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伯安推了一下她的腦袋, 松開抱着她的手, “徐望, 你還是閉嘴的時候比較可愛。”
他力氣不小,她的頭往後仰了一下,她甩甩暈乎乎的腦袋,忍不住抱怨:“你再給我推失憶了怎麽辦?”
嘴上不說, 心裏卻有點小雀躍,這話再四舍五入一下,是誇她可愛的意思嗎?
原來陸伯安也是會難過的。
徐望一筆一筆在小本本上寫下,要是沒有她治愈系的擁抱,他可怎麽辦呀,寫完後她無不擔心的放下手中的筆。
她一直以為像陸伯安這樣的人除了生氣,是不會有其他情緒的, 不會笑也不會傷心。
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是誰呢?他說陸伯安恨他,陸伯安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去恨一個人嗎?
這樣的問題她注定得不到答案, 陸伯安又恢複面無表情的高冷模樣,他不說她就永遠不會知道。
林書說要來看她但一直抽不開身, 她開着一家服裝店最近很忙,徐望每天除了畫畫逗寶寶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原來一個人帶徐一的時候什麽事都得自己幹,洗衣服、做飯、畫畫、帶孩子,一天“嗖”一下就過去了。現在生活不一樣, 她嫁進了大戶人家,家裏有保姆,出門有司機,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跟徐一都胖了。
今天早上起床,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裙子的拉鏈差點拉不上去,她警鐘大作,覺得不能再繼續這豬一樣的日子。
吃早飯時跟陸伯安宣布:“我要去健身。”
陸伯安沒有什麽反應:“家裏的跑步機長什麽樣你知道嗎。”
她撇撇嘴:“在家多沒有氛圍,我要去健身房。”
陸伯安微微點頭:“像你這種沒有自制力的人,的确是氛圍比較重要。”
“哼。”她扭過頭不理睬他的冷嘲。
做了決定後,徐望立即行動起來,她在景市工作過不短時間,以前的同事朋友都還有聯系,一個人太無聊,她約了跟她一樣時間自由的學姐寧薇。
寧薇也是春城人,是徐望在大學社團認識的,因為脾氣相投玩在一起,當初來景市工作也是因為她的盛情邀請。寧薇早早嫁人,老公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寧薇衣食無憂,玩票性的開着一家店,然後每天逛逛街喝喝下午茶,過得無比悠閑。
得到徐望的邀請,她很爽快的應了,說健身房多吵不如去練瑜伽,她帶她去一個好地方。
徐望自從生了徐一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享受過,當下決定狠心一把,留胖寶寶在家獨自出去逍遙。
走之前她親親徐一的胖臉,認真地說:“寶寶啊,媽媽不是故意想丢下你。你還小不懂媽媽的痛苦,你越胖越招人喜歡,但媽媽不是。胖了穿裙子就不好看,就不是漂亮媽媽了,媽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你必須有個漂亮媽媽!”
又在徐一的臉上印下幾個滿懷口水愛意的吻,徐望稍微打扮了一下,出門嗨皮。
寧薇帶徐望去了一家坐落在湖邊的高級會所,環境優美安靜。除了可以練瑜伽,還可以享受身體護理,寧薇經常來,早已預約好精油按摩,徐望很久沒有運動的老胳膊老腿被按摩得酸爽不已。
“望望,你這婚結的悄無聲息,回景市了也不知道告訴我。”
徐望呵呵一笑,“說來話長,最近發生的事情比較多。”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醒來就在這裏了。
她大概說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寧薇聽得入神,“你真失憶了?還不記得自己怎麽是結婚的?”
她點點頭,也覺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很奇妙,一覺醒來她就已為人婦。
兩人從近況聊到天南海北,正聊得興起時,會所的經理敲門進來:“寧小姐,徐小姐,實在抱歉,可不可以請你們到另一個房間?我們準備了點心下午茶,今天的費用全免。這間房本來是另一位客人預約過,她臨時取消我們才接受了您的預約,但是現在客人來了指明要這間房,所以過來跟您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讓給她。”
寧薇長相美豔,性格卻很随和,用眼神詢問徐望。徐望也不是愛計較的人,爽快的答應了。
兩人從房間出來,迎面遇上一個漂亮女人,穿着奢牌高定,面孔微微朝上,一看便非富即貴。寧薇作為一個小富太太,對這人略有耳聞,進了房間後小聲對徐望說:“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誰啊?”徐望渾不在意,伸手去拿擺在桌上精致甜點。
“陸家你聽過吧?她是陸文嚴的情婦。”寧薇在徐望耳邊小聲說,“怪不得派頭這麽大。”
徐望咬了一口蛋糕,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陸文嚴是誰呀?”
等到她想起時,蛋糕卡在喉嚨咽不下去。
陸文嚴,這不是陸伯安的大伯嗎?
她想起那天在老宅見到的中年男人,和藹,溫和,抱着徐一逗他喊爺爺。他得五十多歲了吧,剛剛那個女人看着連三十都不到啊。
寧薇也是聽來的八卦:“年齡算什麽啊,我聽說還有一個是模特來着,二十出頭,比我們都小。”
徐望驚了。
“有錢人的圈子比我們亂多了,他們家還有一個人娶了姐姐娶妹妹。我跟你說,他們家八卦可多了,這不陸老爺子年紀也大了,這幾年兒子們都開始開始活躍起來了,到時候争家産估計又是一出好戲。”
徐望有些消化不良,“學姐,你這兒都是哪兒聽來的。”
“都在傳啊,陸家家大業大的景市無人不知,你老公不是也是自己開公司的,應該有接觸啊。”
可是我老公不告訴我啊,徐望猶豫着開口:“學姐,有件事我覺得要跟你說一下,免得你以後知道了打我。”
“什麽?”
“我老公叫陸伯安。”
寧薇:“......”
徐望被寧薇敲詐了一頓大餐,捂着空落落的錢包回家,她好不容易畫畫掙的血汗錢啊,就這麽流水似的花了出去。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陸伯安比她先回來。他在嬰兒房裏淡定自若的看着徐一在地毯上爬來爬去,徐望進門時他擡頭淡淡擡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
“是呀,我的乖寶寶有沒有想我啊。”她先伸手去抱徐一,然後在他臉上親來親去。徐一承受不了她狂熱的愛,揮手掙紮起來,陸伯安看到徐一被親得臉都變形,也沒有要救他的意思,還轉身離開留給母子二人獨處的時間。
徐望回房間的時候,陸伯安還沒有睡,靠在床頭看書,她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邊擦頭發。
“陸伯安,你家人那麽多,分家産應該輪不到一一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了媽媽,聽了寧薇的八卦,她就想得有點多,但凡有風吹草動就怕誰傷害到徐一。她雖然一直知道陸伯安家不一般,但陸伯安是一個很低調的人,除了脾氣不好臉臭,絲毫沒有有錢人那種嚣張的做派。
陸伯安對她的話顯得漫不經心,“你今天見誰了?都聽到什麽。”
“我遇見莊雪了。”莊雪就是陸伯安大伯情婦的名字。
陸伯安也是想了一會兒才記起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她欺負你了?”
徐望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那這些事你都不用管,好好吃你的飯,減你的肥。”他不以為意。
這話說的,好好吃飯還怎麽減肥嘛。
雖然徐望想不到陸家表面的平和下竟然隐藏着許多混亂的事情,但這些事情離她好像也不是特別近,因為作為寧薇口中的豪門太太,她卡裏僅僅只有四位數存款。
這個存款一點兒也不豪門!
這件事她很快丢在腦後,每天依舊勤勤懇懇畫畫,開開心心帶娃,凄凄慘慘減肥。
這個周末,陸伯安有事出去了,家裏來了兩個陌生的男人,保姆阿姨把她從工作間裏叫出來的時候,她一臉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兩個男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認識。
畢竟她是一個失憶的人啊。
她還沒有說話,其中一個男人叫了起來,問身邊的另一個人:“陸伯安的家裏怎麽會年輕女人?”
被問的那個有些無奈,半扶着他的身體,滿是歉意地對徐望說:“對不起,他喝多了。”
徐望恍然大悟,客氣地說:“沒事沒事,你們先坐,你們是來找陸伯安的吧?他沒在家,不然我給他打個電話?”
喝醉酒的年輕男人卻根本聽不到別人在說話,搖搖晃晃往裏走:“陸伯安呢?陸伯安在哪裏?伯安啊,我來陪你了,以後我也是孤家寡人,跟你一樣孤苦終老,死後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了。”
宋疏明實在拉不住他,只能随着他去,對一旁目瞪口呆的徐望解釋:“他最近剛離婚,心情不好才喝多的,你別見怪。我叫宋疏明,是陸伯安的朋友,你是伯安的......女朋友嗎?”
陸伯安竟然還有朋友?
徐望正準備自我介紹,房間裏傳來徐一的哭聲,喝醉酒的年輕男人聽到聲音愣了一下,轉身往門口走,邊走嘴裏還念念有詞:“這不是陸伯安的家,我走錯了,他家不會有孩子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