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踵而至的噩夢
? 單蘭雙眼圓睜,抗拒道:“我不要嫁。我要去見爹爹,我現在年紀還小,不急于一時。”
項霏道:“如果你喜歡他,和他倒也般配。”單蘭搖頭似撥浪鼓一般,不住道:“不般配,不般配。”
項霏道:“蘭兒,你從後門偷偷溜走。從此再也別回點虛派了,也不要再和點虛派有任何瓜葛。”單蘭張嘴結舌,道:“娘,我不嫁給他,你也用不着趕我走啊。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千真萬确不喜歡大師兄。”
項霏道:“不相幹的,蘭兒,其實我是支持你的。這兩件事沒有因果關系。我只是告訴你,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娘總是會給你挑一條最好的路。”
單蘭知道娘親目光長遠,見識過人。如此一番說辭,其中必有隐情。單蘭再三詢問,項霏卻是緘口不言,只再四讓單蘭收拾包袱,早些離派。
單蘭離開房後,勉強吃了一碗米粥和一個水煮蛋,才回到房中。單蘭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歡喜的是終于能離派游玩,擔憂的是娘的身體與她的那一席話。透過窗子,依舊看到程昊天庭中練劍。雪花飛舞在他身旁,輕旋慢轉,劍氣如銀蛇般飛舞開來。他臉上毫無異色,單蘭略一思忖,只垂下頭來,将包袱裹好。
單蘭回到項霏的房裏,二人灑淚作別,項霏更是泣不成聲。單蘭心想:“我才不要和點虛派再無瓜葛,等我江湖之中玩夠了,再回派便是。”
單蘭将包袱負在肩上,偷偷從後門溜去。後門口的看守弟子已換,單蘭讪讪走上前去,正欲出言,那弟子道:“師姐快走。”
單蘭略覺驚詫,心想:“這是娘安排好的。”遂笑了笑,離開了點虛派。
這次來至街道上,心裏并不舒适。不知身往何處,越發覺得心煩意亂。眼見前面有一酒肆,旁邊立着一個茶肆,單蘭舉步走入,讓小二泡了一壺鐵觀音,沒頭沒腦地喝了起來。
單蘭又叫了瓜子花生,正吃喝的興高采烈,單蘭情不自禁往肆外睇去,一瞻雪景。不望還好,一望整顆心都吊到嗓子眼裏,只見那許李叔侄站在門外,喝酒賞雪。
單蘭又是鄙夷又是害怕,心內尋思道:“一大把年紀不在酒肆裏坐着,偏要在風口裏喝酒。等你也害了風寒,那才叫大快人心。”
李師侄道:“許師叔,沒想到真如門主所言,不過略微說了幾句話,瞧那單老頭高興的。”
許師叔道:“門主料事如神,自然不會有錯。咱們只是送東西來的,送完了就該回去了。”李師侄道:“也不知是甚麽東西,瞧單老頭看了幾眼,雙眼都放光了。要不是門主有言在先,我真想一睹為快。”
單蘭聽他二人還是單老頭不離口,心中怒火又起。不過自知武功不如他二人,也不敢前去争論。
只聽許師叔道:“這兒風大,吹在身上蠻冷的。咱們去茶肆裏喝上一壺熱茶。”單蘭心中一凜,恐他二人認了出來,忙用袖子擋住臉龐。
許李二人甫入門內,許師叔不禁感嘆道:“又暖和又清香。”李師侄道:“你瞧,這兒有個姑娘舉止真是奇怪呢。”
單蘭只覺背脊發冷,引來了兩人的注目。李師侄也坐了下來,問道:“姑娘,你是不是醜的要緊,要用衣袖來遮掩?”
許師叔道:“哪是這個,分明是看我們雄姿英發,十分俊俏,早已羞紅了臉,不敢見人罷了。”話音甫落,二人便格格笑了起來。
單蘭一把拿來衣袖,說道:“呸!你們兩個也真是厚顏無恥,你們也算俊俏,世間可還有不俊俏之人?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醜成什麽模樣。”
許師叔聞言大怒,李師侄道:“師叔,你瞧,這不是茶館裏面尋我們麻煩的那位女娃娃嗎?”
單蘭冷哼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昨日你們兩個見我大師兄便落荒而逃,今日又見了我,也不羞愧。”
李師侄不以為然,道:“不過是賣你們一個面子,你們還蹬鼻子上眼了。”許師叔笑了起來,皺紋全顯,嗓音低沉道:“女娃娃,你不是點虛派的弟子嗎?怎麽來這兒了?莫不是被趕了出來?”
單蘭道:“誰被趕了出來,我是自願出來的。”李師侄道:“你別賴,昨日我和單老頭說:‘你們派裏有一位好猖狂的姑娘。’接着我描繪了你的模樣,他說了必定會嚴加處罰,沒想到竟然把你趕了出來。”
單蘭眉毛一皺,心想:“原來爹知道我下山是你們告的狀,還這樣處罰我與大師兄,與你們兩個脫不了幹系。”
許師叔又道:“就你們掌門單老頭見了我,也是客客氣氣的,你這黃毛丫頭倒好生無禮。”
單蘭冷笑道:“少在這裏糊弄人,我……掌門看都不會看你們這種人一眼。為老不尊,倚老賣老,誰看了都讨厭。”
許師叔道:“誰說我老了,我還是寶刀未老。既然你被趕了出來,又是天寒地凍的,不如跟我們走罷。”
單蘭柳眉倒豎,喝道:“誰要跟你們走,今日不和你們一般見識,你們兩個這就走罷。”李師侄道:“你不走,我們去哪?走罷,美人兒。”
單蘭豈容他這般輕浮無禮,拔劍搠去,李師侄俯身一閃,躲避開來。單蘭忙借機往門口跑去,只覺脖子後面有一把劍貼了過來。許師叔道:“別動,再動可要割了下去。”
兩人押着單蘭外外面走去。只見大雪紛飛,一片白茫茫的。單蘭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李師侄道:“去洞房。”單蘭呸了一聲,別頭不理二人,只伺機偷跑。走了幾步,一股內力迎面飛來,李師侄連忙拔劍出鞘。單蘭心想:“鐵定是大師兄來救我了,終于能脫虎口。”
正欲喊叫,只見一襲紫色的身影越過,單蘭便被抓了過去。單蘭肩膀被一襲紫色的人抓着,動彈不得。只覺她點了一下地,身子便與她急速往前飛去。只聞許李叔侄在雪地裏喊叫。
叫聲越來越弱,直至無聲。單蘭心中驚嘆此人輕功如此了得,恐怕大師兄也不能及。說着往她睇過,只見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身穿一襲紫色的衣裳,眉細長如遠岫,眼淩厲如飛鷹,又是霸氣又是妩媚。
打量間,人已落地。單蘭感激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來日若有機會,在下定報此恩。”那女子笑道:“我白青鳳至今為止,還沒救過誰。想必你是弄錯了,本姑奶奶可不是救你,只不過從別人的手裏奪得獵物罷了。”
單蘭打了一個冷顫,想道:“難不成是吃人肉的?乍出虎口,又入狼穴,當真倒黴透頂。”單蘭道:“什麽獵物不獵物的?”
白青鳳一步一步靠近,道:“你知道也沒甚麽用,反正你也活不成了。”單蘭心想:“早知如此,還不如給那兩人擒住,至少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這會兒卻是要見閻王了。”不由握緊劍,全神貫注望着白青鳳。
背後突然有響動聲,四面八方沖出來十幾個穿着黑色道袍的人,每人披堅執銳,虎視眈眈望着白青鳳。
當中有一道人道:“正是這個女的,将師弟捉了去。我好不容易追了上去,只見一堆白骨,旁邊擺放着師弟的衣裳。她害死了咱們的師弟。”
單蘭只覺背脊發冷,寒意侵入骨中。白青鳳自言自語道:“這些人真是煩人。”說着将單蘭穴道一點,道:“容你再多活一刻。”
白青鳳從腰上摸出一把刀,單手一揮,便砍了過去。單蘭心想:“不知這群道人是好人還是壞人,不過他們是好是壞,還是打倒白青鳳最好,否則我只能化成一堆白骨了。”
眼睜睜望着白青鳳與那十幾人打鬥起來,兵器碰撞之聲不絕于耳。單蘭穴道被點,動彈不得,只得觀看戰況。
接二連三有黑衫道人倒地斃亡,不稍多時,白青鳳必勝無疑。瞧她穩操勝券,單蘭只心裏幹着急。
旁邊陡然閃過一襲綠影,自己的手便被人握住,單蘭不覺驚叫出來。白青鳳聽到叫聲,舉目一看,一個綠衫男子飛快地拉扯着單蘭往前急奔。白青鳳又驚又怒,卻被這些人拖住,抽身不得,當即刀法更為淩厲,只盼着将他們快速殺完。
跑了許久,單蘭上氣不接下氣,一壁氣喘籲籲,一壁觀望,只見那人是茶館所遇的林大俠。單蘭當即放下心來,長籲了一口氣,笑道:“這下我是真的安全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情不自禁地安慰起自己來。
林大俠問道:“你又惹事了?你一天到晚就喜歡惹是生非,今日可沒見你那個大師兄給你收拾爛攤子了。”
單蘭坐在樹樁上,手一揚,道:“別提了,話說回來,你叫什麽。”林大俠道:林境,你呢?“單蘭亦告知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