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徐一寶寶最近越來越無法安靜地坐着賣萌, 發揮着有限的力氣做着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 保姆一個不注意, 他就自己磕到了小腦袋,委屈地大哭起來。
徐一不愛哭,哭起來別人很難哄乖,只有媽媽能安撫他的情緒。聽到哭聲的徐望正準備去看看, 就見保姆抱着徐一走過來,她心疼地抱起她的胖寶寶,輕拍他的背,柔聲哄道:“乖寶寶,媽媽在這裏,不哭不哭。”
一向沉穩的宋疏明見到眼前的畫面也不由得驚訝起來,常風已經走到門口, 雖然喝醉但意識還在,扶着門不忘回頭叫自己的好朋友:“疏明, 快走,我們要去找陸伯安, 這是別人家,我們不好打擾。”
說着還向徐望鞠躬道歉:“對不起,我們走錯了,打擾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喝醉了也是一個有禮貌的醉鬼。
徐望禮貌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一個醉鬼解釋,這裏就是他要找的陸伯安的家。
常風道完歉,伸手去開門, 腦袋一搖一搖,門把擺在眼前卻摸不到,突然門“咔嗒”一聲開了,他嘴角一彎正要走,迎面遇上了一張冰塊臉。
陸伯安眉頭皺起,聞到濃烈的酒味,語氣不太好:“你來這裏做什麽。”
見到陸伯安,常風嘴一扁,如見到久違的親人般熱淚盈眶:“伯安啊,我總算找到你了。”
陸伯安卻沒有多看他一眼,撇下他朝徐望走過去,低頭看她懷裏的徐一,伸手摸小家夥的腦袋:“怎麽哭了。”腦袋不熱,不像是生病。
徐望沒有接他的話,指着門口的方向,疑惑地問:“他怎麽了?”
常風抓着門板,一下一下地往上撞:“我在做夢,我在做夢......”
陸伯安讓司機把常風半拉半拽地送上車,宋疏明看常風一臉頹然地癱在後座上,也不知是該可憐還是該可憐。長嘆一聲對陸伯安說:“他昨天回來的,飛機一落地就過來找我。也不說為什麽離婚,我想勸也不知道怎麽勸,只知道一個勁的喝酒,好不容易早上清醒了些,馬上又喝醉了,然後就嚷嚷着要過來找你。”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徐望:“如果知道你不方便,我就不會帶他過來了。”
陸伯安沒什麽表情,“這幾天多看着點他。”
“沒事,你放心。”常風頂多難受個幾天就好,相比之下他還是比較好奇徐望和她懷裏的胖娃娃,參加婚禮時還孑然一身的陸伯安,如今竟然已經結婚了。
對此,陸伯安只簡單說了兩句沒有過多解釋:“她喜歡安靜,所以沒有到處通知。”
宋疏明沒有多問,微笑着祝福:“那真是恭喜你了。”
一家歡喜一家愁。
人走後,陸伯安口中“安靜”的徐望抱着徐一在他身後喋喋不休:“陸伯安,那都是你的朋友嗎?原來你還有朋友啊,你跟你朋友會聊天嗎?你們都聊什麽啊?還是不用說話坐在那裏就可以了。喝醉酒的那個感覺話會很多诶,你不會煩嗎?聽說他剛離婚,感覺好可憐啊,你怎麽不安慰安慰他,就把他給送走了,這麽做多不近人情啊,人家以後不跟你做朋友了怎麽辦......”
陸伯安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她立即噤聲。
徐一已經不哭了,眼角含淚地看着爸爸,陸伯安伸手把他抱過來:“不是說今天要交畫稿,交完了?”
“啊!”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徐望跺了一下腳,急忙跑回了她的工作間。
深秋,天氣逐漸變冷,小淘那邊送來好消息,徐望的第一本漫畫銷量不錯,出版社決定加印,徐望很高興,拿出所剩不多的存款,請陸伯安吃了一頓大餐,感謝他這段日子以來的照顧。
這次出門沒有帶徐一,他牙都沒有長好,外面流感盛行,還是在家喝奶奶比較安全。
付完錢,徐望的小錢包徹底變得空蕩蕩,她故意拿着錢包在他面前抖了抖,陸伯安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出了餐廳問她:“走走?”
她吃得比較多,的确是走走比較好,就答應了。
天還沒有黑透,街上的路燈已經亮起,街上行人匆匆,他們并肩而行。夜晚的冷風吹過,這個城市的輪廓在她眼裏就變得清晰起來。
思緒有些飄散時,她的手被握住,陸伯安雙眼直視前方沒有看她:“冷嗎?”
她穿得不少,沒有感覺到冷,她想起以前的冬天,無論她怎麽嚷嚷怕熱,奶奶卻總是把她裹成一個圓球。
她任由陸伯安抓着自己的手,擡頭問他:“陸伯安,我覺得你像變了個人。”
十七八歲時,她總是追着他跑,他從來沒有給過什麽回應。後來交往,他對她冷淡,中間隔着遙遠的距離。就因為她不記得了嗎?他怎麽突然對她這麽好,他的陰謀到底是什麽?
陸伯安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麽,一語道破:“你有哪裏值得我騙的。”
徐望生氣:“萬一你貪圖我的美色呢?趁着我記不得,拐我結婚,霸占我的人。”
“到底是誰貪圖誰的美色。”陸伯安将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
“那當然是誰比較美就誰被貪圖美色啊?”她把腦袋湊到他面前,“要論美肯定是我比較美,你只能用英俊潇灑、玉樹臨風、器宇不凡、鶴骨松姿、氣宇軒昂來形容,我說的對吧?”
他不為所動,用手推開她的腦袋:“好好走路。”
徐望惱:“都跟你說了不要推我腦袋,再把我推失憶了怎麽辦。”
她不開心的抱怨,嘴巴一直都沒有停下來,喧鬧的街道,身邊還跟着一個唠唠叨叨的人,陸伯安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卻一直拉着她往前走。
徐望偷偷打量他,亮晶晶的眼神裏藏着一絲喜悅和複雜。
家裏畢竟還有一個天真可愛的寶寶,他們沒有在外面停留多久,散了會步就回去了。到家時,徐一嘴裏含着安撫奶嘴,抓着小玩偶往外丢,像是有點不開心的模樣。
“寶寶,媽媽回來啦。”徐望笑呵呵去抱他,他的頭一偏躲開了她的熱吻攻擊。
“哎喲,年紀不大還會生氣了嘛。”果然是陸伯安的兒子。
後面這句因為陸伯安在,她沒敢說出口,只拿眼神小心觑他。陸伯安即便看穿也沒有說破,一言不發的走了。
夜深時,他拿着一個小本子站在淩亂的房間,上面草草寫了幾句話。
如果我沒有那麽聰明就好了。
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在騙我,人還是笨一點比較好,笨一點煩惱就少一點。
我就是太聰明,唉......[難過的臉]
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無奈地把本子放回原處。
第二天,徐望難得可以睡一個懶覺,但是大清早就被陸伯安冰冷的手給喚醒,他捏捏她的臉,說:“抽屜裏有東西,醒來記得看。”
“知道了知道了。”她應了一聲,把頭埋進被子裏不願意醒來,陸伯安沒有再喊她像平時一樣去上班。
難得睡到日曬三竿,徐望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模模糊糊想起陸伯安的話,探着身子去開床頭櫃的抽屜,是這個抽屜吧?她不太确定的想着,打開看到裏面有一張黑色的卡。
她伸手摸過來,不太确定這是不是陸伯安說的東西,正疑惑時手機響了,是陸伯安發的消息。
陸伯安:密碼是徐一的生日。
徐望這才反應過來。
徐望:這是給我的?
陸伯安:嗯。
徐望立即開心地跳起來,抖錢包還是有用的嘛。她興沖沖跑出去,找到徐一在他臉上猛親,親完手一揮,豪氣幹雲地說:“寶寶,今天媽媽帶你出去shopping,想要什麽跟媽媽說,媽媽都給你買!”刷你爸的卡!
徐一被親懵了,小臉呆滞地看着興奮的媽媽。
徐望約了寧薇逛街,給徐一戴上小帽子推着嬰兒車就出去了,寧薇還沒有孩子,見到徐一被萌得不行:“望望,你兒子長得太可愛了!一點兒都不像你。”
“胡說,我兒子最像我了。”徐望作勢要拉開她的手,不讓她摸胖寶寶的臉,寧薇立即讨好:“像你,像你,最像你!”
然後扒開她的手,伸手抱軟乎乎的徐一:“怎麽辦,我嫉妒你了,我也想要這麽可愛的寶寶。”
“想要自己生去。”徐望無比驕傲,這麽可愛的寶寶可不是一般人能生出來的,得虧她強大的基因中和了陸伯安的基因,才沒有生出一個面癱臉寶寶。
女人逛起街來很可怕,徐望卻不是,走了一會兒手持黑卡的激情已經消散,忍不住喊累,寧薇鄙視她:“陸太太,你這花錢能力不行啊。”
徐望找了一個咖啡館坐下,說什麽也不走了:“花錢我行的,但是逛街我不行。我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寧薇覺得這才剛剛開始實在坐不住,“那你在這兒歇會兒,我先去把那個包買了。”
徐望佩服寧薇的無窮盡力,“您老請去,我在這兒等您。”
寧薇走後,徐望吃了一塊蛋糕才緩過來。徐一看媽媽吃的香,坐在嬰兒車裏着急,她用勺子挖了一勺,放他面前逗他,等他張嘴再挪開,如此兩次,徐一生氣的不再理她。
“這麽大的寶寶還不能吃奶油,會拉肚子。”她正逗得開心,聽到頭頂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徐望順着聲音望去,笑容僵在臉上。
“你好啊,我叫蔣在,是陸伯安的朋友。”他今天沒有穿白大褂,笑容溫和,讓人實在讨厭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