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提煉藥劑
艾倫雖然秉性不怎麽樣,但在提煉藥劑方面,還真是有幾把刷子,當然,他也是存了幾分作秀的成分,所以動作比以往快了不少。
這藥是要給林西的,他資質差,對藥劑的純淨度要求也就沒那麽高,所以,艾倫提煉地很不走心。
他随意撿了幾株品相不好的藥材,連上頭的雜草都沒有清理,一股腦地丢進了坩埚裏燒。這坩埚是特制的,藥材丢進去以後,沒一會兒就被燒成了一團粘稠的液體,而在這個時候,艾倫便把精神力放出來,将藥液裹在其中。
真的,艾倫的敷衍誰都看得出來,他只草草地将裏頭沒融化的藥渣剔出來,随後,甚至都沒梳理草藥能量,只将其粗糙地融為一體後,便裝入試管遞給林西。
林西接過了,在篝火的映襯下,他銳利的五官也顯出了幾分柔和。
“謝謝啊,辛苦你了。”林西說道。
迦勒是坐在他對面的,穿透搖曳的火焰看過去,只覺得林西的眼睛亮得勾人。實在是很好看,尤其是把過長的劉海梳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輪廓清晰的五官,每一寸都透着精致,又有幾分叫人心癢的禁欲。
即便心裏有氣,但這畢竟是暗戀了自己三年的人,迦勒也免不得對他多幾分心思,他看了看林西手上的藥劑,帶着一些讨好的意味,咳嗽道:“艾倫,這藥是不是還有效果更好一點的,給他煉一些吧,他畢竟是你哥哥,我不會說什麽的。”
艾倫一怔,随即懂了什麽,他看看迦勒,又看了看林西,眸中驀地卷上了嫉妒。
“有是有,但我現在……不太舒服,我想先休息一會兒。”他委屈地咳嗽一聲,眼角随之逼出了一些淚痕,看起來十分柔弱,叫人忍不住心疼。
單論這份勾人的功夫,林西是自愧不如的,他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也不讨人嫌,直截了當地拒絕說:“不舒服啊,不舒服就趕緊休息吧,我用這份藥劑就可以了,辛苦了,弟弟。”說着,抱了他一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林西手落在了他的後頸。
這份擁抱一觸即離,但也是實打實的,抱完以後,不止是艾倫,所有人都懵了。
但林西卻像個沒事人,松手後,沖艾倫要了幾株藥材,便招呼着布萊德二人離開。
從頭至尾,林西眼裏就沒出現過迦勒,除了怼他,這人在林西面前就是透明的。被他視若無物,迦勒就非常尴尬了,尤其剛才,他還特地為了他,暗示艾倫。自己辛苦做好事,完全不被接受,迦勒這樣心高氣傲的人當然會憤怒,他兇狠地盯住林西的背影。
這目光實在銳利,希塞爾也感覺到了,他探出小腦袋,圓滾滾的眼睛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啾啾啾!”希塞爾瘋狂甩着小腦袋,耀武揚威地在林西肩上打了一個滾。
連一只鳥都敢鄙視自己,迦勒再好的忍耐力都控制不住了,他險些就要發怒,是艾倫先一步拉住他。火光下,他眼中帶着水色,柔弱成了一朵小白臉。
“哥哥他,怎麽會變成這樣。”艾倫欲言又止地說:“他是不是和布萊德……你不好嗎?他為什麽還要找上別人?”
迦勒臉色一沉,雙拳不甘地握緊。但他到底沒做什麽,只深深看了眼艾倫,也不知是信還是沒信他的挑撥。
“誰知道呢?這不重要,我們先休息吧,明天還得繼續做任務呢。”
艾倫想搞事任他搞,反正林西藝高人膽大,他是不在乎的,他只專心回想剛才的事情。
幾分鐘前,林西會擁抱艾倫,并不是想重修兄弟情,而僅僅是對自己的猜測做一個驗證。
在艾倫煉藥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艾倫這個手法,跟他們修真界煉丹是一個路數,只是更粗糙,也更簡陋,甚至連最後一步成丹都省略了。
早先,在整理林西記憶的時候,林西就發現了,這裏所謂的精神力天賦,與修真界的靈根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林西天賦受損,在他身上并不能找到靈根的存在。他當時沒有能驗證,後來,又因為遭遇了一些事情把這猜測忘到了腦後。
他一直沒能想起來,直到剛才,看見了熟悉的煉藥手法,這種猜測才重新回到了腦海。
所謂靈根,是一個人天賦力量的載體,随神魂而生,具象于身體上,就是人後頸處一塊鑰匙形的骨頭,不是人人都有,就算有能帶來的天賦也天差地別。林西會檢查靈根,但那必須跟後頸肌膚有接觸,所以他才會擁抱艾倫。
他抱了這麽一下,同時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這個星際世界所說的精神力天賦,其實就是靈根,會有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寫書的人就是修真者,帶上一些本世界的東西也很正常。
按照靈根的劃分來說,除了一些最基礎的五行靈根,還會有變異靈根,以及一種極其特殊的,煉丹師必備的日靈根。這種日靈根,林西就有,而且是最頂級的那種,以前在修真界,就算被人追着跑,他依舊自學成了一個丹道大師。
如果提煉藥劑就是煉丹,那林西可以給自己的業務能力打九分,十分滿分那種。
當然了,這都只是推測,他還需要實打實地煉出一管藥劑,讓這裏的土著人民比一比,才知道自己的推測是不是符合實際,而這幾株藥材就是這麽個作用。
回到營地以後,林西就把藥材擺到了身邊。
煉藥是需要丹火的,他以前用的,是一團機緣巧合得到的靈火,這點兒火種,在他當初真身自爆的時候用完了,眼下一點兒不剩。但這也不要緊,他還有鳥兒,之前它噴火的時候林西觀察過,它的火種品質不低,甚至比他以前用的還要更勝一籌。
林西把團在他肩上打瞌睡的鳥兒撈下來,戳了戳它的腦袋。
希塞爾被他戳得一歪,轉頭軟綿綿地啄他的手。跟啄迦勒的時候不同,希塞爾一點沒用勁,小小的鳥喙啄在林西手上,就跟撓癢癢一樣。林西陪他玩了一會兒,等他鬧夠了,甩了甩腦袋,才把手攤開放到它面前。
“給我吐點火。”林西說道。
希塞爾看了看這只纖長的手,感覺自己一口火噴上去,這只爪子就該熟了。沒啥肉,但有骨頭,想來應該是好吃的,嘎嘣脆。
希塞爾吧唧了一下嘴,但燒肯定是不舍得燒的,只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他的手掌。
林西不知道它在想什麽,見它不動彈,便伸手拽了拽它的尾巴。
鳥類的尾巴可不能随便拽,這跟耍流氓沒有區別,但如果是林西,希塞爾還是願意的。它沒有反抗,只是渾身的毛漲得鼓鼓的,小翅膀也交叉着擋到了屁股上。
這姿态十分軟萌,林西忍不住又親了他一口:“你可真有意思。”林西笑道。
如果不是因為有任務,林西恨不得能抱着他的鳥兒逗一輩子,但可惜,他的時間不多。
林西很熟練地給自家鳥兒撸了會兒毛,等他舒坦得鼓成一團,這才在他毛絨絨的小肚子上戳了一下:“乖一點,給我吐一口火,我有用。”
希塞爾看了他一眼,雖然心裏害怕燒到他,可林西放軟了聲音說話,那溫聲細語的模樣實在叫人狠不下心拒絕,反正希塞爾是不行的,他只能張口打個噴嚏,吐出一小顆幾乎要熄滅的火種。
林西險險地接住了,趕忙用神識将它裹住,淩空懸到自己掌心。
希塞爾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事情,全帝國,沒有一個人能質疑他廣博的見識,但饒是如此,他也從未見過林西此刻做的事,那真是太神奇了,以至于希塞爾都禁不住繃直了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希塞爾:他,似鴿流。氓,他想摸我屁。股,那就給他摸摸吧,反正都要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