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騙子
林大魚聽她出了門,起身笑道:“瞧瞧,你竟是我的福星,我昨天夜裏退燒了。險險燒了兩晝夜,若燒到天亮只怕命就沒了。”
貞書這時心中疑他有些誇大其辭,還也許他想由此從自己這裏占些便宜,雖他替自己端來了粥,也仍是悶悶不樂的吃着。吃完了自收了碗筷洗完,将屋子收拾幹淨整理清楚,才道:“既你燒退了,還送我回官道上去吧。如你不願意我自己走去也可。”
說罷只給他個背影,站在外間收自己昨日洗好晾在外的帕子等物。
貞書覺得昨夜真是鬧了好大一個笑話,枉叫自己擔懸一夜,還真以為他要死了,暗自掉了不知多少眼淚。
忽而身後屋子裏一聲悶響,貞書聽着覺得不妙,回身一看便見林大魚仰躺在床板上,嘴角溢着些白沫,眼珠上翻,鼻子裏竟是沒有了呼吸。她爬上床揉了他肩膀,見沒有反映,将耳朵伏在他胸膛上聽了,竟連心跳都停了。
貞書這才慌起來,掰開他嘴巴看了舌頭,又不停的替他揉着胸膛,顫聲道:“大魚哥?大魚哥?”
她這樣忙弄了半晌,那林大魚竟真如死了一般,混身都漸漸冰涼起來。貞書深悔自己方才誤解了他,誰知他還真就死了。原有人若死了,旁邊的活人對着屍體自然會有些懼意,但想是因為這幾日與他朝夕相處的緣故,貞書竟也不覺恐懼,嘆口氣抹了眼淚出門,打盆水來替他将臉上煮粥時沾的灰并嘴角的污漬一并擦淨。
這才提了那捕獸夾子出門,有心要替林大魚尋一個死後的安生之所。誰知她才一出門,又聽得屋子裏輕哼了一聲,忙回屋一看,林大魚竟又睜開了眼睛,自己掙紮着要坐起來。
貞書扔了獸夾憤憤道:“你既身體不好就該好好躺着,誰叫你起來煮粥的?”
林大魚道:“我想便是我死了,也期望你能因為一碗粥而記住我,不至出了這林子便将我這個人忘得一幹二淨。”
貞書畢竟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況自小至大未曾出過蔡家寺,那裏懂得人世險惡的道理,況且自幼蘇氏也未給她太多教誨,要教她在外辯人識物。她的行事看人,除了書本上的規矩,便全是照着自己的性子猜奪而來。
若說方才她還疑心林大魚有心裝病的話,這回便是真信他命不久矣。
她伸手試了試他額頭,果然又燒了起來,連帶整個臉頰俱是熱的熱氣騰騰。
這下他只怕真是要死了。
既草藥無效,又自己束手無策,貞書仍脫鞋上了床,依在林大魚身邊道:“我這幾日熬壞了,也累壞了。如今要好好睡一覺,若我醒來你還活着,咱們就作真正的夫妻,若你死了,我必将你安葬在這森林裏,逢年過節亦來給你燒香祭祀,可好?”
林大魚喉頭一酸,忍了眼眶裏湧出的淚水深吻在她額頭上,半晌才道:“好,我必撐到你醒來。”
貞書還未曾睡得多久,叫身邊一個混身發熱的林大魚烤的無法呼吸,睜開眼就見他支着腦袋望着自己,眼中布滿紅血絲。他見貞書醒了,掙紮了笑道:“你瞧,我一直等着你。”
貞書坐了起來,摸着他額頭仍是火辣辣的燙,遂又躺下道:“咱們一起睡吧。”
林大魚搖頭道:“不成,我要好好瞧着我娘子,将你的容貌都刻在我腦中,便是到了黃泉路上喝了孟婆湯,也不能忘了你。下輩子尋着你的相貌好來找你。”
貞書眼酸不已,強撐了笑問道:“那你可覺得我好看?”
林大魚道:“好看,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姑娘。”
貞書仰着頭,自墜車那日來頭一回細細打量林大魚的臉。他鼻高唇毅,額寬目正,也算得是個十分漂亮的美男子,比之童奇生要英武許多,更要俊美許多。許是幹苦力的原因,存得一身好肌肉,肩寬背窄,混身都能顯出力量來。
貞書喃喃道:“我也覺得你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她不知為何,竟生了要一吻他雙唇的心,微張了唇直勾勾望着林大魚。誰知他忽而起身,沖出門去。貞書深悔自己太過主動,以為自己吓怕了他,坐起來正在那裏自悔着,便見林大魚混身*如水裏撈出來一般沖了進來,不等她張嘴便将她壓在床上,雙唇貼了過來,她才張開嘴要問他方才為何出去,他的舌頭便跟了進來,吻的她喘不過氣來。
貞書使出混身力氣推開了林大魚,擦了嘴唇道:“大魚哥,你……”
林大魚不等她說話,又吻了上來,在她雙唇間舐磨留戀半晌,才又吻到她耳邊,将她耳垂含在嘴中輕咬吸噬,半晌才喘着粗氣道:“好娘子,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女人的身體,你叫我看一眼,我便死而無憾。”
他此時身上倒沒有了方才的灼燙,只是鼻子裏仍往外呼着熱氣。貞書本欲推拒,可他吻的她頭昏腦脹,小腹間灼熱的火氣亂竄着,竟如昏了頭般微微吐了個好字。
林大魚舔着幹透的嘴唇,輕輕解了貞書衣帶,掀開她胸前繡着青蛙立于荷上,蜻蜓在旁點水的小肚兜,睜大了雙眼看着。貞書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欲要掩了胸襟,卻叫林大魚揮手輕輕擋了。他忽而吞了一口口水,微微一笑,猛然便俯首在她胸前,如孩子叨奶般叨住了她胸前的一點。
貞書吓的哇呀大哭,使勁推了道:“你給我放開,放開!”
林大魚在她胸前啃了半晌,雙手捏了她兩只小拳頭握在手中,複又吻上她的她耳垂道:“若不看我還耐得住。既看着了,便是死也要死在這上面才罷休,好娘子,你千萬憐惜我一回。”
貞書還欲掙紮,他已将她雙手一并捏在一手中,另一手往下一伸便褪了她褲子。貞書氣的搖頭尖叫,只是她手中那點力氣,如何能掙紮得脫林大魚。她才用力掙着雙手,他已自褪了褲子送了進來。貞書直覺小腹似被硬物劈開,疼的悶哼一聲,輕聲啜泣起來。
林大魚此時方才入巷,深覺無比暢快美好,只身下美人哭的梨花帶淚又叫他疼惜不已。他俯首吻過她雙眼間的淚水,輕聲道:“咱們是拜過堂的,你是我娘子,這種事遲早都會有。”
貞書此時猛然醒悟,怒道:“說什麽你要死了,全是騙人。”
林大魚此時正處在有生以來最痛快的舒爽中,那裏顧得上搬這些嘴仗。況他見貞書不再喊疼,想必也如自己一般是嘗到了甜頭,遂由着自己性子大動了起來。貞書叫他一陣猛沖猛撞撞的下丨腹劇疼,尖叫道:“疼!疼!”
林大魚急忙又吻了她耳垂道:“馬上就好,你放松一點,放松一點,我很快就好。”
貞書那裏能放得松,小腹疼的每一下如被撕裂一般,只是聽了林大魚許諾,便咬唇閉眼等着。這樣忍了不知多久,忽而他大動起來,疼的貞書幾乎背過氣去,好在他就此伏在她身上停了。
貞書嫌惡他,一把推開在邊上,起來摸衣服穿了哭道:“騙子,你這個沒良心的騙子。”
她覺得腿間冰冰涼涼,側身摸了一把,摸到些粘粘膩膩的東西出來,更加氣的咬牙切齒,跑出門在小河中洗了半晌,邊洗邊抽抽噎噎哭個不停。
林大魚見她此時哭的梨花帶淚,比前幾日更要嬌豔幾分,況他垂涎多日,今朝終于吃到嘴裏,又是滿足又是愉悅,拿了那褙衫在水邊揮了道:“娘子你方才出了汗,再這樣洗小心着涼,快來穿衣服。”
貞書自河中摸了個拳頭大的石頭扔過去,罵道:“你這個騙子,滾!比強盜還不如的騙子。”
林大魚伸手接過石頭,見她一個又一個扔過來,自己也連番接了道:“怎麽,我不死你竟不高興了?”
貞書自往河水深處走了幾步,回頭道:“騙子!”
林大魚道:“你嫌我是個長工委屈了你。”
貞書頭也不回道:“騙子!”
林大魚怕她在水中着涼,索性自己下水将她抱了起來,任憑她揮拳蹬腳也不閃躲,直抱進屋裏放她躺下,将那褙子給她蓋了,才跪在她身邊道:“咱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之事遲早會有。我保證對天發誓,往後定好好作工掙錢養活你,好不好?”
貞書猛然睜圓了杏眼道:“你就是個騙子,若你不說你快要死了,我怎會和你拜天地?”
林大魚道:“但你也說過,只要我不死,就同我做真正的夫妻啊!”
貞書氣的咬牙切齒,思及自己還真說過這樣的話,拿褙子蒙了頭道:“滾,你這個騙子,滾的遠遠的。”
林大魚卻仍搖着她道:“你先起來,我再替你鋪件厚實的衣服你再睡。”
貞書氣的坐起來又要打他,就見他自解了身上的衣衫遞給她,從她身下抽了那裙子出來展了道:“你瞧,這我得保存起來。”
貞書放眼一瞧,見那裙子正中間指甲蓋大小一點黯紅的血點,頓時騰紅了臉,蹬了林大魚一腳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