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煜炎歸來!
眼見生産之期臨近,煜炎與青鸾卻像憑空消失了般,與長歌他們失去了聯系。
而長歌身體開始出現病症,她害怕等不到生下孩子,自己就毒發身亡,就哄着魏千珩給自己端來了催産藥,想借助催産藥,在自己尚有氣力之前,生下腹中的孩子,以此保住孩子和樂兒的性命。
魏千珩哪裏知道長歌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就會毒發而亡。他只是看着她懷孕太過痛苦,所以依她所言,端起了身邊的催産藥,再次拿起勺子,舀起湯藥送到長歌的嘴邊。
他心痛的看着她蒼白的小臉,疼惜道:“我原本還想讓你多給樂兒生幾個弟弟妹妹,可如今看到你這般辛苦,以後我卻是再也不要讓你生孩子了……”
青瓷的勺子舀起深褐色的藥湯,在跳動的燭火下,閃着幽深的光亮,苦味随着藥湯涼卻淡了下去,卻透着一股沉悶的氣息。
聞在長歌的鼻間,卻是死亡的味道。
她輕輕一笑,眸光切切的看着身前的男人,蒼白的嘴唇微啓,柔聲笑道:“好,我都聽殿下的。”
說罷,她艱難張嘴,義無反顧的去接勺子裏的湯藥。
然而不等她的雙唇碰到勺子,房門卻被砰的一聲撞開,卻是初心滿頭大汗的出現在門口。
看到魏千珩手中的湯藥,初心臉色巨變,對魏千珩厲聲道:“快住手,你這是在送姑娘去死!”
說罷,不等魏千珩回過神來,她手腕上的無心箭朝着魏千珩手中的勺子射去,瞬間将那小小的勺子擊碎,湯藥随之灑落。
“你……”魏千珩驚愕的看着突然闖進來的初心,心弦提緊,冷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随着初心的出現,長歌面容一慌,眸光裏閃現了絕望之色。
她知道,初心是不會讓她喝催産藥送死的。
果然,初心看着魏千珩手裏的催産藥,氣不打一處來,沖一頭霧水的魏千珩咬牙恨聲道:“誰讓你給姑娘喝催産藥的?你知不知道,若是不能先解了姑娘身上的餘毒,姑娘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就會毒發身亡——你這哪裏是喂姑娘喝催産藥,你卻是在喂姑娘喝催命藥!”
魏千珩全身一震,不敢置信的回頭怔怔看着一臉蒼白的長歌,心裏終是回過神來——
難怪方才她突然同自己說了這麽多的事,原來,她知道自己喝下催産藥生下孩子就會死,所以提前在同他叮囑她的身後事。
她竟是拿命在拼這一個孩子……
而自己還親手喂她喝藥,竟是親手将她往黃泉路上推……
反應過來的魏千珩,神情巨變,心如刀絞,手中的那碗催産藥随着他內心的波動,被他生生捏得破碎,粗粝的瓷片紮進他的掌心,鮮血直流。
“怎麽會……”
一直泰山崩于眼前也淡然不變色的他,徹底崩潰了。
他僵硬的怔在當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腦子裏也一片空白,臉色瞬間也是慘白如紙,不敢相信的怔怔看着同樣一臉慘白的長歌。
“殿下,煜炎早就同我說了,你不要難過,我早已做好準備……”
事到如今,長歌知道魏千珩定不會再答應給自己喝催産藥,但她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腹中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要随着自己身體的毒發也一迸喪命。
那卻是她最害怕看到的事情。
如此,她吃力的拉過魏千珩冰涼的手,她的手同樣冰涼,朝着他努力笑着,聲音卻顫抖得厲害。
“殿下,如今惟一的辦法就是讓我喝下催産藥,讓我在毒發之前生下孩子,這樣,腹中的孩子能活命,樂兒也能活命……”
“若是晚了,你不但救不了我,更要眼睜睜的看着腹中的孩子和樂兒一起喪命……殿下,你一向是最理智冷靜之人,孰輕孰重,你應該看得明白……”
魏千珩紅着眼睛咬牙道:“可我更不能送你去死!”
說罷,他痛苦的落下淚來,眸光絕望悲痛的看着長歌,顫聲道:“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若是讓我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冒這個險……”
到了此刻,魏千珩痛恨不已,他之前竟還為了長歌懷上孩子高興慶幸,卻殊不知,她是在拿自己的命換樂兒的命。
長歌幽然的看着他,慘然一笑:“殿下,我是樂兒的母親,是我害得他遭遇此病,我沒護好他,所以我自是要舍命救他的……難道你願意讓我打掉孩子,眼睜睜的看着樂兒死嗎?”
魏千珩從沒有像此刻這般絕望過,腦子裏更是一片空白,整個人都震懵呆住了。
長歌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深陷的眼窩,還有眸子裏深深的絕望與悲痛,心裏也止不住一陣刺痛。
面上,她異常冷靜的說道:“殿下,如今說一切都晚了,我身體受毒所傷,終歸活不長久,能救下樂兒一命,已是上天垂憐。所以如今你不要遲疑,趁着我還有氣力之前,讓我喝催産藥,早點将肚子的孩子生下來,不然再晚,只怕我們三個都……活不成了。”
聞言,魏千珩全身劇烈一顫,眸光灰暗,如沉地府深淵。
他明知長歌所言是最後的退路,可心裏的悲痛絕望,以及對她深深的不舍,終是讓他無法答應她。
初心也早已淚流滿面,她跪伏到長歌的床邊哀哀哭道:“姑娘,你不要這樣……我們不能讓你去送死的……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長歌伸手輕輕撫着她柔軟的頭發,聲音無比的輕柔:“初心,我終究活不長久的,既然如此,為何不在尚可挽救之前,想辦法救下樂兒和腹中的孩子呢?”
初心也明白她說得有道理,可也同魏千珩一樣,就是舍不得眼睜睜的看着她送死。
“好初心,就當我求你,看在我們主仆一場的份,你去幫我重新煎藥吧!”
說罷,她艱難的從床上爬起身,下到地上,竟是朝着呆滞住的魏千珩跪下,動容道:“殿下,你可還記得你欠着我的一個恩賞。如今,我求殿下救救兩個孩子,賞我一碗催産藥吧!不然,再晚就來不及了……”
魏千珩眸光死死的看着地上的長歌,胸口劇情的起伏着,臉白如紙,最後悲痛一笑,拼盡全身的力氣對初心道:“你下去……重新煎藥。”
初心淚水漣漣的擡頭着看向長歌,看着她神情間的堅定與決絕,終是咬牙出門去了。
初心一走,屋內恢複平靜,魏千珩上前抱起地上的長歌,将她緊緊抱着坐在自己的懷裏,頭埋在長歌的肩膀上,牙關咬得咯吱響,喉嚨裏以出一聲聲絕望的悶吼,像頭絕望掙紮的困獸。
有冰涼的液體打濕長歌肩膀上的衣襟,長歌微微一滞,心裏酸楚又知足。
自從母親離世後,她短暫的一生過得何其艱辛,所幸還有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給了她人世間最美好的溫暖,讓她死而無憾……
她拿起他受傷的右手,一點點的幫他拔了手掌裏的碎瓷片,正要尋紗布幫他包紮時,方才離開的樂兒卻又重回跑回來了。
樂兒先前沒有按着母親的請求開口叫魏千珩阿爹,後面離開屋子後,他想着阿娘與阿爹形容間的失落,心裏悶悶難受着,所以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思索着要不要再回屋裏去,當着阿娘的面叫阿爹一聲?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他看到初心從阿娘的屋子裏出來,躲在院子裏悄悄的哭,樂兒不由更加心慌起來。
他敏銳的感覺到大家都不開心的樣子,他心裏也難受起來,于是又跑回到長歌的屋子裏來了。
一進門,他見到魏千珩眼眶打濕,不由更加驚奇了,問長歌:“阿娘,初心在哭,他也在哭,他們怎麽了?”
見樂兒進來,長歌拿着紗布一邊替魏千珩包紮手上的傷口,一邊對樂兒安慰道:“沒事,初心姑姑是打破了碗怕被阿娘罵所以哭的。而你阿爹卻是不小心被割破了手所以哭了。你要不要幫他吹吹,吹吹他就不痛了。”
樂兒信以為真,走到魏千珩的面前,看着他流血的手掌和血紅的眼睛,心時莫名心痛他起來,想着方才的事,遲疑了片刻終是低頭嗫嚅的開口道:“阿爹……你的手很痛嗎?”
一聲細細的‘阿爹’,卻是讓魏千珩混沌絕望的心緒猛然一怔,崩潰悲痛的心裏得到了一絲救贖。
“你剛才喚我什麽?”
顧不得手上的傷,魏千珩怔怔的看着樂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樂兒終于松口叫他一聲阿爹,這一聲阿爹卻是彌足珍貴,讓魏千珩窒緊的心口得到了一絲喘息,眼淚再次落下。
一邊的長歌眸光一亮,也是驚喜不已的看着樂兒。
樂兒在喚出這一聲阿爹後,感覺自己也輕松了許多,走到魏千珩近前,擔心的看着他受傷的手掌。
樂兒以前在煜炎的藥廬玩時,不小心碰倒過煎藥的藥罐,也被劃傷過,痛得他以後再也不敢靠近藥廬了。
所以如今看到魏千珩手掌被劃破了深口子,樂兒覺得他應該非常痛,再看到他落下淚來,于是心痛道:“阿爹,樂兒幫你吹吹,一下子就痛了……”
說罷,他湊近到魏千珩的手邊,低下頭嘟起嘴,輕輕的幫他一下一下的吹着,小小的腮幫鼓鼓的,讓人憐愛不已。
魏千珩看着懂事的兒子,再看着一旁的長歌,原本應該欣慰的心卻是萬箭穿心般的痛着。
為何上天要這麽殘酷,不能讓他的妻兒同時留在他的身邊。
兩人他都舍不得,若是可以,他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留下她們母子……
長歌卻知足的笑了,心裏暖暖的痛着,她捏着樂兒的手一起幫魏千珩纏紗布,欣慰道:“以後你們爺倆要互幫互助,阿爹要照顧樂兒好好長大,樂兒也要好好照顧阿爹,好嗎?”
樂兒連忙道:“樂兒不但要照顧阿爹,還要照顧阿娘和弟弟妹妹。”
看着眼前的妻兒,魏千珩如何能看着長歌就這樣去送死,慘白着臉咬牙道:“長歌,我相信煜炎一定會回來,我們再等等……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長歌心時的希望早已掐滅,她不敢自欺欺人,對上魏千珩血紅的眸子,心裏心痛如麻,面上卻淡然的笑道:“若是能回來,他們早就回來了……殿下,我們認命罷!”
魏千珩正要開口再勸阻她,恰在此時,院子外卻突然傳來急驟的敲門聲,‘咚咚咚’的聲響落進人的耳朵裏,像擂鼓一樣,直讓人心驚肉跳。
白夜過去開門,看到門口的三人,歡喜大聲嚷道:“殿下,青鸾姑娘回來了,還有鬼醫……”
正捧着新煎好的藥走到長歌門口的初心,聽到白夜的話,狠命将手中她恨毒的催産藥往地上一掼,跑到門口,看到煜炎與百草的那一瞬間,眼眶一紅,下一瞬卻是沖上去,對着百草撕打起來。
“你們怎麽才回來?你們可知道,姑娘都快要死了……你們再晚回來一步,姑娘就要喝下催産藥了……”
這段日子來,不光長歌望眼欲穿的盼着煜炎歸來,初心同樣如此,甚至比長歌還急,天天站在村子口看着來路,希望看到煜炎他們歸來的身影。
而方才,她一邊熬着給長歌的催産藥,一邊卻在心裏第一次狠狠的咒罵起了煜炎與百草來,恨他們為什麽還不回來救姑娘……
如此,終于見到兩人時,初心滿腔的悲喜不敢對煜炎發作,只得對一向被她欺負慣的百草發洩,将百草又打又罵,最後卻又撲到他懷裏傷心的痛哭起來。
大半年的時光沒見,百草黑瘦不成了樣子,面容更是憔悴不堪,整個人硬生生的脫掉了之前的稚氣,竟是沉穩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經歷了磨難,百草終于從當初那個單純傻氣的小藥童長大成人了。
但他對初心的關愛卻不減反增。
如此,他站在那裏任由她打罵着,最後初心撲進他懷裏的那一刻,他也險些落下淚來,對初心寵溺的苦笑道:“對不住,我們回來晚了,要打要罰都依你,你別再哭了,眼睛都哭紅了……”
看着兩人的親昵舉動,一旁的白夜神情微變,心裏竟諸般不是滋味,酸澀得難受……
而屋內的魏千珩也在聽到白夜的嚷嚷聲後,激動的攜着樂兒急急往門口來了。
長歌挺着肚子行動不便,只能依靠在房門邊,按着心裏的激動,淚眼花花的盼着妹妹青鸾與煜炎百草的歸來。
院門一打開,青鸾小心的扶着煜炎上了臺階進到院子,爾後等百草安放好手裏的輪椅,她扶着煜炎坐下後,終是飛奔着朝院內而來,歡喜喊道:“姐姐,我是安寧,我回來了……”
拐過石廊,她看到了站在卧房門口挺着大肚子,哭得已成淚人的長歌,眼淚也涮的一下落下,飛撲到了長歌的懷裏。
“姐姐,十年了……安寧終于找到姐姐了!”
青鸾真正的閨名叫孟安寧,與長歌一樣,姐妹二人進到鹞子樓後,都改了名字。
這麽多年來,青鸾一直告訴別人她叫青鸾,只在長歌面前,她還像小時候那般,稱自己為安寧……
這十年來,青鸾做夢都夢着能重見姐姐,如今真真切切的抱到姐姐的那一刻,青鸾心裏百感交集,像迷途多年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家。
長歌也抱着妹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一別十年,千言萬語堵在心口,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是抱着妹妹,歡喜得直掉眼淚。
後面跟上來的幾人,見到這一幕,都不覺放緩了腳步,由着分別多年的姐妹重聚。
而樂兒自從見到煜炎後,就從魏千珩懷裏下來,被煜炎寶貝的抱在懷裏,樂兒對他阿爹阿爹的喚個不停。
魏千珩看着格外親密和睦的‘父子’二人,心裏不免酸澀,同時心中對樂兒的虧欠越甚,也更感激煜炎。
這五年來,所幸還有他陪在樂兒身邊,讓樂兒沒有被人嘲笑是個沒有父親的私生子。
而想到他對長歌與樂兒的救命之恩,魏千珩卻不知道此生要如何報答,這位讓他又羨又妒的男人的恩情。
下一刻,他眸光下移,在看到煜炎所坐的輪椅後,眉頭緊緊皺起,心裏一片擔心,卻不知道煜炎此番在北地到底遭遇了什麽?
而跟在他身後的白夜也蹙緊了眉頭,一臉悶悶不樂的看着身側的初心與百草。
他原以為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與初心的關系已足夠好,可如今看到初心對百草的依賴,甚至是兩人之間自然而然的親密之舉,卻是讓他心裏堵得難受。
而百草一回來,初心就将他當成了透明人,連走路都挨着百草走,将他一個人扔到了一邊……
煜炎将樂兒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一面逗玩着樂兒,眸光卻抑不住的看向了門口的長歌。
只是一眼,他的心就顫了顫——她的時日真的不多了。
而他鼻間也嗅到了催産藥的味道,眸光落在卧房門口被初心摔破的那碗藥上,心口揪緊——
幸好……幸好他終是鼓起勇氣回來見她了,不然,她就要服下催産藥赴死了!
想到這裏,他沒有再遲疑,示意百草推着自己繼續往前去。
等他們來到卧房門前時,正好聽到青鸾在歡喜的對長歌說道:“姐姐,你不要擔心,我與煜大哥已替你找回雪蓮了……而煜大哥已在路上将它煉成了丹丸,你只要服下藥就沒事了。”
長歌激動得全身顫抖,不光是因為看到了妹妹,更是因為她又有希望活下來了。
她朝青鸾身後的幾人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煜炎。
心中一喜,她剛要開口,眸光卻落在了煜炎所坐的輪椅上,眸光頓時一滞,不敢置信的朝着煜炎的雙腿看去。
“煜大哥,你……你怎麽了?”
看着坐在輪椅上的煜炎,再想到他此番為了自己深入北地的兇險,還有他們這麽久不傳消息回來,長歌心裏已是隐隐明白過來什麽,頓時,激動的心口陡然轉涼。
想到心中的猜測,煜炎為了幫她尋藥,廢了雙腿,她心口劇痛,下一刻竟是喉嚨一甜,吐出血來。
身子也無力的朝着地上軟倒下去。
“啊,姐姐……”
“長歌……”
大家被她突然的變故吓到,魏千珩第一個反應過來,在長歌倒地之前,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他一面抱着吐血昏厥過去的長歌往屋子裏去,一面回頭對煜炎急聲道:“求煜兄救救她吧!”
煜炎眸光定定的落在長歌放才吐落在地上的鮮血來,眉心緊緊唇蹙起,對百草凝聲吩咐道:“快推我進屋,準備藥箱與銀針,快!”
百草聞言,連忙與白夜一起,将煜炎送入屋內,打開藥箱,将煜炎在路上煉好的解毒丹丸,迸着銀針準備好。
煜炎讓魏千珩将長歌平躺放在床上,他過去将兩指搭到了長歌的手腕上,閉上眸子凝神為長歌把脈。
魏千珩緊張的站在一邊,看着不省人事的長歌,雙拳幾乎要捏碎了。
青鸾看着他着急的樣子,輕輕道:“有煜大哥在,你無須太擔心!”
話雖如此,她自己卻也緊張非常,定定的看着昏迷過去的姐姐,心痛不已。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煜炎收起手對魏千珩道:“你們都下去吧,百草留下,我要為她施針。”
魏千珩心裏的許多的擔憂,不知道長歌如今情況如何,肚子裏的孩子又如何?可看着煜炎凝重的樣子,他終是沒有急着追問,抱着樂兒與青鸾他們一起退出了房間。
魏千珩将樂兒送回他的房間,哄着他睡着後,複又回到長歌的房間外等着。
青鸾趕了這麽久的路,原是疲憊不已,可也沒有心情睡覺,與初心白夜他們一起,都一起焦心的守在門外等着裏面的消息。
不知過去多久,院子外面響起了公雞打鳴聲,守候在屋外的幾人終是聽到了屋內傳來動靜。
下一刻,阖緊的房門打開,百草推着疲憊至極的煜炎出來,大家不禁都圍攏上前,想進屋看一看長歌的情況。
“她已服藥睡下了,你們暫時不要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罷。”
煜炎淡淡出聲攔住大家,最後眸光看向一切焦急的魏千珩,默默朝着藥堂方向去了。
魏千珩追上去,雙手抱拳,歡喜得幾乎要給煜炎跪下。
“感謝煜兄的救命之恩……”
“奉勸殿下一句,卻不能高興過早。”
煜炎打斷他的話,無力道:“雪蓮能解天下百毒,卻無法确保能解長歌身上深入骨髓裏的餘毒——如此,一切只能等她醒來看天意了!”
聞言,魏千珩再次震住,剛剛歡喜起來的心再次跌入了冰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