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絕對壓制
在所有人眼中,廢物就是林西的代名詞,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裏,那人也沒有,所以,當他被三招制住,按倒在地上的時候,三觀都炸裂了。
這他媽哪裏是廢物,這種格鬥技巧,讓迦勒來也不一定能贏!
那人驚呆了做不出反應,林西卻沒跟他客氣,用膝蓋抵住那人的腰背,單手鉗住他碗,随後拿出學校統一發的匕首,往他脖子上一放。
他現在的身體弱,正常打架是打不過別人的,所以他用了點手段,出其不意,再繞後将人放到在地上。技巧性更多一點,如果不是這人大意,他也不會贏得這麽輕松,但這件事情只有他和他胸口的小鳥兒知道,在別人眼裏,就是他一個廢物,用三招放到了戰鬥系的高材生。
震懾力非常強,連帶布萊德和科迪亞都愣住了。
“林西,你好厲害啊!”布萊德眼裏冒出了星星。
林西沖他一笑,轉頭拿出匕首在腳下那人頸邊比劃起來:“你說,在我把你腦袋割下來之前,我能見到我親愛的弟弟嗎?”
能,當然能!誰都不想死,那人更不想,他被林西震住了,也沒法兒思考他到底會不會下手,顫着嗓子開始大叫:“迦勒迦勒,迦勒,出事了!快把艾倫叫出來!”
裏面的人不是沒聽見外頭的聲音,只是他們不想給面子,廢物是沒資格得到面子的。
他們覺得,林西這樣一個沒用的東西,大概随便兇兩句就要跑開了,誰也沒料到會發現眼前這種事情。這真是太毀三觀了,饒是迦勒也被震得三秒說不出話。
“林西?”迦勒看着眼前格外耀眼的人,心頭微動,不太确定地叫了一聲。
林西冷淡地:“嗯。”頭卻沒有擡,專注地拿着匕首在那人脖子上磨蹭。
林西暗戀他很多年,一直把他當成心尖上的寶貝,以往看見他,總是專注又羞澀地盯着他看,非常煩人,迦勒很不耐煩,但不管怎麽樣,總比他今天這樣冷淡要讨人喜歡,這會讓迦勒有種被冒犯的感覺,他皺了皺眉,不太爽快地快步走到林西面前。
“你把人放開,他是你學長,你跟學長動手像什麽話?”迦勒命令道。
林西覺得這話好笑,也沒吝啬,嘲諷地笑出了聲:“我還是你們學弟呢,你們少欺負我了?迦勒,你可別這麽不要臉,人的面子是自己掙的,你劈腿在先,後又避我如蛇蠍,我現在遂你的意滾蛋,你以後也別想指使我。”
迦勒聽他這麽一說,臉上就有些挂不住,他看着朝自己瞥來的人,胸口郁氣堵得難受。
“你到底在瞎說什麽!”迦勒低喝。
林西也不理他,呵得一聲冷笑。
迦勒眉頭跳了跳,又是氣又是不甘,還想再說什麽為自己洗白,卻在這時,看見林西的刀鋒割向那人脖子。迦勒心裏帶怒,動起手來便格外狠辣,他動作快,又是主動進攻,林西一下沒躲開,被他攥住了手腕。
“你別鬧了,有什麽不滿,我們回去再說!”迦勒沉聲教訓道。
林西被拽得一個趔趄,纖細的腕骨被死死攥着,幾乎能聽見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即便林西與以往不同,可到底,迦勒沒把他當回事,手上動作狠辣,帶着不可一世的嚣張。
他太狠了,布萊德也是一驚,匆匆上前,想阻止迦勒:“你怎麽欺負人呢?你快把他放開!”
迦勒就要回嘴,但未及開口,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火紅的毛球從林西胸口蹿出來,它動作飛快,快得只來得及看到一陣殘影,而緊随其後,自己手腕就是一陣劇痛。
希塞爾确實是暫時縮小了,但縮小不代表戰鬥力弱,它一個小毛團飛出去,蹿到迦勒手上一陣亂啄。他專挑經絡下得喙,一下斷一根,沒片刻就把迦勒啄得滿手是血。
他吃痛地松手,林西便見縫插針地退到布萊德後頭。
迦勒吃不了這虧,換左手要逮鳥的時候,希塞爾就靈敏地飛回林西手臂。
“啾啾啾!”希塞爾耀武揚威地沖他叫喚。
這真是太萌了,兩只小爪子交替在林西手臂上蹦跶,小胸脯用力挺着,絨毛在風中一上一下的亂晃,可愛到爆。林西本來就喜歡它,此刻更是控制不住,抱着希塞爾一陣亂揉,最後還親了親它的鳥頭。
這就是耍流氓!希塞爾驚呆了!
但他不是生氣而是覺得開心,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麽那麽不堅定,既不知道林西的底細,也不了解這個人,只是與他見了幾面,就對他心生好感,可就是喜歡,喜歡到只被親了親腦袋,他心裏就炸開了璀璨的煙花。
希塞爾激動得不得了,渾身的毛都炸開了,他像喝醉了酒,在林西手上搖搖晃晃地打了幾個滾,最後還是不過瘾,主動湊上去蹭了蹭他的嘴角。
林西也縱容他,随便它做什麽都不生氣。
他們那裏其樂融融,迦勒心裏卻愈發憤恨,只是,他雖然氣惱,卻也知道自己身邊都是傷兵,動起手來并不占優勢。他不是沖動的人,所以此刻,并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喝了一管藥劑治好手上的傷:“林西,我倒是沒想到,你以前一直是在藏拙,騙我就那麽有意思嗎?”
林西聽着這挑撥離間的話,沒有開口,只摸了摸自己險些被擰斷的手腕。
剛接手這具身體的時候,林西就想過自己以後該怎麽做——
原身是一個很孤僻的人,他身邊沒有朋友,連親人都不關注他,這世上根本沒人了解他是什麽脾性。這就很好了,越是透明,越容易做出改變,畢竟他對旁人來說就是張白紙,表現出任何不同于以往的模樣,在他們眼裏都只會是“哦,原來他是這樣的,我以前都沒關注過。”
林西脾氣不差,卻也不是包子,所以,在接手這具身體以後,他就沒打算再受氣。
他是要走炮灰逆襲路線的人,這就注定,他不可能低調。
藏拙是不可能藏拙的,與其憋到後來,搞一波大的,讓無數人質疑他怎麽會突然從廢物崛起,不如從現在開始就表現出不同,引導他們認為林西并沒有那麽不堪,以往廢物的名聲會落在他頭上只是因為不了解。
這樣想着,林西擡頭看向迦勒,他眼中有些嘲意,聲音裏更是帶上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騙你?我沒有騙你,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是你們沒了解過我,只當我天賦消失,就認定我是個廢物,話不願意多說,亦不願意多看我一眼,你們不把我當人,我何必上趕着惹你們嘲笑,我腦子又沒有病,幹什麽要聽你們謾罵?”
迦勒說不出話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林西說得對,他就是沒把這個人放在眼裏,沒想過了解他,也從沒認識過真實的他,因為沒有價值。
迦勒臉色微有些不自然,一看見他這般模樣,林西就知道他信了。
他在心中笑了一下,面上卻絲毫未顯,繼續說道:“我今天本來也不想讨嫌的,但我想要命。”林西掀開衣擺,把繃帶往下拉了拉:“我被野獸撓傷了,如果治療不及時,可能會死,我雖然是廢物,但我也想多活幾年。”
迦勒看了一眼,他那傷口極其猙獰,從腰腹斜斜往下,幾乎把人劈成兩半。
确實傷得很重,如果這種傷落在艾倫身上,他大約已經放棄考核,向學校求救了,即便不求救,多半也喪失行動能力,成為累贅。他不可能像林西一樣站在這裏,更不可能在帶傷的情況下撂倒戰鬥系的高材生。當然了,就艾倫的水準,全盛時期也頂不了什麽用,如果不是會煉藥,他們也不會帶上他。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林西确實不是廢物,甚至比大多數人都要厲害,但這又如何呢,他再厲害,也改變不了精神力F的事實。
依舊沒有價值,迦勒冷酷地定義道。
“想治傷,你可以向學校求援,我們隊可不是救濟站。”
“然後放棄考核,留級一年,再給你們提供新的談資?”林西冷笑說:“你可以閉嘴了,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你願不願意跟我有什麽關系,把我弟弟叫出來,我親愛的弟弟平時就總願意幫我,今天一定也不會冷眼旁觀,看他哥哥留級。”
林西有意拔高了聲音,讓艾倫能聽見最後兩句話。
他這話說得刁鑽,如果艾倫拒絕,以往那些兄友弟恭的假象就可以土崩瓦解了,他大約會背上一個冷酷的名頭,這其實沒什麽大不了,但林西知道,以艾倫的僞善絕不會接受這種可能。
而事實也是如此,林西并沒有猜錯,在聽見這句話以後,帳篷的簾子就掀開了,艾倫心裏滿是不情願,以至于笑容都顯出了幾分僵硬。他畢竟還年輕,二皮臉的本事沒那麽強,林西一眼就把他看穿了。他不高興,林西心裏就超爽,說話時也沒有那麽冷酷了。
“艾倫,麻煩你了,幫我提煉一些能治傷的藥。”林西近乎溫柔地說:“以前是哥哥不好,對你太冷漠了,對不起。”
艾倫還能怎麽說,只能強笑着原諒他啊:“這沒有什麽,你是我哥哥,我怎麽會怪你。”
來之前,還以為布拉德和科迪亞得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才能逼迫他們煉藥,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這麽詭異,除了最開始林西撂倒了一個人,之後,只随随便便說了幾句話,艾倫就積極主動地架起了坩埚。
他們在一旁圍坐着,甚至還榮幸地分到了迦勒他們隊獵來的食物。
夜幕降臨,幾人停戰圍着篝火坐下,氣氛一時變得平靜,把先前的劍拔弩張沖淡不少。大家吃吃喝喝,閑下來後,便有好奇心重的人不住朝林西望去。以前沒有仔細看過他,現在瞧見了,便覺得這人真好看呀。
冷豔,還耀眼,叫人油然升起了一種高不可攀的疏離感。
他比艾倫好看多了,也一點都不像個廢物,那以前,全荊棘學院無人不知的醜名,到底是怎樣傳出來的?衆人有些疑惑,亦在懷疑,這樣一個神仙般的人物怎麽會介入迦勒和艾倫?莫不是真像他所說,是迦勒劈腿?
不不不,這不對,他們跟迦勒才是隊友,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呢?
雖然大家極力壓制,但到底是人心浮動,迦勒被意有所指的目光看了幾次,心就像被貓爪撓着,煩躁不已。他開始恨上林西,總覺得是因為他,才叫自己遭遇這些有色目光,他憤怒,同時心裏又有些不甘,他以為林西該是他的所有物才對,該圍着他轉,追着他跑,即便變成如今這樣,也不該離開他。
他怎麽能這樣呢,他說的喜歡就這麽廉價嗎?稍微遇上一點挫折,就要放棄,報複自己?
迦勒覺得林西真是一個無情的渣男,仗着自己好看,就做出這麽沒道德的事情,但就這樣被抛下了,迦勒總有種脫離掌控的挫敗感,他不自覺地朝林西望去。
瞧見他的目光,林西也沒什麽反應,只一心看着艾倫煉藥。
原主的天賦很早以前就已經完全消失了,家族裏也沒人再費心培養他,所以,在他以往的記憶裏面,沒有一點兒關于提煉藥劑的知識。
眼下,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見人提煉藥劑,就這麽一眼,林西忽然覺得自己懂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們捏個臉賣個萌吧,然後,求麽麽噠,求收藏,求評論_(:з」∠)_啊,天氣悶得要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