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衣人的線索
? 眼見幾個時辰已過,卻絲毫沒有三個人的影子。林境左顧又盼,也不見來者。林境擔心三人會出什麽事情,只得忍着不适往莊園走去。行了數步,西南方向隐隐約約傳來打鬥聲,林境聚精會神聽了一會,又無聲響,待走了幾步,又隐隐綽綽傳了過來。
林境往西南方向走去,走了幾裏路,見前面有一塊空地,蘇靈子正與三人在打鬥。單蘭與顏無琴觀之還好,李拂柳卻是氣喘籲籲,手中的折扇也已是四分五裂。
眼見三人不敵,林境也過去相鬥,四人神色皆是一驚,又恍若無事,繼續相鬥。五人林中打鬥數刻,林境也未占上風。林境心想:“昨日這老頭離去,一半是久鬥乏累,一半是四人合力不容小觑。今日我深受□□之患,內力大損,他內功又見長,己消彼長,焉然取勝?”
作此一想,鬥志消了三分。出招皆是有招無力,漏洞百出。幸好與蘇靈子打鬥皆是近身對招,若蘇靈子要發動赤沙掌,需要蓄勢一會,并且要相隔數尺,如今此番格局勢必不能催動。三人深知其理,大為鼓舞,出招也是沉穩缜密。
李拂柳折扇往蘇靈子臉上掃去,蘇靈子借勢一推,擋住顏無琴的來劍,又下半身往後弓起,躲過單蘭劍刺。再拆了十幾個回合,四人漸落下風。
眼見蘇靈子懸至空中,催動赤沙掌而來。顏無琴忙抓着單蘭的肩膀,施展輕功閃避而去,林境心中一凜,自己已中,倒沒甚麽,可白白連累李拂柳大為不妥,連忙飛将過去擋住。說時遲,那時快,林中躍出一道掌力,與蘇靈子赤沙掌在空中相接,兩者相抗,漸漸隐去。
林境四人側目一瞥,見是那位黑衣人,單蘭歡呼雀躍,林境心下沉吟,打定主意,此番必要知其身份。
蘇靈子大為不快,飛了過去,欲與黑衣人相鬥。黑衣人縱身入林,林境也忙趕過去,單蘭三人一見,也顧不得甚麽,追了上去。林境入林追趕片刻,早已不見人影,突然林中飛出一物,落在林境腳邊。林境彎腰拾起,正欲看個究竟,單蘭三人也追了上來。
單蘭問道:“我們轉了半天,也未找到丹房。反而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蘇靈子。話說回來,你尋到丹房沒有?”
林境搖頭道:“沒有。”顏無琴問道:“你手裏拿着什麽東西。”林境這才回神過來,看着手中之物。只見是一花箋紙包裹着一青瓷藥瓶。林境将花箋紙翻過來一看,只見紙上寫着:“朱溶丹與赤沙掌本為同源,毒一借于丹物,一借于掌力。只需服食解藥兩枚,便能盡除。丹房重地蘇靈子已遍布機關,取藥是自尋死路。如今別無他法,閣下只能前往東南方向的梨花島求藥,期限為一個月。另附漸月丸四枚,每七日服用一枚,可緩毒症。”
林境心中沉思:“這人究竟是誰?連自己身中朱溶丹之事也能知曉。若是緊跟自己,自己不可能毫無察覺此人。”
單蘭看着前面幾句話,只道這瓶中乃是解藥,喜從中來。又看了後面,不免難過,可到底還有解藥可尋,到底也是開懷,連忙叫林境吃了一丸。
顏無琴笑道:“如此甚好,梨花島我們雖未曾去過,不過到底沒有嫌隙,求藥的話也不用這樣大費周章了。”
林境笑道:“所言甚是,如此看來的話,你們也不用跟過去了,我自己前往梨花島既是。”顏無琴與李拂柳面露難色,這句話又是順着自己說的,不好反駁。但又擔心林境孤身一人,沒有照應,單蘭道:“雖然如此,萬一你病發了呢,到底需要有人照料。”瞧林境不言語,單蘭順勢道:“并且你一個人多麽寂寞,我可以陪你說說話,解解悶。”
林境臉一紅,顏無琴取出雲痕天際丸,道:“我身上帶的只有這些了,你疼痛的時候服用就好,只是不知道和那藥沖不沖。你自己仔細些就好。我與李拂柳就回仙晴派,将此事告知師父,你們就去求藥。”
此舉正中單蘭心意,當時哂笑道:“老顏,拂柳,我們日後再見。你們回派以後,記得照顧好我的小師妹。她愛吃,煩你們破費了。”
李拂柳笑道:“我會照顧好的。”幾人寒暄片刻,不舍分開。四人作別,顏無琴與李拂柳兩個回派不提。單蘭與林境夤夜趕路,離開流幻門數裏之外,方才投棧歇息。次日清晨又趕路不疊。
到了黃昏,才到碼頭。天色漸晚,碼頭只剩一艘小船。兩人趕了過去,那船家只道:“如今時辰已晚,海中行駛多有不便,若二位執意渡海,須得加些銀子。”
單蘭聽着本以為不肯下海,大為懊惱,聽到後面喜出望外,哪有不答應的理,何況這又不是攔路搶劫。便道:“一錠銀子夠不夠?”
那船家笑道:“夠了,去哪兒都使得。不知道兩位客官要去哪兒?”
斜陽低垂,照的海面熠熠生輝。水勢波濤洶湧,甚是宏偉磅礴。林境望了望,恍若無人道:“梨花島。”
船家一聽是梨花島,駭然失色道:“使不得,使不得。”單蘭問道:“怎麽使不得了?是有多遠還是怎麽?”船家嘆道:“兩位客官不知,梨花島的人生性孤僻,不喜言語。一見有船只靠近,也不交際,或是射箭投石,或是放火施毒。只教船有去無回。而且附近多暗礁,稍不留神便與船一同粉身碎骨。”
單蘭瞧他滿臉懼色,不像瞎編騙錢之詞,只道:“這樣,我多添你一倍銀子,如何?”船家搖了搖頭,單蘭又道:“這樣,我們兩個是武林中絕頂的高手,自然會保你周全。此次你平安歸來,別人瞧你船技這般厲害,你以後還愁賺不到銀子嗎?”
船家搖頭道:“是銀子錢重要還是性命重要,我才不幹這等買賣,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的。”單蘭瞧他執拗,心中毫無主意。林境道:“也用不着你,劃船掌舵誰不能幹,我買下這只船就是。”
船家面泛難色,只道:“如果客官要買,需要十兩銀子。”單蘭道:“你這是什麽寶船,用的這麽多銀子。你這是乘機勒索。”船家道:“你不要看船值得多少銀子,要看我損失多少。若賣了給你,我又要請能工巧匠造一艘船來,工錢不說,也要好些天不能擺渡,我豈不是損失大發了?”
單蘭覺得有理,也不想多起事端,取下翡翠簪子,正要遞了過去,遲疑片刻,收了回去,從手中褪下一個玉镯子,道:“給你罷,十兩銀子也是夠的。”
船家笑吟吟接過,又去松開系着的繩子,笑道:“兩位客官好走。”林境雙足一點,躍入船上,單蘭邁開腳步,正欲踏上,正逢船家松開繩索,甫落船上,一個趔趄往前倒去。林境不料生此變故,被單蘭撞得也倒在地上。兩人相視片刻,都羞紅滿面,忙不疊起身。
兩人款步走入船內,這船中間留有船廂,林境見天色昏暗,催動內力使船緩緩前行,單蘭從包袱裏取出一些幹糧,與林境吃了些,因趕路勞累,便自個兒睡了。
及單蘭醒來之時,天色大亮。舉目四睇,海鳥高飛,四周茫茫盡是海水,水天交融,極為壯闊。單蘭見林境不在廂內,掀起簾子往前走去,果然見林境撐着船蒿,徐徐在水中攪動。
單蘭搖頭笑道:“你瞧瞧,你這樣要猴年馬月才能到梨花島,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辰呢。”林境道:“管他呢,再遠又能有多遠。”
單蘭瞧他一襲青色衣裳,獨立船頭,只怔怔發呆。天色又黑之時,漫天星光閃爍如鑽,皓月當空,一襲月光傾瀉而來,照的海面波光粼粼。
林境道:“前面便是梨花島了。”單蘭聽了一骨碌爬了起來,跑到船首,果然見前邊有一座小島,單蘭一顆心砰砰亂跳。林境又道:”仔細了,若不是還好,若是的話,等會要小心暗礁,小心石箭了。”
單蘭握緊手中的劍,提心吊膽,如臨大敵。行了良久,方才漸漸靠近。
突然空中射來打量的矢箭,林境淩空躍起,甩動船蒿擊落數十利箭,單蘭亦拔劍出鞘,左揮右舞。矢箭漸停,飛石又來,大的小的,圓的方的來勢洶洶,林境左踢右擋,石塊紛紛落于水中。石頭砰的一聲落進水裏,一浪未平,一浪又起,船只如落葉搖曳晃動,單蘭手足無措,林境只得時不時以腳勾船,以免翻落。
一時落石與長箭齊飛,毒霧共夜空一色。林境一壁拔劍擊擋,一壁屏氣引船。一不留神,船觸暗礁,登時破裂。眼見外有強敵,內有船毀,林境幡然抓着單蘭,跳入海水當中。
方才眼見梨花島人放毒物時,林境便蓄氣體內,在海水之下也無大礙。單蘭不知水性,在水下蹬腿劃手,幸而林境一直緊抱着她。單蘭只覺他緊緊貼着自己,登時心中一酥,臉上紅如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