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集體行動
? 老人一邊整理着陵越蓬亂斑白的頭發,一邊順着陵越的視線望過去,也看到了那一抹纖弱的倩影。老人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
“老哥,不是我說你,你這把年紀都夠當人家姑娘的曾爺爺了,別說咱們還蹲在這大牢裏,就算咱出去了,人家二八芳華也不可能跟你這把老骨頭啊,你怎地還敢存這種心思啊?”
陵越看也不看他,哼道:“我什麽心思?你懂個屁!她這二八芳華的容貌,可就是我犧牲這把老骨頭換的!”說着又迅速呸呸呸,“老什麽老?,跟你說我可不老!”
老人無奈的搖搖頭。
很快便是傍晚,火紅的晚霞,和煦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引得人打盹。獄卒們換班的時辰到了,陵越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站起身來,順便踹醒一旁打盹的老頭,哼着小曲兒,吊兒郎當的開着牢門。
“你……你這是做甚?”老者吓得哆嗦。
陵越驚訝道:“這麽明顯你都看不出來嗎?當然是越獄啊?”
“你……你哪裏弄來的鑰匙啊?”
陵越抛了個媚眼,嬉笑道:“剛才那一腳換來的。”
嘩啦一聲,牢門開了。
陵越左右望望,并沒有人發現。他回頭說:“喂,老頭,你為什麽坐牢?”
“賦稅太重,交不上,便被抓進來了。”老者搖頭嘆氣,“關在這裏的,多半都是因為這個。”
陵越看看老者,又掃了一眼其他人,抽出其中一把鑰匙,剩餘的則潇灑的扔進老人懷裏。
“你自己看着辦?看誰順眼就救誰,我帶你們出去。”說完也不管所有人驚訝而顫抖的目光,徑直朝恒兒的牢門走去。
陵越三下五除二地開了牢門,這個牢房則都是一些村婦。女人們有些瑟縮,卻也都不敢輕舉妄動,待陵越走近恒兒身邊,才一瞬間蜂擁而出。
“走吧,我們可以出去了。”
陵越半蹲下身,恒兒卻沒有擡頭。
“你自己走吧,我覺得這裏很好。”
陵越無奈的笑笑,“好吧我錯了,我承認我當時是故意的,但誰讓你丢下我就自己走了。”
恒兒猛然擡頭,惡狠狠的盯着陵越,語氣咄咄逼人,“你這樣纏着我,到底有什麽目的?我去過你說的水譚,下面根本就沒有什麽地宮的入口,你這個騙子!”
“騙子?”陵越有些怒了,“你有什麽值得我騙的?難道我變成現在這副德行就為了騙你?我纏着你?我為什麽不能纏着你?就因為救你我變成了個老頭子,精氣到現在還在流失,能活幾天都不一定了,難道你不需要負責嗎?”
“我……”恒兒啞口無言。
“你個沒良心的。”
聲音帶着撒嬌的意味,恒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再看陵越,臉上哪還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真是陰晴不定!恒兒心中下了定論。
“走不走?不走我可抱你走了。”陵越一邊威脅着,一邊拉起恒兒的手。
恒兒沒有說話,低着頭,緊緊咬着嘴唇,任由陵越蠻橫的将她拽出了牢房。
“老哥哥,我們都準備好了,可是怎麽出去呀……這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殺頭的……”
陵越得意的吹了個響哨,“這,人是不是有點多啊?”說着他的眼睛掃向躲在後面的那幾個大漢,漢子們感受到目光瞬間瑟縮了一下,用手肘推了推老者。
老者陪笑道,“不多不多,我們都是些農民,沒犯過什麽大罪,卻被關進來有些時日了,聽說朝廷在征兵,如果今日出不去,我們可能都要死在外頭了……老哥哥,你就可憐可憐——”
一句一句的,像咒語一樣,念得陵越頭疼,陵越打了個制止的手勢,“老頭子你只要別墨跡我,什麽我都答應你。”随後又咕囔了一句,“我只是問一句,居然回來十句。”
“恩人,這裏重兵把守,我們如何出得去?”衆人七嘴八舌的問道。
陵越嘴角一歪,一雙犀利的眼睛轉頭看向恒兒,意味深長。
“我?”恒兒後知後覺。
“嗯哼。”陵越挑了挑眉毛,“不是彌補我嗎?之前你是怎麽對付我的,現在就幫我怎麽出去。”
“那我要是拒絕呢?”
“那你就得嫁給我。”
“你!”恒兒氣結。
“我說到做到。”
恒兒恨恨的與陵越對視,空氣中凝滞着一絲尴尬的氣氛。周圍的人聽見均紛紛側身回避,只有老者幹咳兩聲,說道:“老哥,你都這麽老了,怎地還想着癞□□吃天鵝肉?”
陵越等起眼睛,“你說誰癞□□?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噗——
一聲清脆的笑聲,竟是恒兒忍不住笑了,陵越的心情頓時也歡騰起來。
恒兒說:“就看在你這聲癞□□幫我報仇的份上,這個忙,我幫。”
老者一聽,一臉淳樸地道謝。
陵越小聲咕囔,“還報仇?至于麽?”
恒兒聽見也不理他,帶領着一群人向外走。
此時正是獄卒換崗的時辰,巡守的士兵也少了許多。牢門口燈火通明,兩個獄卒坐桌子旁喝酒,聽見腳步聲,二人回頭。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逃獄?說!怎麽出來的!”一個獄卒拔出刀,大喊着。
“我們沒膽子,但是她有膽子!”說罷,陵越将恒兒往前一推。
“你?”獄卒有些質疑的看着恒兒,卻在目光相觸的剎那,撲通倒地。
“這……他們死了?”老者吓得身體都顫抖起來。
“放心吧,他們只是睡着了,不多時就會醒來的。”
陵越和恒兒将衆人送出牢獄幾百米,開口道:“好了,大家既然都安全了,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老者眼睛閃着亮光,低頭擦了擦眼睛,然後帶領衆人紛紛跪下。
“恩人,您對我們恩同再造啊!除了一拜,老身等人,實在無以為報。”
“放心吧,我荊陵越從不做無用之事,報恩嘛,總會有機會的。”
陵越說着,朝恒兒賤賤一笑,立即換來一個白眼。
“恩人老哥,老弟我還有一事相求。”老者見陵越沒有搭話,于是繼續說道:“當初捉捕我們的時候,皆因衙役手中的一本名冊。倘若這本名冊還在官府手中,我們不但逃不掉,還會連累家人……”
“停!打住!你就說這本名冊在哪,我找到它銷毀不就得了。”
“我聽關系好的牢頭說是在府衙的文書閣。”一名年輕人插嘴道。
“好,我知道了,你們走吧。”
衆人聽了還要再拜,陵越卻揮揮手,拉着恒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們這樣好嗎?”
一雙眼睛在暮色中,水汪汪的望着陵越,望得陵越心中一蕩。
“什麽好嗎?”比劃了一下兩人拉着的手,輕佻的說,“是指這個嗎?”
恒兒的臉騰一下飛上兩朵紅雲,想要甩開陵越的手,卻怎麽都甩不開。
“幹嘛呀?剛剛還好好的呢。”
“你,你不正經,你下流!”恒兒撇開頭不看他。
“哈哈,這樣就生氣了?小姑娘怎麽如此不實逗?那如果我這樣……”陵越故意将聲音拉的又低又長,嘴巴卻漸漸貼近恒兒的臉,“你是不是就不生氣了?”
炙熱的氣息噴在恒兒的臉上,她幾乎能聞到一股特殊的氣味,屬于男人的味道。暧昧在兩人之間流動,就連空氣似乎也在這樣的炙熱下而變得稀薄了。
恒兒的身子緊繃,一動也不敢動,雙手在兩側緊握成拳。她不敢擡頭看着他的眼睛,便只是看着他的嘴巴,一動一動,一張一合。
“走不走?時辰快來不及了,那個人要醒了。”
陵越撲哧一聲樂了,“瞧你緊張的,我一個快死的人了,能把你怎麽樣?”說着陵越率先走去。
恒兒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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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打聽,陵越與恒兒很快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府衙。
天色已經暗了,恒兒與陵越站在府衙不遠處,來往行人絡繹不絕,門口有衙役把守。路邊是一戶倒賣活雞的攤主,陵越打了一個響指,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那人略微猶豫了下,卻還是走了過來。
一吊刀幣叮叮當當,放在了那人的手心。陵越對那人低聲說了些什麽,那人很快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這樣真的可以嗎?”恒兒有些擔憂,“別連累了他就好。”
“怎麽會?看好戲吧。”說着陵越擡起胳膊,想要搭在恒兒的肩上,卻被恒兒一個白眼給瞪了回來。
拍拍胸脯仍心有餘悸間,不遠處的府衙門前卻已經鬧了起來。只見十幾只雞到處飛竄,有的甚至幾乎要飛入府衙,弄的衙役們都慌亂不已,一邊咒罵着,一邊發動所有人員全力捉雞。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偷偷潛入的兩個身影,極快,極輕,如無聲的閃電。
府衙內并沒有什麽人,異常的安靜,就連文書閣也一樣。
進入文書閣,正對着門的則是一個席地而坐的書案,上面放着許多的竹簡,幾乎堆成小山。書案的兩側則更大更深,分別擺放着一些古玩和書簡。
“這……這麽多,這得找到什麽時候啊?連個具體特征都沒有。”
恒兒也沒有說話,而是坐在桌案旁随意的翻找起來。
“你在幹什麽?”陵越突然走近,眼神古怪的望着她。
恒兒不明所以,“找名冊啊。”
陵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在竹簡與恒兒之間來回掃視了幾下,手伸向恒兒。
空氣在一瞬間突然變得又有些稀薄了,恒兒不禁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臉騰的一下又紅了。
陵越笑了,将竹簡的上下調換,重新放入恒兒手中。
“都拿倒了,找什麽呢?”
“你——”
“噓!”陵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着恒兒迅速的躲在書架後。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很快走進來一男一女。男的大腹便便,官服加身,似乎剛剛早朝回來,女子則一身豔麗,绫羅綢緞,面容姣好,笑意連連。
“等了這一天了,老爺我可想死你了。”說着男人肥碩的嘴唇就要親上去,卻被女子一把推開。
“老爺既然說要娶我過門,又何必急于這一時呢。”
“看見沒?庸脂俗粉,那件衣服,你穿肯定比她好看。”陵越說完便又回過頭去看那兩人,正看的津津有味,視線中卻多了恒兒的身影。
陵越瞬間蒙了,只見恒兒走上前去,站在纏綿的兩人身前,兩人慌忙分開。
“你是誰?”男人有些驚了,“來——”人字還沒說出口,就已經閉起眼睛昏倒在地。
女人也是一驚,驚恐的看向恒兒,卻在觸及目光的剎那,同樣昏倒。
“傷風敗俗!”聲音從恒兒的鼻子哼出來,透着不屑。
陵越走上前,也有些吃驚,“你這是做什麽?他們看見你的容貌,難保醒來不會通緝你。”
“難道讓我就看着他們在這……”恒兒語言又止。
“在這什麽?傷風敗俗?”
恒兒低頭沒有說話,陵越卻突然走近。
“你,你這是做什麽?”
恒兒一步一步後退,陵越卻一步一步上前,吓得恒兒說話都磕巴起來。很快,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了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