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風波起,置之死地
“主子可是欲往金國?”其中一人試探着問,楚風白震驚過後已有決斷,他略颔首道:“定要前往金國一探究竟。不過,在此前,還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将阿尋納入羽翼之下,好好保護起來才是。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血魂之引亦不會有錯。然而,思及往昔種種,想起那張素淡卻令人見之難忘的容顏,那些刻骨銘心的感情便如流泉汩汩冒出,幾乎令他喪失了理智。
複活的“宸王”究竟是誰?這是個謎,等着他前去解開。
與此同時,身處東宮的簡少寰,也接到了內容類似的密函。密函只是簡單提及消失數載的金國宸王再次出現人前,然卻足夠令人深思。
簡少寰習慣性地屈指輕輕敲打桌面,浮光掠影中,俊美無俦的面容沉靜如水,正若有所思。
宸王,金國唯一的異性王,具有從龍之功,深得金國皇帝向東籬的寵信與倚重。據聞他小時乃是向東籬的伴讀,二人同吃同睡,感情猶如親手足。而在向東籬登基前,其名聲并不顯。之後突然被封王,還在諸國引起好大震動。
“宸”者,皇也。向東籬對其寵信可見一斑。
而宸王之後頒布的系列政策,亦可見其驚采絕豔。減免稅收,着力提高商人地位,鼓勵發展商業,互通有無等等,而這些政策漸顯成效,如果金國經濟可謂一日千裏,繁榮非常,令金國從昔日的軍事大國一躍成為經濟與軍事并重的超級大國。
五年前,宸王忽然消失,向東籬對外宣稱是去執行秘密任務,可又有傳言,宸王被人秘密殺害,早死于非命。随着時間流逝,世人幾乎已經淡忘了那人,然而,他卻忽然出現,是完成了秘密任務還是另有隐情,實在令人費解。
宸王複活的消息,很快傳遍天下,引來諸多關注。
而故事的主角此刻卻正窩在澄心殿,在燈下描紅。描的不是名家字帖,卻是歪歪扭扭醜得令人發指的字跡。
寧楚覺得寫這樣一字比寫十篇狂草還要費勁。不經意擡頭,看到始作俑者正優哉游哉地斜卧在榻上,手裏拿着本書,似看得正認真,然而,仔細一看,那書——分明就拿反了!
頓時心頭火氣,将手裏的毛筆一擲,恰恰敲在他手背上,簡少司吃痛地低呼了聲,在書本後擡起頭,一臉無辜地望着寧楚:“阿尋,你描完了?”
寧楚挑了挑眉:“你書拿反了!書倒着也能看着如此認真,你能耐了,既如此,十篇大字,還是你自己寫吧!”說着,伸了個懶腰,“我要去睡了!”
偷懶被識破,簡少司羞得滿臉通紅,急忙直起身體,追着寧楚道:“阿尋,別生氣嘛~我錯了還不行?明天就要交那十篇大字,好阿尋,幫幫我好不好……”
撒嬌賣乖,寧楚一概無視之,徑自躺到他剛才的位置,好整以暇地閉上眼睛,忽然身上一重,竟是簡少司壓了上來,而且那兩只爪子,好死不死正按在她的胸部。
寧楚僵住,木然地垂眸看了看,只見胸前一馬平川,才想起現在的她,實在沒什麽油水可揩,于是乎很淡定地将他的爪子撥開。
“好阿尋,求求你了~”簡少司還在軟磨硬泡,殿外驀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噓”寧楚示意他噤聲,待要細聽動靜,殿門已被粗魯地撞開。為首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監,弓着身子疾步入內,身後還跟着數個披着甲胄的禁衛。
簡少司愕然:“馬公公?”這不是坤寧宮的總管太監麽,夜深至此,所為何來?
“奴才見過七殿下。”馬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行了個禮,滿是褶子的臉上一雙眼皮下垂的老眼掃到寧楚身上,迸出一絲銳利,“這位想必就是殿下的伴讀阿尋了。”
寧楚不動聲色,卻聽得馬公公道:“雜家奉皇後旨意,召伴讀阿尋前往太極殿。”說完,竟是不等簡少司開口,擺了擺手:“來人,帶走!”身後的禁衛徑自上前,“請!”面上雖是客氣,然不容人抗拒。
寧楚很配合,簡少司急得跳腳卻莫可奈何,只能緊跟其後。
太極殿,本是皇帝與朝臣議事之所,如今已淪為皇後操控朝堂的地方。
寧楚被押到殿前,依舊紅衣妖冶的皇後居高臨下睨着她,笑得陰險惡毒,對着坐在旁邊的一名年約四旬的臣子道:“此人就是伴讀阿尋。”
身材微胖的臣子立刻跳起來指着寧楚鼻子罵:“快說,你将十殿下和我孫兒藏去了何處?”
果然還是掀起了風波。寧楚心想,面上平靜道:“阿尋初入宮中,認得的人不過一二,大人說的十殿下是誰?孫兒又是誰?”
“休要狡辯,許多人都可以作證,十殿下命人召見你,你随傳旨太監前去見了殿下,之後就再也不見那些人蹤影。而大學士的孫兒正是十殿下的伴讀,與十殿下素來形影不離,想必、也一并遭了你的毒手吧!”皇後別有深意,已是将她罪名坐實。
“這些只是皇後個人猜測罷。不知皇後可有證據證明是阿尋殺害了十殿下等人?”寧楚淡淡反問,卻心知皇後乃是借題發揮,即便她沒有殺害十殿下等人,皇後也不會放過自己。
果不其然,皇後冷冷一笑,好整以暇地吹了吹指甲:“本宮說人是殺的,便是你殺的。本宮的話,就是證據!”
風白有事離京,正好給她處置這個賤人的機會。恰好十殿下與大學士之孫失蹤,讓她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即便風白事後追究,她也可有一番托詞。沒見她把內閣首輔也給拉下水了麽?連頂缸的人選都找好了!
見此,寧楚諷刺一笑,不再做任何辯解。皇後今夜,打定了主意要置她于死地。簡少司被阻攔在殿外,楚風白遠水救不了近火,這裏只有虎視眈眈的敵人,看來,她只能自救了。
“哼,看來不動大刑,他是不會招的!”大學士袍袖一甩,“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