過,滿鼻皆是香氣,真真是心曠神怡。
兩人因怕暴露行徑,一直蹑手蹑腳。陡然見前面飄來兩個人影,林境與單蘭連忙匿身樹後。幸好天色昏暗,即便是樹幹細小,兩人也不易被發覺。
其中一人抱怨道:“都這麽晚的天了,島主還要我們來撷梨花,真是氣的慌。”另一人道:“你就別抱怨了,等島主知道了,你們還要命不要。”那人一聽,果然不再埋怨。林境單蘭等他們走遠了,方才側身一看,便見兩雙眼睛狠狠瞪着他們兩個。
林境借着朦胧月色一望,正是王寒钰和一個陌生男子。單蘭一驚,道:“這不是王寒钰和楊敬嗎?你們怎麽來這了?”楊敬本是當初攔路搶劫之人,顏無琴曾說過他名為楊敬。
王寒钰冷笑道:“就讓你中個朱溶丹而死,實在太過便宜,不把你抓來慢慢折磨,我也不叫王寒钰了。”
林境心想:“原來這人一直跟在我後面,幸好路上不曾放松警惕。不過他們卻借着我在前面開路,平安無事來到島上,還公認與我作對,實在可惱。只是不知道她怎麽知道我的行動。”單蘭卻心想:“原來林境還中了什麽朱溶丹,一毒未除,又添一毒。不過幸好那紙上寫的明明白白,只需要多服一顆解藥便好。”
林境道:“王寒钰是吧,我想有個問題你還沒弄明白,這裏不是你的流幻門,是梨花島。”王寒钰挺胸昂首道:“管他什麽梨花島不梨花島的,能和我流幻門想比?”
單蘭道:“王姑娘,你想抓我們,一時是抓不到的,反而惹動了梨花島的人。想必你也看到梨花島的人多麽狠毒了罷,到時候我們四個就成了梨花島囚徒了。”
楊敬聽了兩腳發抖,打了一個寒戰,道:“郡主,他們說的有道理啊。”王寒钰道:“少廢話。”
說着提掌就往前打去,林境無法,只得接招。楊敬只得硬着頭皮,提起樸刀往單蘭砍去,單蘭也出劍相對,四人在梨花林中打鬥,激起梨花紛紛揚揚,如飛雪穿林。
那兩個摘梨花的人一壁走動,一壁摘撷。穿黑衫的弟子道:“可不是鬧鬼了?那邊怎麽又有聲響,聽着怪害怕的。”
另一穿黃衫的弟子道:“你這豬腦袋,別在這怪力亂神。這後梨花林的确偏僻些,但也不會有什麽鬼,我們去看看?”
黑衫弟子搖頭似撥浪鼓一般,道:“我不去,我不去。島主只吩咐我們摘梨花給她泡澡,沒讓我們去打探什麽情況,憑我們三腳貓的功夫,跑過去看熱鬧,要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黃衫弟子道:“你這沒出息的東西,你不去,我一個人去。要是有什麽事,通報給島主,又是大功一件。”說着往前走去。黑衫弟子瞧他拂袖而去,也不敢再呆在原處,踉踉跄跄跟在他後面。
兩個弟子靠近,躲在後面,正見四人在打鬥。王寒钰發掌往林境胸口擊去,林境雙手一合,擒住王寒钰的手腕,往後一用力,王寒钰整個身子往後踉去,撞到後面的梨樹上,情不自禁“哎呦”一聲。
那黃衫弟子本沉醉在四人打鬥招式中,心中暗贊功夫俊俏,被這一聲喊叫拉了回來,忙細聲和黑衫弟子道:“不得了,我們快去和島主彙報。”
黑衫弟子巴不得快去島主那裏,花籃子也不顧及。起先兩人跑的蹑手蹑腳,後面一路狂奔。這面四人拆了數招,林境道:“我勸你們還是住手為好,否則等會便埋了你們。”
王寒钰一聽,心裏極為氣憤,掌力也越急越重,大有拼命同歸于盡之意。楊敬見王寒钰如此,刀法或削或砍,都十分兇險,不留情面。單蘭暗叫不好,連連側身回避,不敢硬接。
林境耳尖,聽的遠處有一衆人的腳步聲,心想定會被其發覺,便起了殺意。林境故意賣了一個破綻,王寒钰自以為得了便宜,伸掌擊去,林境左手拿起手腕,身子一旋,右手揮劍過去,刺穿了王寒钰的胸膛。
王寒钰大叫一聲,雙眼圓睜,一股劇痛從胸口襲來,渾身欲裂。林境劍身一抽,一股鮮血随之而出,王寒钰胸口血流不止,其人也倒地身亡。皎白的梨花覆在她身上,也漸次猩紅。
楊敬與單蘭俱是一驚,林境拉着單蘭道:“快走,行徑暴露了。”說着兩人攜手飛去,只餘楊敬呆呆站在原地。
楊敬伏在王寒钰的屍身上,擠出幾滴眼淚。心中又想:“這次雖是郡主帶我出來的,若讓門主知道,我必是死無葬身之地,還是早些逃跑是好。”于是踉踉跄跄起身,往前走去。
方才走了幾步路,就撞到一人身上。楊敬擡頭一看,正是那黃衫弟子。楊敬正欲逃之夭夭,哪容他來阻路,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樸刀就往前砍去。那黃衫弟子側身一閃,手指一彈,楊敬只覺手腕酸痛,刀也拿捏不住,捂着手腕,柔撫起來。
待要叫罵,只見他後面烏壓壓站了一大群弟子,一個個手執兵器,楊敬一驚,癱在地上,叫苦不疊。
黃衫弟子喝道:“拿下。”又見地上躺着一個女屍,命人擡着。黃衫弟子道:“還跑了兩個,你們四處巡視,看躲在那裏不曾。”說罷便和一群弟子押着楊敬,擡着王寒钰屍身打道回府。
楊敬被押着走出了梨花島,來到一派房舍。房屋金碧輝煌,朱門秀戶。衆人東折西繞,來到一隐蔽幽靜的住處,楊敬與屍體被羁押了進去。
那黃衫弟子喝道:“跪下。”楊敬忙不疊跪下,斜眼前瞟,只見一女子伏在床榻上,頭上绾着翡翠鍍金梨花簪,眉如遠岫,眼似秋波,鼻若玉蔥,唇類含丹,頸上系着寶珠璎珞,一襲水白色衣裳,真真是冰清玉潔,恍若天仙。床榻前設有一梨花小幾,上面擺放着一疊瓜子,一疊花生,還有一個擺盤,盤上有葡萄,西瓜等各色水果。
楊敬早已看得半癱半酥,那女子笑道:“再看,就把你兩個眼珠子給剜了出來。”楊敬不由打了個哆嗦,垂首望地。那黃衫弟子笑道:“島主,這便是弟子才說的混入咱梨花島的人。”原來這弟子賣了個巧,因不知有無把握能擒住四人,只說有人闖了進來,并未說有幾人。梨花島島主打量了下面,一時興起,問道:“那女的是誰?怎麽死了?”
楊敬道:“她是流幻門門主之女……”說還沒說完,島主便問道:“流幻門門主之女?”楊敬怯弱地點了點頭。島主伸開手臂,仰天笑道:“哈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又用手指着屍體,笑道:“賤蹄子的女兒,死的真好。只可惜髒了我這寸地。快将她的屍體切碎,去喂海裏的魚。”
有兩三個弟子擡着屍體走了出去。島主問道:“她怎麽死的?”楊敬道:“是小人殺死的。”島主斜睇楊敬,道:“你殺死的?那你又是誰?”
楊敬道:“我只是一個船夫。這女孩雖然是流幻門門主之女,武功卻是弱的很,又少不更事,我才能乘其不備殺了她。”島主道:“你一個船夫家家的,武功還挺厲害的。”
楊敬道:“三腳貓功夫,載人多了,多多少少能從能人異士身上學點微末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