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婚禮
? 韓潇在與蘇紫墨發生關系之後,更加堅定了要一心對她,盡管蘇紫墨不願再見他,他卻總有辦法出現在她的面前,帶着笑容滿面。蘇紫墨見到他,總是不冷不熱,對溫之跡的思念卻與日俱增,她期待着他事業重新啓航之時,有足夠的力量把她找回,只有分開了才知道,她已經将全心交付于他。
蘇紫墨在夢中驚醒,她夢見溫之跡俊秀的臉變得憤怒,在對着她怒吼:“你竟然背叛我!”無論她怎麽解釋,始終只有“背叛”二字萦繞耳際,驚得蘇紫墨一下坐了起來,驀然間又見韓潇正坐在電腦前,急急地關掉浏覽器的動作并沒有引起蘇紫墨的注意,她只是深深皺着眉頭問他:“你是怎麽進來的?偷偷配了我家鑰匙?”
韓潇默認,不答只說:“我買了你愛吃的早餐,起來吃一點。”韓潇擡手欲擦去她額頭的汗珠,右手因蘇紫墨倔強轉頭而尴尬留在半空中,“那是以前的我愛吃的,現在,一切都變了。”她語氣淡漠疏離,“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不走,那我走。”說着掀開被子準備收拾行李。
韓潇将蘇紫墨按在床上不讓她起身,強烈的掙紮拼命的叫喊和拳打腳踢,抵不住韓潇的力道之大。蘇紫墨停止一切動作,正視韓潇,随後閉上自己的雙眼,一副任你擺布的樣子觸動了韓潇內心的弦,他語氣絕望:“是不是我再碰你,你寧願一死?”
蘇紫墨凄然地笑:“我原來對你還有的那點感情,已經被你消磨殆盡,我現在心裏只有溫之跡,因為你我背叛了他,如果你要我一錯再錯,就是在逼我拿生命做賭注!”
韓潇施施然放開她,嘆息道:“紫墨,我給你時間,我不逼你。”拿起外套,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蘇紫墨在韓潇走後痛哭失聲,一小時後,出現在了伍語的家門口。伍語開門一看,蘇紫墨雙眼紅腫,手上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趕忙把她拉進門內,細細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哭成這樣,還,還帶着行李......你不會是被房東趕出來了吧?”
蘇紫墨瞪向伍語,後者自知說錯了話,救急道:“好好好,我不問了,你過來跟我一起住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伍語看着她的大行李箱發愣,想道:“這也不像要旅游的樣子......”
蘇紫墨想笑,流露出來的卻是受傷的表情,在伍語的追問下,她将事情原委坦露,當言憶歆得知這一切趕來,已是夜幕降臨,随同而來的還有江野焰。
“韓潇欺負你了?”言憶歆快言快語,顧及江野焰在場,語含隐晦。
蘇紫墨不說話,相當于默認。随之是言憶歆一個沖動抓住江野焰的衣襟,瞪視他:“說,韓潇在哪裏?”
被言憶歆突如其來的一抓吓了一跳,江野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下,安撫道:“你先別着急,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他在哪兒?”
“我問你他住在哪兒?”言憶歆加強了語調。
“你是想找他算賬嗎,他做了什麽過分的事兒?”江野焰一頭霧水。
言憶歆忽地一松手,江野焰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他做的和你做的一樣無恥!”
江野焰一下愣住,無恥?言憶歆倒是常常說他不要臉,但只在一個時候說過他無恥,那就是他用酒精勾出她的心裏話後兩人進而親密無間之時,雖是醉酒後的言憶歆主動投懷送抱害他□□焚身不可自拔,醒來卻死不承認并一個勁兒說他無恥。在那之後,言憶歆時不時浮現小女人情懷,盡管嘴上說着“老娘獻身給你也不一定要嫁給你”的話。所以今天他們在一起接到伍語的“大事”通知匆匆趕來,他當時不知道是何事,現在卻已經了然。蘇紫墨不像言憶歆,他的小歆歆內心裏對他并不抗拒,可蘇紫墨,顯然,對韓潇這樣的做法,有着一萬分的排斥。
蘇紫墨的反應使得言憶歆對江野焰這段時間以來的和顏悅色有着由衷的後悔,男人做出這樣的事,純粹就是居心不良。江野焰暗喊:“韓潇你可害慘我了。”
看着江野焰和言憶歆二人暗潮洶湧,蘇紫墨也暫時忘記了自己的事,“你倆?”
只問了兩個字,言憶歆就急忙出言:“什麽事也沒有!”語氣之匆忙倒有種“此地無銀”的嫌疑。伍語張大嘴,這麽久了言憶歆都沒有提及這事兒,她是要死死地瞞住嗎?她伸手合上自己的下巴,“言兒,你瞞我瞞得太苦了。”
“又不是結婚,沒什麽好昭告天下的。”言憶歆輕描淡寫道。總之,這一天,伍語一下接收了對她而言的兩個爆炸性新聞,蘇紫墨與韓潇的糊塗一夜,言憶歆與江野焰終于點燃的幹柴烈火。想到自己,何嘗不是與沈廉苦盡甘來,嘴角微微滲出甜蜜。但是那麽不符合此情此景,她又想到了言憶歆,江野焰帶着她去找韓潇了,不知道情況如何。她陪着蘇紫墨,紫墨還是靜靜地,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韓潇對于蘇紫墨的決絕早已領教,然而他只要她在他身邊,她的心曾經屬于他,總有一天,也會回到他身邊,他這麽跟自己說。早上去蘇紫墨家中,無意中發現她的郵箱閃爍,新來了一封郵件,署名“溫”。
心中一動,看了看熟睡中的蘇紫墨,韓潇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打開,溫之跡的郵件裏,提及秦以衫的病重之事并詢問蘇紫墨自己是否該滿足秦以衫的“臨終所求”——給她一個婚禮,他寫了自己的不情願,但無奈良心與歉疚的譴責,所以他把決定權交給了蘇紫墨,假如蘇紫墨不曾回複,他便只作為朋友甚至兄長安心陪她直到生命的盡頭,假如蘇紫墨回複,那麽她所說的,他都照做。言語之間不乏對蘇紫墨的思念和愛的表達,并囑咐要她好好照顧自己,假以時日,與子重逢。
韓潇坐在電腦桌前,思考着,他做下一個決定,這個決定,卻讓蘇紫墨對溫之跡有了深深的誤解,對愛情的門檻,更是再不敢踏進一步。
他冒充着蘇紫墨,給溫之跡回複道:
我很難過那個女孩兒的遭遇,假如她的生命只剩一個月,而只有你能夠做到讓她安心滿足而去,你怎麽能忍心拒絕呢?我會等你,別說一個月,我還希望她可以因為快樂活得更長,生命何其脆弱,我希望你做的,就是好好陪她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到時你還是你,我也還是我。
我也很想你!
紫墨
韓潇心中想的卻是:“到時候你也許還是你,紫墨,卻已經是我的了。”他給溫之跡一種甜蜜的假象,背後,卻給溫之跡和蘇紫墨之間劃開了更長更難以跨越的鴻溝。剛好結束發送并删除郵件記錄,就見蘇紫墨似乎快要醒來,便匆匆關掉。
韓潇在家中想起溫之跡的甜言蜜語就心煩意亂,慶幸自己看到了那封郵件。門鈴響起,他摒除心事,打開了門。見是江野焰正欲笑臉相迎,言憶歆便從江野焰身後閃出,走至韓潇面前,擡起手,他的右臉落下一個深深的五指印。韓潇撫着面頰,自嘲道:“就這幾天,因為同一件事,我已經挨了兩個巴掌。不過言小姐,這是我跟紫墨的事情,似乎跟你無關。”
“天下的負心漢和僞君子,被我碰到一個,我打一個,碰到兩個,我打一雙,我打不過,”說話間看了看身旁的江野焰,“還有他。”江野焰見言憶歆指着自己,對韓潇一笑,“她鬧着玩兒的。”
“誰跟你鬧着玩兒?”言憶歆瞪着他,又轉向韓潇,“若不是看在我們從前有些交情,我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你記着,她已經不愛你了!就算你卑鄙地騙了她的身體,我也決不允許她就這樣被你毀掉!”言憶歆怒氣沖沖說完就走。
江野焰拍了拍韓潇的肩膀,“兄弟,這次你是真錯了。”嘆了一口氣,大步趕上言憶歆的步伐。并攬上她的腰,言憶歆掙紮了幾下就随他去了。
溫之跡并沒有十分肯定能收到蘇紫墨的回信,但是他樂于收不到,因為這樣,他就有理由不跟秦以衫結婚。但是他還是收到了,他知道蘇紫墨一旦回信,一定是讓自己去滿足即将逝去者的願望,說是失望,卻又很開心當蘇紫墨說“我會等你”。他說過蘇紫墨所說,他都照做,他也确實照做了。
當溫之跡告訴她,他願意給她一個婚禮時,秦以衫高興地從床上蹦起,抱住溫之跡旋轉起來。這次她頗識大體,說道:“我知道你是名人,所以我不要求婚禮有多壯觀,就算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我也心滿意足了。”
溫之跡把她放回到床上,像對一個小女孩說:“乖,身體不好,不要蹦蹦跳跳的。這個時候,我确實沒有辦法宣布我的婚訊,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爸爸的見證下娶你,請原諒婚禮的簡陋。”
“沒關系沒關系,”秦以衫直搖頭,“真的。”
秦以衫沒有意見,秦一華卻不然。溫之跡走後,秦以衫雀躍非常,她只對爸爸說要選婚紗禮服,說溫之跡答應與自己結婚,并囑咐婚禮從簡。直到秦以衫說到婚禮統共只有三人出席時,秦一華驚駭得直咳嗽。他幾乎從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日日都在反對,奈何看見女兒幸福的笑顏,心中也被催眠,至少有一個月是幸福的。
聽說溫之跡要與秦以衫結婚,華添驚呆了,和薇薇如今不在他身邊,去接受公司的進一步培訓,為了培訓效果,期間不能帶手機所以無法聯系,他便自覺充當起和薇薇的角色,開口第一問就是:“那紫墨呢?”
溫之跡把紫墨對他說的話照實告訴了華添,表示蘇紫墨心地善良,不忍秦以衫憾恨而去。“本來我也不願意,但我良心難安,再加上紫墨的首肯,我才答應。”
華添聽他這麽一說不疑有他,只說了句:“你果然是多情公子。”換作是他,就算和薇薇讓他這樣做,他也絕對不會同意。
一個星期的快速籌備後,婚禮舉行了。除了當事人和秦一華外,婚禮現場沒有任何人,這個婚禮現場,其實只不過是秦家的一個後院,沒有旁人,只有身穿婚紗和西裝禮服的溫之跡。
秦一華作為證婚人,眼中含淚看着身着婚紗的女兒。這個婚禮實在是太過粗糙,但秦以衫樂在其中,盡管秦一華看着心中溢滿心疼和不舍,心疼女兒嫁得太草率,不舍一個月後她将遭遇的更多難題。而在溫之跡看來,秦一華的失控,只是因為女兒将不久于人世而萬念俱灰,情難自控。
他出言安撫道:“伯父,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一定讓她比任何時候都幸福都快樂。”他說完這話,秦一華心中緊緊一抽,溫之跡到底不是真心要娶自己的女兒啊,一聲“伯父”已充分表明了他的心跡。他只是一個好心人而已,他這麽做,也許有同情,也許有愧疚,也許有幫助,但絕對,沒有愛。他的心慌得厲害,拉住秦以衫的手臂,直說:“衫衫,我們不要結婚了好不好,爸爸來照顧你,我們不結婚了!”說着要把秦以衫拉進屋裏。
秦以衫正沉浸于幸福之中,哪裏能依他,只把手一甩,“爸,怎麽了嘛,好好的,怎麽不結了,我不管,這婚,我結定了。”溫之跡見秦一華有些不對勁,也了解他對女兒的一心疼愛,随即說道:“我們明天就去領證。”一句話,鎮住了秦一華,也帶出了秦以衫的淚。
婚禮繼續,在各自回答了“我願意”之後,秦以衫緊緊抱住溫之跡,由衷而說:“謝謝你。我好愛你!”溫之跡回抱她,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秦以衫病容不再,新娘妝在她的臉上因為笑容而顯得更加妩媚動人,溫之跡看着這張臉,不覺又想起蘇紫墨,嘴上在笑,心中卻在吶喊:“紫墨,你等着我,我要娶你,做我最美的新娘!”雙手環繞,把秦以衫當成了蘇紫墨,試圖揉進自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