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
大一的生活其實并沒有随辛想象中那麽輕松,她每天都奔走于教室、圖書館、社團之間。
難得今天早上沒課,随辛窩在被窩裏睡懶覺。睡得正香,鄒萱風風火火地從門外進來,見她還倦懶地躺在床上,進來直接掀了她的被子,拉她起來,“別睡啦,我有事要告訴你,你猜猜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随辛不滿的扯了被子,縮回被窩,“不知道,你讓我再睡會兒。”
鄒萱趴在随辛的床上,不滿道,“快起來,今年是學校105周年校慶,校方決定舉辦校慶文藝晚會,學生會決定部分節目讓新生安排,我們得去加晚會的節目彙演,當面試的一個環節之一。所以,我們也要表演節目……”
随辛閉着眼睛,敷衍的回答:“面試還要表演節目啊?”
鄒萱拉着她,“對啊,今晚就開始排練,下周末演出,現在得過去。”
随辛揉了揉眼睛,猛地坐了起來,“表演什麽節目?”
“跳舞啊。”
跳舞?随辛閉了閉眼,怎麽一覺醒來,就遭遇晴天霹靂。跳舞這種事,對于她這種四肢不協調的人,那不是難為她嗎?
随辛深吸了一口氣,悶悶地道:“我能說我不跳嗎?”
你走了,我怎麽辦?鄒萱一臉嚴肅,“不能。”
抗議無效,随辛認命地從被窩裏爬起來,從衣櫃裏拿出件薄外套穿了,才跟着鄒萱一起去了學校排練廳開小組會議。
周三,學校組織了一次英語考試,說是先摸摸學生的底。随辛信心滿滿的,覺得排個前十名應該沒什麽問題。
成績下來,随辛卻找不到自己的成績單。随辛看了看鄒萱的六十八分的成績,咬了咬唇默默地走了…
最後找到輔導員那裏去,原來是她不小心把自己的學號給寫錯了,導致成績單沒有她的成績。
英語事件影響了随辛好幾天的心情。
周末無事,随辛想着聖廷苑離學校不遠,便決定直接跑步回聖廷苑。
說起晨跑,還是因為國慶時和紀沐時出去跑了兩天,雖然當時她的小腿酸痛了兩天。但自從她回學校,倒是偶爾會鍛煉一下,她不想在他眼中看到對她的不贊同。
她把頭發紮了起來,又換了套淺藍色的休閑服,帶上手機鑰匙和些許零錢,便出了門。
到聖廷苑門口,随辛已經有些氣喘籲籲,額頭也略有薄汗,她拿紙巾随便擦了擦,見旁邊花店門口擺放着些小盆栽,便走過去瞧了瞧,最後還選了兩盆肉肉的小植物帶走。
進了門換鞋,随辛看着靜悄悄的屋子,紀沐時并不在家,猜他可能是上班去了,便徑直進了房。
把剛買回來的小植物擺在了飄窗上,看着這些可愛的多肉植物,随辛心裏的陰郁似乎也散了不少。
聖廷苑屬于随辛的東西似乎越來越多了,小到橡皮筋,耳釘之類的,大到抱枕,毛毯什麽的,有些是她從學校帶過來的,有的是偶爾出去順手買回來的。全都是滿滿的親切感受。
她推開衣櫃門,挑了套上次從南城帶來的淺紫色家居服,進了浴室洗澡。
一個人的時候,總是顯得特別的安靜。随辛看了會電視,感覺肚子在抗議,就開了客廳的音箱,放了些輕音樂,才進了廚房。
她站在流理臺的櫃子前,思索了片刻,發現自己除了會煮泡面外,還真的很難再想出自己會做的菜來,她有點懊惱,後悔以前怎麽不跟着阿姨學一下。
煮面,番茄、雞蛋、青菜都是必須的,就是不知道紀沐時這裏有沒有這些東西。
開了冰箱,随辛倒是挺意外的,冰箱裏除了一些啤酒,還有酸奶,水果,青菜倒是沒有,但随辛找到了番茄跟雞蛋。
“沒想到小哥還喜歡喝酸奶!”随辛自言自語,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開了火,很快下了面,正當面快煮好時,紀沐時回來了。
他提着公文包,手臂上搭着西裝外套,顯然是剛從公司回來,見了随辛,他倒有些意外。自上次從南城回來之後,她便沒再過來。
紀沐時看着随辛套着圍裙正在裏面忙着,把手上的東西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走到竈前往鍋裏看了看,“還沒吃飯?”
随辛見他回來有些高興,仰着頭看着他,“你回來啦?”
紀沐時幫她把火關小了點,語氣越發溫和,“嗯,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早上沒事就過來了。”随辛從鍋裏挑了條面條嘗了嘗,味道還行,就是有點淡,她擡手去拿鹽,随口問他,“你吃不吃?”
“我吃過了。”紀沐時說着,見她舀了一勺鹽就要往裏放,忙攔住了她,“別放那麽多,會很鹹。”
随辛無辜的看着他,“我嘗了,現在很淡。”不放多點怎麽會有味道?
随辛把碗裏剛才剩下的半截面條夾到他嘴邊,“你嘗嘗?”
紀沐時笑了笑,吃了她遞來的半根面條,“是有點淡,鹽放一半就可以了。”
“哦。”
“小心燙,我來。”紀沐時關了火,示意她去餐桌那邊等,自己則把面盛出來端到她面前去。
随辛喜滋滋地看着面前的面條食指大動,正要吃,見他直接坐在對面看着她,不解,“你看着我幹嘛?”
紀沐時無奈地低笑一聲,才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進了書房。
吃了面,随辛進了房間又開始研究起兩盆肉肉的小植物來,她第一次養這種肉肉的小植物,之前也只是養過碧玉,想起上次紀沐時說過他房間放着他從南城帶來的盆栽,便去了他的卧房。
随辛到隔壁的房門前敲了敲,沒人應,便自己推了門進去。
紀沐時卧房的裝修跟大廳的風格一致,簡潔冷硬。只是看着他床上的黑色被子,她做了個驚吓的表情,才走到桌子旁打量着那盆碧玉,油亮的葉片在日光下顯得更加青翠欲滴。
随辛摸了摸葉子,給它澆了些水,又小心翼翼的擦了每片葉面,正欲走,又見他桌上放着平板。
先上網查查新買的小植物的習性啊,她想着。
開了平板,卻被密碼難住了。
随辛只好去了書房,她輕敲了下門,側着半個身子看進去,紀沐時正坐在書桌前開視頻會議,大部分時間是他在聽,偶爾開口說幾句,都是在下達指令。聽見聲音,他只擡頭看了一眼便又繼續将注意力放到電腦上去。
随辛見狀,便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會議很快中場休息,紀沐時便轉過身來,微揚了眉看着她,“怎麽了?”他聲音微微有些沙啞,顯然是剛開會說話太多還來不及喝水。
随辛起身幫他把面前的空杯子倒滿水,遞給他,一張臉可憐巴巴地皺着,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平板,“密碼?”
紀沐時喝了一口水,才道:“一起照相的那天。”那聲音溫潤中還帶着幾分笑意。
随辛偏過頭作思考狀,紀沐時見狀,看着她挑了挑眉,道:“不記得?”
“記得。”随辛随口應了一聲,她當然記得那天,怎麽可能不記得,那次她初中畢業,成績下來那天他恰巧也在,高興之餘就硬是拉着他出去玩,還纏着他一起照了當時很火的大頭貼,那個照相館的老板娘還提了要求說:“小情侶都很喜歡照這個,你們照得這麽好,我能不能打幾張出來貼在外面牆上吸引顧客?”想到這裏随辛這才舒展了眉頭笑了起來,看了他一眼,兀自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
開了平板,就看到有未關閉的窗口,她又瞄了一眼紀沐時,看到他正拿着杯子喝水,她忍不住心裏的好奇開了窗口出來看,窗口上顯示着還沒看完的電影:《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她小聲的念了出來。
“你看過?”
随辛顯然沒意料到他竟聽到她的話,“沒有,我只是看到你這兒有沒關閉的窗口。”
“這個電影還不錯。”
“噢。”她也很好奇,像紀沐時這樣的人,他會看什麽樣的電影?
她把它拉到片頭,重頭開始看了起來。
“I guess ites down to a simple choice: 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
“Hope is a good thing,maybe the best of things,and no good thing ever dies.”
“et that there are … place … in the world that are not made out of stone, there is something … inside … that they can not get to … that is hope.”
随辛看電影有個習慣,就是聽到有意思的臺詞,她會跟着念。她專注的看着劇情,不知不覺的把裏面的幾段臺詞都跟着小聲念了一遍。
“純英文無字幕的版本,看來你英文聽力還不錯。”紀沐時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完了會,坐在辦公桌後面皮椅上,雙手抵着下巴,挑眉看着她,聲音裏還夾雜着些許笑意。
随辛聽他這麽一說,突然想起前幾天的英語考試,抿了抿唇,說出來的話莫名就帶上了幾分沮喪,“別提英語了。”
紀沐時仔細地看了她一會兒,聲音微沉,“怎麽了?”
随辛有點委屈,把自己寫錯了學號導致英語沒成績的事告訴了他,“是不是夠倒黴的?哪怕考個六十分也好啊。”
紀沐時聽完沉沉笑了一聲,安慰她:“這麽笨,下次小心點就是了。”
随辛看着他眼底清亮的笑意,有些郁悶,扁了扁嘴道:“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嗎??”
“好,我不笑了。”他收了笑容,只是那雙深邃幽沉的眸子裏還有笑意漫開,“餓不餓?”
他不問倒還好,一問,她就感覺到餓了。最起碼肚子咕咕叫了兩下。
随辛面頰一熱,破有些欲蓋彌彰地解釋道,“中午的面條太素了,都沒肉。”
他站起身,手指落在她的鼻尖上輕刮了一下。根本沒有順着這個話題繼續深入下去的意思,聲音輕而緩地道:“走吧!”。
随辛坐在沙發上,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頓時高興了。
他這算不算是良心發現,要給她吃肉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跪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