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七天的假期很快過了一大半。
随辛這幾天過得很惬意,偶爾找高中好友楊子悉逛逛街,看看電影,倒有些樂不思蜀。
她身材一向偏瘦,這幾天也許是沒壓力,又吃得太好,體重似乎也随着心情上漲了些許。
清晨,随辛就做了個夢,夢裏自己變成了個胖子,最後因為跑不動導致輸了比賽。
随辛被吓得醒了過來,輕喘了兩口氣,心有餘悸,起床便去照鏡子,她揉了揉自個兒的臉,下樓,“媽媽,你覺不覺得我胖了?”
沈蓮正在廚房給她煲湯,抽空看了她一眼,“你還是太瘦了些,我正給你煲湯,中午記得喝。”
随辛皺了皺鼻子,這幾天她喝湯已經快喝出了陰影。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随辛出了大廳找奶奶。
林美音喜歡園藝,平時沒事就是侍弄花草的,每天都會去院子裏,給花澆澆水,松松土。
随辛在院角找到了奶奶,她正站在一盆茂密的盆栽前看着,旁邊還有好幾株名貴的花草。
随辛彎着腰看着面前剛種沒多久的幾盆葉片肥厚的植株,贊嘆道:“奶奶,你又種了新品種了。”說着還拿起一旁的噴壺,給新成員噴了點水。
“你別噴太多水了。”
“哦。”随辛随手放下噴壺,擡頭便見紀沐時一身休閑的打扮從門口走了出來,她眯了眯眼看着他打招呼,“小哥早!”
“早!”
昨晚紀沐時去了申城出差才回來,回來時已經很晚了。
随辛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這會兒見到不免有些高興。她跑過去,眯眼仰頭望着他,“你去哪兒?我也要去。”
紀沐時瞄了下她的手,看着她似貓一樣的眼睛微微眯起,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确定?”
随辛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紀沐時笑了,“那好,我正打算去晨跑,走吧!”
随辛驚愕,“啊?我以為你要出去吃早茶。”
紀沐時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才懶洋洋地道:“你不覺得你也該運動運動了嗎?”
她胖得有這麽明顯嗎?随辛癟了癟嘴,口氣不善,“想說我胖就直接說。”
他輕咳了一聲,“多運動,對身體好!”只是滿眼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可是她就是懶得動啊!
林美音看着她躊躇的樣子不禁失笑,搖搖頭,囑咐他們,“早點回來。”就自己回了屋。
兩人應了聲好,就出了門直接往附近的公園去。
随辛原本體力就不是很好,可這段時間一直練排球,雖然能跟着
紀沐時跑上幾圈,但倒這會已經有些勉強。
随辛看着紀沐時仍舊很沉穩和勻速的腳步,她果斷放棄了繼續跟跑下去的念頭,直接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來,不跑了。
平時就沒有鍛煉,體育課也是能偷懶便偷懶的随辛,這會兒運動量一下子加大,感覺有些吃不消。
随辛出了幾口氣,拿着紀沐時帶來的水杯喝了兩口水,壞心的想着,“就喝你的水,讓你沒水喝。”
想象着等他知道後的表情,随辛旋即笑開了。只是感覺到小腿此刻正隐隐的抽疼着,她便笑不出來了,垮着小臉彎下腰去捏小腿。
“累了?”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晨光正透過淡薄的雲層,灑落在大地上。他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身後被鍍上了一層柔光,原本清冷的面孔在微黃的晨光下顯得分外柔和。
随辛聞聲望去,正對上他含着幾分笑意的溫潤眼神。
她眨了眨眼,又拿起水杯喝了兩口水,壓下砰砰直跳的心髒,把小腿伸到他面前,“哪,小腿好酸,得不償失。”
紀沐時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接過她手上的水杯,喝了兩口,“生命在于運動。”
随辛瞪圓了眼,看着他自然的沒有半點勉強的舉動,“你…你,喝我的水。”
紀沐時一本正經地拿起水杯看了看,微揚了眉,“這是我的水杯!”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原來這麽…巧言善辯?
紀沐時又擡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上,給她揉了揉。
随辛吓了一跳,心情頗有些複雜,她看着他專注地看着她的小腿,忍不住縮了縮腳,“我自己來。”
“別動。”他擡眼看了她一眼,微熱的手按住了她扭動的腳腕。
溫熱的觸感就那麽清晰地從腳上的傳來,旁邊跑道上還時不時飄來路人女那若有似無的視線,随辛微低了臉,以此掩蓋微紅的臉,卻掩不住熱燙的耳朵。
她的腿筆直白嫩,細看之下還能看得清楚皮膚底下的血管,紀沐時頓了頓,微斂了心神,專注地幫她揉搓了起來,“你這是明顯缺乏鍛煉,今天就先這樣,明天繼續。”
明天繼續……明天繼續……明天繼續……
……
就這麽連續跑了兩個早上,可能是太累的緣故,随辛今天睡得有些遲,起床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早上南城就下了場秋雨,随辛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着濕漉漉的石板路,潮濕的空氣裏帶着陣陣桂花香,她深深的吸了口氣。
院子裏有汽車的引擎聲,很快她就看見紀沐時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穿着件白色幹淨的襯衣和黑色西褲,沒打領帶,漆黑沉靜的雙眸,泛着清淺的光澤,唇角微微抿着,看上去有點嚴肅。
他慢慢的走到随辛面前,帶着幾分審視的眼神看她,她有些不自在的喊了聲,“小哥,早!”
他看着她惺忪的樣子,目光柔和下來,“嗯,剛醒?”
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等會兒有空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下午我帶你回寧市。”
随辛這才想起今天已經是假期最後一天了,“哦,好!”
……
中午吃過飯,紀沐時便上了樓。
随辛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看着阿姨端過來的水果,起身拿了個櫻桃。
一旁的林美音看着就出聲道:“去叫你小哥下來吃水果。”
“哦。”随辛點點頭,轉身上了樓,敲了敲門。
紀沐時正在打領帶。他一手扶着門,一手拿着領帶,見是她,便側身讓她進來。
随辛走到一旁的凳子坐下,看着他專注的看着鏡子打領帶,出口問道:“小哥,你這是還要出去嗎?”
他從鏡子裏看了她一眼,才開口答道:“嗯,臨時有個會議要開。”
随辛打量着他的房間,指着他的窗臺,“我記得這裏擺着我之前淘來的盆栽啊,怎麽不見了?”
紀沐時打好領結轉過身來,凝視了她一會兒,認真道:“上次回來把它帶到聖廷苑了。”
“那我怎麽沒看到?”
“放在我房間。”他說着,頓了頓,似乎想起還沒問她她來的目的,“你找我有什麽事?”
随辛心裏有些甜滋滋地,随即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努力壓下心裏的雀躍,她目光清亮的看着他,“我來叫你下去吃水果。”随即又指了指,“你的領帶有點歪了。”
“嗯?”紀沐時旋過身,又往鏡子那邊走,調整了一下,看到随辛點了點頭,才拎起挂在一旁的外套,慢條斯理地穿上。
随辛跟在他後面,看着他修長的身姿,悄悄地走到他旁邊,暗自比了比,才剛到他的肩膀,她摸了摸鼻子,心裏想:我肯定還會長個兒的。
兩人直接走到玄關,随辛看着他換鞋,才想起剛的事,問道:“你不吃水果嗎?”
紀沐時笑着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壓得很低,“你自己吃吧,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什麽意思???
随辛看着他毫無異狀,越走越遠的身影,才回過神來,忍不住跺腳,他這話有歧義啊!!!
……
傍晚,天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吃過飯,紀沐時便帶她回了寧市。
車輛太多,加之又下了雨,紀沐時的車子一上高速公路就堵住了。
随辛看着擁堵地車流,有些無聊,還好她也有打發時間的方法。
她很快翻了幾包零食出來,有些還是下午跟楊子悉偷偷去買的。
随辛小時候腸胃不好,沈蓮在飲食方面對她是很嚴格的,一般外面的小吃零食都是不準她碰的,小時候偶爾看到特別想吃的,還偷偷買過,但被沈蓮發現過幾次小懲大誡後也漸漸歇了那心思。
遇上返程高峰期,路上已經排起了大長龍,她看着龜速的車流,完全沒有塞車時的煩躁,眉開眼笑地撕開包裝,又麻又辣的鴨脖子,鴨胗子。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紀沐時抽空看了她一眼,眼裏有細碎的笑意,“你晚上沒吃飽嗎?”
“有啊。”随辛随口答道,“就是嘴饞,想吃零食。”
紀沐時随手拿了一瓶水,開了瓶蓋遞給她,“少吃這些垃圾食品。”
“挺好吃的,你嘗嘗…”說着就往他嘴裏喂了一塊,突然間才想起他不吃辣的,不禁有些心虛,“要是不能吃,就吐出來?”
随辛随即抽了張紙巾遞給他,只是看紀沐時面無表情的轉過臉,嚼了幾下便咽了下去,她又默默的把紙巾收了回來。
紀沐時淡定的拿過她手上的水,就着瓶口喝了幾口水,才說:“添加劑太多,以後不準吃了。”
随辛欲哭無淚:“……”
……
車子到寧市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紀沐時轉頭看了看在副駕睡着正香的随辛,啞然失笑。吃了睡,睡了吃,還真是好養活……
他思量片刻,想到今晚晚上并沒有吃多少的随辛,便打了方向盤,往一品閣而去。
盡管夜有點深,但城市裏的夜生活卻才剛剛開始。紀沐時的車子穿行在燈火絢爛的大街上,很快停在了一棟臨水的建築物前,随辛揉着眼睛跟着紀沐時進了一品閣。
一品閣規模不大,生意卻還不錯,大廳裏坐着不少的人,但是卻不顯吵鬧。估計老板認識紀沐時,他熱情的過來招呼着,要親自帶他們去包廂,紀沐時卻委婉的拒絕了,在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窗外正對着一條流經寧市的江水,對面高樓大廈裏的燈光璀璨的倒映在江上,秋雨簌簌的滴在江面上,蕩起圈圈漣漪,看起來有種朦胧的美。
随辛見服務員端着粥往她們這邊走來,忍不住擡眼瞄了瞄,眼前的粥,香甜清爽,服務員經過的時候連帶着一股香味飄了過來,濃濃的海鮮香味!
紀沐時看着随辛就差流口水的樣子不禁好笑,叫來服務員,點了兩份海鮮粥和幾分小食,“這裏的海鮮粥不錯,你可以嘗嘗。”
随辛咽了咽口水,看他點了不少,不禁問道,“點那麽多,吃得完嗎?”
紀沐時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剛才還沒進門的時候是誰嚷着餓?”
随辛揉了揉自己的臉,“可是晚上不能吃太多啊,會胖的…”
“那剛才又是誰在車上零食吃個不停?”
“那不一樣啊…”随辛有些心虛,“等下打包一些回去給她們吃好了。”
“她們?”
“我宿友她們啊。”
紀沐時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這個點你還能進得了宿舍?”
随辛:“……”也是哦!
作者有話要說: 何與是小透明,親們看文的同時順手給撒個花兒,點個收藏就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