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與蘇靈子的惡鬥
? 周圍風聲飒飒,黃鳥交交。林境走了幾步,葉初輕聲道:“且慢。”林境住腳不前,方才那一句話不過是心中惱怒,一時氣言。心中只希望葉初如往日一樣,于是斂聲屏息,滌耳聞其言。
背後有氣流湧動,林境側目一瞥,見葉初伸出手指如猛虎攫來,林境忙揮劍劃出一道劍氣,迎面交接而去。葉初縱身一躍,躲過劍氣,同時騰空使出三枚銀針,林境忙用劍背擋住,銀針應聲掉落。
葉初冷笑道:“我以前送給你的劍,就不要拿出來了,沒得看着我都丢臉。”話音落罷,方才針擊中的地方,已然裂開,只聽砰的一聲,劍碎成萬千碎片,散落在地。
林境呆呆地,一時竟想哭出聲來。葉初雙足一點,往前飛去,身影消失在夜空當中。林境怔怔看着劍的碎片,一言不發。
且說單蘭追散之後,心想林境必然會折回尋她,遂折返原處等候。可腳下的路越走越是奇異,本來只有一條路的憑空又多了岔口,只有一株樹的卻活活顯現出兩株,單蘭知自己已然迷路,心裏暗罵自己:“虧你還從小在山野裏長大,此時竟然還迷路了。”
見周圍濃蔭砸地,頭頂枝桠交接,生怕林中有豺狼虎豹,便蜷縮在一株大樹之後。突然聞得背後有聲響,單蘭扭頭觑視,兩個人影在前面擺動,瞧身量形體不似顏無琴與李拂柳,不敢前去,只得繼續藏匿。
只聽得蘇靈子的聲音道:“你倒是真有能耐,殺了我門中兩位弟子。”單蘭冷汗直冒,只以為自己已被察覺。又聽得白青鳳笑道:“蘇長老莫慌,我也不是無緣無故殺了他們,只是練功的時候被他們無意撞見了。不殺了他們,我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只有殺了他們,長老才能安心,我也才能安心。”
單蘭心想:“難道白青鳳也練那等邪魔歪術。被人發覺,才殺人滅口。”又想起爹貴為一派掌門,也暗中練習,亦心生滅口之意,不禁眼眶漸紅,眼淚奪眶而出,單蘭忙不疊仰頭閉目,不想落淚。
蘇靈子擄了擄胡須,瞪眼道:“和你也算說了很多次了,不要抓一個人便是吸取其先天之氣,須得先找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這才不會被幹擾。若吸取時,有人前來幹預,被人發覺還是小事,若因此走火入魔,或是丢了性命,那你才追悔莫及。”
白青鳳毫無懼色,笑道:“你最是沒有權利說我,你若找到偏僻的地方,還能被我發覺?我自然選好了地方,只是那兩師叔侄會跑,七繞八拐還是找到了我。他們還說那些壯漢失蹤的勾當都是我幹的,要宣揚出去,你說好笑不好笑?還不知道是他門中長老幹的呢。若揭發出去,首當其沖的也是你們呢。”
白青鳳這一席話實是暗中告誡蘇靈子。蘇靈子不言,暗中運用內力,白青鳳似乎感覺到殺意,退開一丈,笑道:“長老,你若要殺我,我輕功卻比你更勝一籌,你是難得手的。把我逼急了,別怪我做出了什麽荒唐的事情來。咱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應當互相幫助才是。”
白青鳳說着冷笑一聲,輕功一躍而去。單蘭瞧她走了,蘇靈子便無分心之人,會更加注意周圍的響動,于是一動不動,蜷曲在樹後。
蘇靈子負手而立,朗聲道:“何方高人匿身樹後,何不現身一較高下。”單蘭暗叫不好,還是已被發覺。他這話裏暗夾內力,單蘭一聽胸口一悶,心髒猶如受到擠壓,幾欲噴出血來。
蘇靈子雙手一劈,那棵大樹從中折斷,倒了下來,單蘭一骨碌滾到一邊,避免被樹壓中。蘇靈子笑道:“又和你相逢了呢。那日沒能殺了你,今日卻能夠了。”
單蘭見自己毫無援助,只能孤軍奮戰,自然是死路一條。只道:“你也知道是白青鳳殺的人了,我與你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你何必殺我?”
蘇靈子道:“你方才偷聽了那席話,我能不能殺你?”單蘭被問得啞口無言,他也是要殺人滅口的。心想:“今日性命休矣。只是爹爹還未步入正途,白白喪命,當真悲哀。”
如今之計唯有舍命一拼,單蘭拔劍上前,蘇靈子冷笑道:“不自量力的小兒。”只見蘇靈子雙手覆旋一擊,單蘭閃躲不及,一股內力擊中單蘭手腕。手不覺一松,長劍滑落,也無力拾起。蘇靈子正欲催動掌力,林中一枚飛刀直往蘇靈子手中射去,蘇靈子連忙移手躲避,掌風也劈了個偏。單蘭忙往後跑去。
只見黑暗中兩個人影踩着枝桠飛來,一男一女,正是李拂柳與顏無琴。兩人正在林中尋找林境單蘭二人,見前面有異動,便過來一看,正逢蘇靈子催掌擊劈單蘭,說時遲那時快,李拂柳忙抽出一枚飛刀,這才救了單蘭一命。
單蘭見兩人趕來,心裏又是歡喜,又是擔憂。歡喜的是他們兩個平安無事,又過來援助,多了一絲生還的希望。擔心的是三人聯手,也未必能鬥過蘇靈子。
李拂柳又是一枚飛刀飛了過去,蘇靈子也不閃躲,待到飛刀飛至其前面,刀身自裂,登時碎成齑粉。三人俱是一驚,各自亮起兵器,上前搏鬥。
三人合力抵抗蘇靈子,取你之長,避你之短。見有鬥拼內力的招式便閃躲開來,又加之顏無琴飛若翩蝶,宛若游蛇,以仙晴派獨一無二的輕功亂其招式,蘇靈子一時反而不好下手。鬥了十幾個回合,三人漸漸處于下風,顏無琴雙眉緊蹙,這樣打鬥下去,三人斃命是遲早的事。
一道內力劃來,周圍樹葉脫枝而去,若銀針飛劍往蘇靈子身上刺去,蘇靈子催動內力在周圍彙成一道屏風,樹葉長驅直入而來之時,紛紛被屏風擋落。蘇靈子長袖一揮,一壁抵抗,一壁退後數丈有餘。
林境腳尖輕點樹枝,又躍到三人面前。三人俱是歡喜,林境來了,又多了一個幫手,勝算也大些。
蘇靈子道:“好家夥,你竟然還沒死。不過話說回來,死了也是可惜,白白浪費了這身好武功。”林境心中一凜,心想:“洩露了行徑,他必然知道自己是來盜藥,定會嚴加守備,此行更是難上加難。”不過眼見情況危急,千鈞一發,來不及多想,便與顏無琴他們三人一齊鬥去。
又鬥了幾個回合,蘇靈子漸感氣力不支,畢竟自己孤軍奮戰,打鬥已久,遂大笑道:“小兒,他日再來取你們性命。”遂揚長而去。
四人見他離去,登時舒了一口氣。結伴來到河邊,稍作清洗。單蘭欲問李拂柳與顏無琴為何離去許久,奈何李拂柳手臂受傷,顏無琴要過去包紮,只道:“話說話長,等我包紮好了這李痞子的手臂,再來和你講來龍去脈。”
單蘭點了點頭。因被蘇靈子講話時的內力震傷,胸口生疼,而且未加以休息,反而與蘇靈子鬥了幾十個回合,更覺不适。林境坐在水邊,望着單蘭,道:“難受的緊嗎?”單蘭呆呆道:“我這不過幾天就會好的。只是你的病,若不拿到解藥,便有性命之危。”
林境道:“會拿到的,我們不會空手而歸。”單蘭又問道:“葉初怎麽樣了?”林境道:“沒怎麽樣。”
遠處李拂柳嬉笑道:“你輕點,方才若不是我替你擋住那一掌,你是不是也中掌了?看我厲害罷。”
顏無琴替他系上手絹,又加了一分力道,笑道:“你還說我,若不是我提着你移開了,你早就死了。”
李拂柳被她一壓,手臂更為酸痛,不住大叫。單蘭笑道:“你瞧他們,虧我們還擔憂他們的安危,還冒着險兒來尋他們,他們卻是打情罵俏去了。”說着臉登時一紅,滾滾作燙,不再言語。
李拂柳皺眉道:“我手臂疼,你輕點罷。”顏無琴搖頭道:“虧你還是男子漢大丈夫,還說自己護镖無數,這麽點疼也忍不住。我師姐可連眉毛也不會皺一下。”
李拂柳問道:“你師姐是誰?模樣怎麽樣?身量怎麽樣?”顏無琴睇了他一眼,不再說話,只給手絹打了一個結子。李拂柳又嘻嘻笑道:“你會彈琵琶嗎?”顏無琴道:“琵琶不會,古琴倒是略知一二。我們快過去,将那件事告訴他們罷。”
四人坐定,單蘭沉不住氣,問道:“快說你們做什麽去了,害我們白白操心。”顏無琴臉色一沉,道:“你聽我慢慢說。”
原來顏無琴瞧單蘭林境二人說體己話,便拉着李拂柳尋個采果子的原因離開了。兩人在林中轉悠,又遇見那一夥人在攔劫路人,敲詐銀子。顏無琴登時便要拔劍相助,李拂柳笑道:“我們且等一等,先看看情況再說。”兩人遂匿身樹後,隔岸觀火。
只見前面一個麻衣芒鞋的男子畏縮道:“我實在沒有銀子了,好漢們放我過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