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醜聞纏滿身
秦彤還想說什麽,就看見後面又進來兩個貴婦人,手裏拿着兩張報紙,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點什麽,說得簡直眉飛色舞。
看見黎滿滿的時候兩個人臉色有點難看,僵笑着說:“黎小姐也在這裏啊。”
黎滿滿很敏感,眼尖地看到兩人手裏的報紙上面有自己的照片,伸出手說:“把你們手裏的報紙給我看一下。”
貴婦人面面相觑,把報紙往後藏了藏。黎滿滿可是個祖宗,她要是看見這上面的東西發起火來,把這裏拆了都有可能,他們可不敢點這個火。
“還不給我!”她加大了音量,吓得兩人抖了抖。在這種地方大聲說話是很沒有禮貌的一件事情,但是誰都沒有那個膽子去說黎滿滿。只是擡起頭看了看她,交換了一個你我都知道的無奈眼神,低下頭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貴婦人沒有辦法,只能雙手捧着報紙放到她面前。她以接過兩人就知道大事不好,連忙一溜煙溜了,就連好不容易預約到的美容美甲都不做了。
黎滿滿低頭一看,差點沒氣得七竅生煙。三天後就是京城電影節了,這是竟然就在這當口,爆出了她的醜聞。
京城晚報的頭條是什麽,嚯,你要是不知道那可就out了。赤/裸裸就是當紅女明星黎滿滿勾引自家公司裏的老板,處心積慮當小/三的緋聞。那标題打得響亮啊,什麽【當紅明星黎滿滿處心積慮當小/三,究竟為何】。下面還配了黎滿滿半抱着顧顏殊的臂膀的圖片,笑容張狂,看着就有事。
标題就弄得引人心/癢了,裏面的內容更是五花八門,把她剛進素顏時候跟顧顏殊相遇的場景添油加醋說了一遍不說。這報紙把顧顏殊寫得那叫一個情比金堅啊,什麽面對美色毫不動心,唯愛顧夫人一人了。居然把陸遺珠要跟顧顏殊離婚的事情也算在了自己頭上。
一篇文章看完,黎滿滿氣得直發抖,恨不得把報紙揉成一團扔在顧顏殊臉上。
秦彤坐在那裏斯條慢理抽完一根煙,眼見着黎滿滿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念頭一轉,想到應該是顧顏殊暗地裏又使了什麽招數,不然什麽人敢跟這個大小姐過不去。不過也有可能是錢昕然動的手腳,畢竟京城娛樂圈六七成的大頭都捏在錢家手裏。
把煙在玻璃煙灰缸裏按滅了,秦彤輕笑着說:“哎呦,瞧瞧黎小姐這張漂亮的臉蛋,這是怎麽了,突然就這樣生氣?”
黎滿滿憤恨地走過去,把手裏的報紙用力扔在她身上,憤懑地說:“你不過是想看我的笑話,恭喜你啊,不用等到三天後,現在就能看個夠。”
“黎小姐這話是怎麽說的?”秦彤漫不經心地攤開報紙一看,嚯,還真是一則精彩的緋聞,恐怕黎滿滿火了這麽一把,是要被人一直談論到春晚了。一看這樣報紙的敘事手段,就知道肯定是錢家人的手筆。想來也是尋常,黎滿滿這樣對待他唯一的親妹妹,錢昕然如何還能坐得住?
不過這樣的想法秦彤是不會跟黎滿滿說的,由她去誤會顧顏殊好了,跟自己有什麽關系?輕輕把報紙合上,放在面前的桌上,秦彤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無所謂。
“這種輿論黎小姐要是放在心上,就不必在這個圈子混下去了。”反正也走不長遠。“更何況人家說的可有板有眼都是真的,既然敢做,就不要怕別人說。”
黎滿滿氣得咬牙,“陸遺珠給了你們什麽好處,一個兩個都這麽向着她!”
“好處?你自己也說了,我是申城秦家的人。什麽東西陸遺珠有的,我會沒有?她想收買我,也要有點像樣的東西才對。可惜啊,我對她那些昂貴的漢服并不感興趣。黎滿滿,我只是單純讨厭像你這樣的小/三而已。”
說得這麽理所當然,簡直叫人牙根發/癢。要是換了別人,黎滿滿肯定動手大耳刮子抽上去。但是很顯然面前這個女人不行,她身後不僅有秦家,還有一個沈家。所以黎滿滿只能暗自把恨意往肚子裏咽,用力握着拳頭轉身就要離開。
秦彤卻在背後叫住了她:“黎小姐,我輕易是不勸人的。只是今天很想勸你一句,那身衣裳,你還是不要穿的好。”
免得到時候成了笑柄,偷雞不成蝕把米。
黎滿滿冷哼一聲,高高揚起頭:“這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閑事。”
秦彤無所謂地笑了笑,又想起了寧蕊。似乎打定主意當小/三的女人都是這樣,總喜歡用所謂的愛情來掩飾僞裝自己,其實說到最後,也不過是不甘心三個字。
不過也難怪別人要不甘心,黎滿滿費盡心機都得不到的,陸遺珠卻不想要甚至還棄之敝履,說起來倒真是有些叫人心酸。
沈二走進來就看見秦彤坐在那裏,神情有點不大對頭。坐到她身邊單手攬住她的肩膀,“讓我看看,我媳婦做了個美容好像變得更漂亮了。”要是身後長了尾巴,這時候他的尾巴肯定搖得能掃地。
“得了吧,”秦彤白了他一眼,“起開點,別挨着我坐。”見沈二委屈地往邊上挪了一點,又想起了什麽一樣,說:“對了,三天後你是不是也要去那個什麽國際電影節?”
“是有這麽回事,這次來京城主要是為了這件事。”沈二有點疑惑她會問到這件事,笑嘻嘻地說:“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要我給你簽名嗎?”
“……三天後我做你的女伴,我們一起去。”到時候可是會有一場好戲可以看,雖然秦彤不是愛看戲的人,但是事關陸遺珠,怎麽說也算自己的恩人,也要去看一看。她也很好奇,陸遺珠那個女人面對別人的正面挑釁,究竟會有什麽反應。
黎滿滿此去,當然是找了顧顏殊。顧顏殊在京城是住在君悅的,雖然不知道住幾號房間,但是黎滿滿這張臉大家都認識。
她走到大堂前臺小姐面前,拿下自己的墨鏡,說:“認識我嗎?”
前臺小姐笑顏如花,“當然認識,黎小姐你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嗎?”
黎滿滿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顧顏殊的房間號碼和房卡給我。”
前臺小姐的臉一僵,“什麽?”還當自己沒聽清楚,哪有做小/三做得那麽嚣張的?
“怎麽?不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知道。”前臺小姐一邊賠笑一邊把房卡雙手遞給她,“顧先生在7201。”低着頭知道面前的人影徹底飄遠,才長噓一口氣,擡起頭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另一個前臺小姐不屑地說:“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小/三嘛。”
黎滿滿重新把墨鏡戴上,按了電梯一路往七樓去。現在将近年關,賓館都人跡罕至,更別說君悅的上四層。從六樓就開始逐漸沒人了,七樓也就住着一兩個。
7201很好找,一下子就找到了。黎滿滿收了收自己外溢的火氣,面帶微笑地用房卡開了門。
推門進去的時候顧顏殊正端着一杯水,站在窗戶邊上看風景,京城君悅樓下的風景很好,特別是晚上,能夠看見京城璀璨旖旎的夜色。讓人憑空就生出一種京城就在你腳下的感覺。
說起來沈懿修的眼光果然很不錯,能夠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揮金如土地建造一個金色宮殿。
“顏殊,我來了。”黎滿滿先開了口。
她是來興師問罪的,顧顏殊卻像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甚至根本沒問她是怎麽拿到自己房卡的。只是仰起頭喝了一口水,臉上的表情清淡,根本沒有辦法讓人看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回過頭看了黎滿滿一眼,走到吧臺邊,把水杯放在上面。杯子是漸變淺藍色的水晶杯,杯口是圓潤的圓形,底座卻別出心裁做成了往杯裏凹陷的五角星。
黎滿滿認得那個水杯。據說有一段時間陸遺珠迷上了收集這種各樣的老式杯子,顧顏殊就到各地去給她搜羅。有人聽說了顧夫人喜歡收集杯子,卻沒打聽清楚喜歡什麽杯子。結果花了大價錢在拍賣會上買了這麽一個杯子,據說還是當年外國的皇室用過的。陸遺珠不喜歡這樣的杯子,卻喜歡這個杯子的顏色。本來是要退回去的,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居然是顧顏殊留下了,并且還一直用這個杯子喝水,走到哪裏就帶到哪裏,俨然就成了專用水杯。
她看向那個杯子的目光裏簡直能射/出兩把鋒利的刀子。
“說吧,什麽事。”顧顏殊看見了她那個眼神,卻一點都沒放在心上。走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坐。”
黎滿滿坐了下來,目光卻一直瞟向那個杯子。“顏殊,你那個杯子看起來挺精致的,可以送給我嗎?”
挑了挑眉,“為什麽?”
她笑着說:“因為我很喜歡。”
“那又怎麽樣?”就算她喜歡,他憑什麽要因為她喜歡,就送給她?
她的笑僵在臉上,陰測測地說:“不過是一個杯子,都不願意送給我嗎?顧顏殊,你不要忘了,你能來京城擴張素顏,是借着什麽!”
“是借着黎先生的東風。”他口中卻沒有絲毫退縮,“可是黎滿滿,別想憑着這個要求太多。你要那個杯子的目的我知道,但是我不願意給你。只要關于遺珠,就算是一張紙你都別想帶走。”
“顧顏殊!”黎滿滿猛地站起來,怨毒地俯視他。“你別太過分了!”說着,從手包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狠狠扔到他身邊。“我想你需要跟我解釋一下這條新聞。顧顏殊,我可以忍受你不愛我。但是我不能夠忍受黎家一邊為你賣命,你卻在背地裏捅刀子!”
她父親一生剛直,從來不屑和別人攪和在一起。這次是因為顧顏殊在她面前提了一句,想把素顏擴張到京城。她在父親的書房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才換來他一個點頭。他到了京城錢昕然還沒發現那些小動作,跟黎家為他開路護航有着不小的關系。可是他是怎麽做的?黎滿滿根本不要求他回報,可是他不能在背後把自己和黎家推上死路!
她覺得很委屈,自己為他做了這許多,在他心裏面,竟然還比不上一只杯子!
可是面對她質問的目光和言語,顧顏殊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拿起那張報紙略略看了一眼,然後壓平了皺着放在面前的茶幾上。
“不是我。”他的解釋只有這麽簡短的一句話。
黎滿滿說:“不是你是誰?”
顧顏殊冷淡地回答:“這不是我的工作,黎滿滿小姐,你該詢問自己的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