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密謀盜藥
? 為首執樸刀的怒道:“沒銀子,沒銀子你過什麽路。”那男子道:“我……”為首那人又道:“也別什麽你什麽我的了,沒有銀子,我也不要你的了,跟我們走罷。”
那男子聽了冷汗直冒,酥倒在地上,那執樸刀的笑道:“劫過這麽多人,像你這樣膿包的,我楊敬還是第一次見到。”說着拿着樸刀在他身上輕輕一拍,那男子直唬得骨軟筋酥,神搖目眩。
顏無琴道:“不行,再不去救他,只怕他自己都要把自己吓死了。”李拂柳道:“別操沒有用的心,這麽貪生怕死,一時也死不了的。我們先看看他要做甚麽。”
顏無琴颔首道:“好罷。只是我們該先去和單蘭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李拂柳瞧着楊敬綁着那個男子,領着一群烏合之衆漸行漸遠。遂不多想,笑道:“咱們快走罷,哪裏還抽的出功夫和他們去說。”
顏無琴道:“嗯。”兩人結伴前行,不久跟到一個山洞。那群人一個個走了進去,李拂柳道:“不知道跟進去好不好,萬一有詐。”顏無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們還是進去救了他們為好。”
兩人往前走去,起始之時還有些許光亮,越至其後,越是昏黑。為防其中有詐,兩人攜手摸着牆壁而行,又走了一會兒,洞壁上倒懸燭火,雖不明亮,倒也能辨清周圍,不至于漆黑一片。
行了片刻,兩人看到了蘇靈子與那一群人,于是停滞不敢上去。只見楊敬鞠躬道:“師伯,抓了一個人來了。”
蘇靈子冷笑道:“關了進去。”兩個弟子連忙縛着那男子進了石室。楊敬睇了一眼,笑道:“師伯啊,您老老是要我抓過往行人作甚?”
顏無琴與李拂柳心中一凜,心想:“原來他們劫了銀兩是假,劫人才是真的。卻不知要做什麽勾當。”
蘇靈子冷冷道:“怎麽你是要管你師伯,還是心有怨言,不肯替我辦事?”楊敬忙彎腰弓背,必恭必敬道:“弟子怎敢?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只要師伯一句話,我二話不說就去幹。”
蘇靈子道:“你一頭碰死在這牆壁上。”楊敬聳肩,紅着臉道:“這,師伯……”蘇靈子冷冷道:“好生在外面守着,不許進來,外面一只麻雀也不能放進來,否則你便是死路一條。”
蘇靈子長袖一揮,一面石牆登時落地,将顏無琴李拂柳與那群人隔開,進入不得。顏無琴也知道蘇靈子的厲害,不敢貿然前去,只得和李拂柳走了出來。
出洞之時,蒼穹如浸墨汁,昏黑無光。走出洞口,才有明月光華。兩人趕回原處,早已不見林境單蘭二人,是以林中尋找,發現單蘭與蘇靈子正在打鬥。
單蘭聽了,心想:“蘇靈子不過令楊敬替他擄人罷了,來練那邪功而已。幸好蘇靈子欲練此功,才放過顏無琴與李拂柳。以他那樣深厚的功力,絕對知道暗處有兩人潛伏。”
單蘭道:“虧你們好運氣。”顏無琴道:“什麽好運氣。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流幻門擄過往漢子的原因不會和約冬村的原因一樣罷。”
單蘭道:“一樣的,吸取人身上的先天之氣,化為己用,短短幾日內力便能大為長進。”李拂柳不懂得,問道:“這又是什麽道理?”
林境道:“這是《見霞秘籍》上記載的,我前幾日到處打探才知道的。每個人體內都有一股先天之氣,練武之人吸取他人的先天之氣,通過轉化,可以在體內化成內力。”李拂柳思索道:“原來如此。”林境道:“你別小看先天之氣,若是人失去了,立即化成一灘骷髅骨架。”
顏無琴雙手往岸邊一拍,冷笑道:“這些人忒不把江湖豪傑放在眼中了,此行回去後,我必定要上報師父,讓他好好懲戒這些人。”
單蘭一聽,正中下懷。只是又想起她的師姐白青鳳與流幻門沆瀣一氣,同流合污,不知道當不當說。
正憂思疑慮間,顏無琴問道:“蘭花,你怎麽了?”單蘭搖頭道:“我沒怎麽。”
林境突然胸口疼痛,三人見他捂着胸口,豆大的汗水順着額角淌下,月色之下臉龐更顯蒼白,三人着實吃了一驚。顏無琴立馬從懷中取出一枚丸藥,塞進林境口中,并解釋道:“這是我派裏的雲痕天跡丸,吃了能減輕疼痛,不過并不能解毒。”
李拂柳問道:“吃了這個,用針紮手,血照樣流,但是不會感覺痛?”顏無琴道:“正是這個道理,拿針來,我給你紮紮。”
林境吞下丸藥後,胸口登時舒暢,雖是烏青如常,可到底不覺疼痛了。林境輕聲道:“我們如今在蘇靈子面前洩露了蹤跡,他何等狡猾,定會在丹房設下埋伏,想要盜藥又能全身而退,難于上青天。”
顏無琴道:“何苦說這樣喪氣的話。等你恢複過來,我們抓個流幻門的弟子,問明丹房之地便是了。”林境道:“他若是拿那些謊話虛言來敷衍我們,引我們入了圈套,又怎麽辦?”
李拂柳拍着胸脯道:“我第一個刺死他。”顏無琴嗔怪道:“你稍微正經點,有個常人的樣子好不好。”又對林境道:“分開多問幾個,若話語一致,便是可信了。”
林境搖頭道:“若流幻門早料盜藥之事,對好口徑,哪會還有出入的地方。流幻門這群人,我一個不靠,一個不信。”
顏無琴道:“明晚再做商議,今晚先好生休息罷。”當即四人找了一處适合宿營之處,林境因中掌體弱,無須守夜,其他三人每人輪流守兩個時辰。
單蘭伏在林境旁邊,呆呆望着林境,道:“明晚能不能盜藥成功,我很是擔憂。”林境勉強泛起一絲笑意,道:“你如果怕,現在回去,也就得了。不必跟着涉險。”
單蘭紅唇緊咬,道:“便是死,我也不要臨陣脫逃,我們要一起去盜出解藥。”林境道:“處境很是艱難,我們齊四人之力,方才勉強與一位長老平衡,若兩位長老聯手,我們毫無招架之力。況且葉初他,不知鬥時是敵是友。”
皓月當空,星光如随手散落,輝亮如鑽,偶然黃鳥躍枝,撲棱一聲飛向遠方。單蘭柔聲道:“何必說這麽喪氣的話,情況沒這麽糟糕,譬如說元道子,到現在還沒現身過,我們不必擔心,說不定他還在哪裏游說呢。”
林境道:“并不是我說喪氣的話,實在是處境非常艱難。你可知道,當我在此重逢葉初時,我原以為他會不顧一切幫我,可是沒想到最後,他不害我已是大幸了。”
單蘭道:“人心是會變得。當初情深義重,如真有利益沖突,便是血濃于水,也顧及不得了。”其實自己想到爹爹一時,難免多有感觸。話一出口,倒覺不像出言安慰林境,而是要林境安慰自己了,連忙道:“不過我們用不着感傷甚麽,反正都會過去的。”
顏無琴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道:“夜裏短,快睡罷。”單蘭道:“好這就睡了。”林境也阖眼而睡。
次日晚間,四人結伴前去盜藥。行至圍牆邊際,守備依舊。林境不免心想:“蘇靈子到底再打什麽鬼主意,也不加強防備。”
乘着外間巡邏弟子不備,四人輕聲躍入牆內,那條道路依舊如故。環視四處,見房舍并不僅前面一帶,左右皆有,真真是碧瓦朱甍,高屋建瓴。
單蘭道:“四處房舍衆多,哪裏知道丹房在何處,我們四個分頭去找才是。”林境搖頭道:“分頭來找,遇見危險可不大好。也不知道蘇靈子有沒有打下什麽埋伏。倘若中了,趕往救援也來不及。”
顏無琴道:“那我們只需打個口哨就好了,這地方到底不怎麽大。”林境沉思一會兒,道:“咱們各退一步,分作兩隊,你們三個一處查,我一個人查。”
單蘭道:“你一個人去,危險不危險?”李拂柳嬉笑道:“放心,橫豎他有他的道理,我們犯不着擔心太多。”顏無琴與單蘭一齊瞪了他一眼,李拂柳讪讪一笑。林境道:“李拂柳,他們兩個請你保護了。”
單蘭臉一紅,李拂柳哂笑道:“放心,放心,怎麽說我也是堂堂男子漢。便是自己死了,也不許有人傷害到她二人。”
林境道:“這我也放心了,兩個時辰之後,河邊相見。”當即四人兵分兩路,尋找丹房。
林境依舊來到王寒钰的房舍,懸在門檐上,透着縫隙往裏觀看。王寒钰坐在房裏,斟着小酒,一壁喝一壁道:“今日你來的比昨晚早些,倒也是開竅了。”
林境心中一凜,莫非行徑以被她察覺,雖是驚詫,也不為之所動。又聽葉初道:“今日乏了。”
林境才知說的不是自己。側眼望去,葉初端坐一旁,冷眼瞧着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