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訓皇後,昭告身份
“上——”刑字還未出口,卻見大學士身體猛地一顫,左邊的耳朵驀然掉了下來,血剎那流了出來,他怔了怔,才“啊”地尖叫起來,一邊叫一邊捂住被割掉耳朵的地方。
完全沒見到任何人出手,大學士的耳朵卻被割了下來,這詭異的一幕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衆人還沒回過神,就又聽到皇後更為凄厲的慘叫,轉頭一看,卻發現皇後兩鬓連皮帶發一起被削了下來,她正捂着兩鬓慘叫連連,差點從椅子上滾倒,而她身旁伺候的宮女已然被這一幕給吓呆了。
“快保護皇後娘娘!”禁衛軍有人高聲喊道,旋即跑上前,将皇後護在中間,另有人飛速跑去傳喚太醫。
寧楚冷眼旁觀,涼涼地道了句:“這就是冤枉人的代價!應是十殿下等人在天有靈,怪罪爾等不去尋找真兇卻在此冤枉好人!”
說話間,大學士的耳朵又被切掉一只,這次他很幹脆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見此,一幹宮人皆不由地抖了抖,那個狐假虎威的馬公公更是吓得兩腿發軟,三角眼驚恐地東張西望,只差沒暈過去。
“是你?是不是你?”皇後一面捂住傷處,一面朝寧楚望來,染着血的臉看起來分外猙獰恐怖,厲聲指着寧楚:“來人,快殺了他!給本宮将他碎屍萬段!”
聞言,衆人面面相觑,皆遲疑着沒敢動。
大家剛才看得分明,那孩子老老實實垂首站着,壓根就沒動過一根手指,怎麽可能是他?何況,不過是個孩子,又怎有能耐傷人于無形?
寧楚紋絲不動,一副束手就擒的樣子。是她動的手沒錯,可是,誰看見了呢?
這就是玄術的好處。天下間能夠修煉玄術者寥寥無幾,尋常之人識得玄術的更是少數,真正稱得上是玄術師的更是鳳毛麟角,寧楚前世根骨奇佳,乃是修煉玄術的不世出天才,加上有個好師傅……
“還不快動手?!再不動手,本宮誅爾等九族!”皇後惡狠狠地說道,手指點過身周侍立的禁衛。
“是。”數名禁衛立刻朝寧楚包圍過來,拔出腰間長刀刺向寧楚,明晃晃的刀光,照出寧楚靜若秋水的臉,她冷冷一笑,已打算狠狠鬧一出後逃離皇宮。
想她前世也是金國位高權重的王爺,又怎堪這些小人之辱!
“攝政王到——”一聲通傳,混亂的大殿內霎時一靜,數個禁衛的刀舉在寧楚頭頂,遲遲沒有落下。
就連皇後也停止了慘叫,皆望着殿門處。直到楚風白白衣飄飄,攜一身月華而來。
即便隔着距離、隔着衆人,他的目光還是瞬間落在了寧楚身上,溫柔婉轉,柔情萬千,訴說着無聲的缱绻。
心口猛地悸動,寧楚幾近狼狽地別開眼。
“拜見攝政王。”殿內頓時響起一片跪拜聲。
“風白!”皇後喃喃呼喚,癡癡望着他,眼中默默流下淚來,顯得楚楚可憐,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楚風白淡漠的目光直接略過她,環顧四周,冷聲道:“究竟發生何事?”
說話間,已飄然走到寧楚身邊。圍住寧楚的幾個禁衛自覺地退避到旁邊。
“風白~”皇後欲開口,卻被楚風白打斷,他随手指着其中一名禁衛:“你說!”
皇後神色一僵,眼底掠過一絲傷痛,轉瞬又被惡毒覆蓋,被忽視的羞惱和傷心化作恨意又轉嫁到寧楚身上。
被點名的禁衛戰戰兢兢上前,将剛才發生之事如實禀告,不敢有半分欺瞞。
末了,聽得楚風白一聲輕笑,分明輕柔如風,卻令人不寒而栗:“本王的孩子,竟是殺人兇手?證據呢?擺出來給本王瞧瞧!”
七殿下的伴讀,竟然是攝政王的孩子?!衆人震驚地擡起頭,卻被楚風白眼底的寒意給吓了一跳,頓時紛紛低頭,噤若寒蟬。
而剛剛醒轉的大學士聞得此言,頓時眼前一黑,再次吓暈過去。
那孩子居然是攝政王的孩子……居然是……他竟敢誣陷攝政王的孩子……他死定了……全完了……
皇後聽得他此言,氣得渾身顫抖,風白他、他竟然真的要将那野孩子認祖歸宗?她分明勸過他私下養着就好,不必公開孩子的身份……
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将心底的憤恨壓下,顫聲道:“這孩子來歷不明,攝政王還是查清楚再下定論。”
楚風白淡淡掃她一眼,那一眼猶如刀鋒刮過,令她心驚膽戰。
“本王說他是,他就是,誰敢置喙?!”頓了頓又加上一句:“不日本王将請陛下下旨,封阿尋為世子,昭告天下!”
“什麽?你好要封這賤、這孩子做世子?!”皇後呼啦站起來,顫抖的手指着寧楚,尖聲道:“即使他真是你的骨肉,也不過是個庶子,哪有資格繼承王位?!”
絕不能讓這野孩子當世子,要當、也只能是她與他的孩子!
“本王說他有資格,他就有資格!”輕描淡寫一句,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皇後頓時一噎,只覺胸臆間翻騰不已,喉中一甜,“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恰好太醫到了,楚風白淡淡道:“皇後身體不适,爾等先将她送回坤寧宮,由太醫診治。”
“是。”一幹宮人如蒙大赦,趕緊擡着吐血昏倒的皇後離開,太醫還未及喘口氣,滿頭大汗地又跟着跑。
“阿尋,是不是很難受?”楚風白将寧楚拉近前,溫聲相詢,溫柔地撥開她耳邊的發絲,拭去隐藏其間的汗滴,溫柔親密的舉止讓寧楚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
殿內未得命令退走的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又驚又悔。若說剛才還有些不信,此刻卻是親眼所見素來冷酷嗜殺的攝政王對待阿尋的溫柔,看來,這孩子果然是攝政王的骨肉。
見寧楚不語,楚風白緩緩蹲下身,雙手扶在她微微顫抖的雙肩,在她耳邊輕輕嘆道:“是動用了精神力操控玄術?”
聞言寧楚頓驚,他知道玄術?而且還懂得她此刻狀态乃是動用精神力的後遺症?
他到底,知道她多少秘密?他對她的好,又是因為什麽?她如今頂着雪娘的皮囊,楚風白所做的一切,是否與本尊有關?
心底積藏的疑問紛紛湧上,寧楚下意識地脫口問:“你可識得冥雪?”外人只知本尊叫雪娘,卻才是本尊的真正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