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雨過天未晴
? 蘇紫墨的文章在她離開出現在心約雜志的論壇,自此廣為人知。有些人選擇了諒解,有些人選擇了旁觀,有些人繼續冷嘲熱諷,謾罵蘇紫墨博取世人同情,但有多少人知道當溫之跡看到這篇文字的時候心中是如何地崩潰……
秦以衫呢,一雙大眼緊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湧動的情緒盡是不甘和屈辱,她不需要任何人來評價,尤其是蘇紫墨這個賤人!
“自命清高,虛情假意。”秦以衫咬牙切齒道,在她看來,文章的字裏行間都在說明溫之跡與蘇紫墨才是真愛,而自己只不過是他們愛情的配角而已。偌大的房間裏,只有她一人,她的眼裏帶着可見的落寞,卻更有抹不去的不甘,忽然她想到,這篇文章更是蘇紫墨承認自己是後來者的有力證據,她驀地一笑,自言自語:“蘇紫墨,這是你自找的。”
蘇紫墨原以為離去能換得秦以衫的諒解,畢竟秦以衫曾經那麽用心地愛着溫之跡,然而她卻徹底打錯了算盤。
溫之跡尚未消化掉蘇紫墨離開的事實,劉沖與蘇紫墨的會面沒有第三人知曉,蘇紫墨把一切都歸咎于自己所思所想,是自願退出,和薇薇直說她傻,但短暫的躲避風頭未必不是平息事故的好辦法。和薇薇在消息公布的第一時間來到了天若娛樂公司,無它,只為辦妥蘇紫墨交代她的事情,讓溫之跡不要找她。
至于他是如何答應的,固然有旁人勸說的緣故,只怕更是因為兩顆心有了默契,她為他退出糾紛,他為她重整旗鼓。
對于感情生活,溫之跡方面一律采取沉默或者轉移話題來應對,一心忙起了事業,如此一來,熱度漸退,新聞轉眼成為舊聞,溫之跡演唱會照開新專輯照發,這幾乎全部依托于公司這個強大靠山,也是華添在用盡全公司的力量在幫助他走出低潮。漸漸地,溫公子的形象有了重塑,他的身邊,再沒出現任何女人,大衆也原諒了他與秦以衫和蘇紫墨之間曾經說不清的關系。
這樣的突然變化讓秦以衫大惑不解,她所一手規劃的關于“蘇紫墨文章中親口承認自己是第三者”的消息随着溫之跡對感情生活的絕口不提一起成為過去,蘇紫墨就這麽輕易地一走了之,溫之跡的歌唱事業開始了又一波□□。而自己呢,守着一顆心,寫滿了悲哀。
時光荏苒,又是一年春好處,秦以衫卻在這個美麗的季節裏華麗地病倒了。她深知自己鬥不過蘇紫墨,盡管蘇紫墨不與人鬥争,但是她以退為進,反而深深讓人折服。郁結于心,讓她本就羸弱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更多的仇恨。秦一華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兒,老淚橫過臉龐,“衫衫啊,愛情是人生的一道坎,你何苦跟自己這麽過不去呢?爸爸能做的已經幫你做了,他們已經得到了懲罰,也付出了代價。我們就這麽算了,好不好,這個年代,我們不擔心沒有人要你,你年輕,漂亮,又是我易華集團的掌上明珠,好男兒自會紛至沓來……”
“可是我只愛他一個,”秦以衫躺在床上,淚水滑至枕邊,“他卻不愛我。”說完這一句,淚水似決堤般湧出,她閉上雙眼,再也聽不見任何話。
秦一華看着女兒倔強的臉,只覺心痛非常。許多天以後,秦以衫臉色愈發蒼白,秦一華數次說要送她就醫,可秦以衫堅決不肯,只提了一個要求,“我這是心病,爸,我想見之跡。”
秦一華無可奈何地嘆息道:“他現在怎麽還肯來見你呢……”
“就說我生病了,”秦以衫覺得“生病”還不夠嚴重,又說道:“說我得絕症了,請他來陪我最後一段時光。”看着秦一華面帶猶豫,秦以衫趁熱打鐵,撒嬌道:“爸,好不好嘛,你就只要把他找來,我現在就想見見他而已。”
對秦以衫的要求向來有求必應的秦一華,如何耐得過秦以衫的執着,還是派人去這麽和溫之跡說了,并拟了一份假的病危通知書,裝在一個信封裏,附上秦以衫的親筆信。
信封輾轉到了溫之跡手裏,剛一打開,一份白色的單子滑落地上,溫之跡撿起之後沒有在意,只是拿出了那封信讀了起來,讀到最後,秦以衫的一句“怕你不信,特意附上了我的病危通知書,醫生說我時日無多,請你,務必實現我的願望,來看看我。”他木然打開撿起的那張紙,心中如驚雷炸響,年紀輕輕的女孩兒,竟然得了絕症,要不久于人世了?
他的心情萬分複雜,對秦以衫的所為預備了永不諒解,然而當生命都要逝去,他又有什麽理由讓她含恨而終。放下手頭的事情,急忙跟來人一起到了秦以衫的家中。原本鮮活美麗的面孔此時蒼白無力,可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偏又笑逐顏開,溫之跡心中閃過一絲不忍。
“怎麽會生病的?”他走近她,問道。
“你來了就好了,”秦以衫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拉着他坐下,溫之跡就着她的手勢坐在她身邊,秦以衫抱住他的脖子,将全身力量抽離,都依靠在了溫之跡的身上,并說:“我終于又能抱住你了!”語氣哽咽,聲帶沙啞。
溫之跡猶豫片刻,拍了拍她的背,說:“這病也不是治不得,你不去醫院,怎麽待在家裏呢?”
秦以衫胡亂編了個理由:“我只要按時去醫院檢查就行了,只是我不能常常出門,你能不能常來看我?”
她哀懇的眼神撥動了溫之跡的恻隐之心,理所當然道:“當然可以,如果你能好起來的話。”秦以衫心中竊喜,如此她與溫之跡之間,就有了更多的機會。
有了這麽一次探望,日後的常來常往便成了慣例,溫之跡在工作之餘,只要秦以衫有所求,他就會來看她,這一次,沒有媒體,沒有群衆,只有他們倆。溫之跡常常想,要是他整日見到的,是蘇紫墨就好了,但他又不願紫墨受病痛的折磨。他不愛秦以衫,然而他也不希望她真的會在一個月後,香消玉殒。若生命如此脆弱,拿什麽去收獲他欠她的愛情?他給不起,但應該要有別的男人來愛她。
時間久了,華添也知道了溫之跡在忙活的這件事兒。在華添的卧房裏,和薇薇躺在他的懷中,正商量着見和舒鳴的事情,乍聽他說着這事兒,同樣大驚失色,這個命不久矣的蛇蠍美人秦以衫,竟然就要離開人世了嗎?溫之跡的這些舉動,又代表了什麽呢?
秦以衫的心裏,把溫之跡這些日子以來的關愛重又理解為愛情,所以當她提出結婚,首先震驚了秦一華。
“衫衫,爸爸不許你擅作主張,你這叫欺騙,你懂嗎,你欺騙他來看你,沒問題,但是你現在還要跟他結婚,你這是在拿你的終身大事當兒戲啊!”秦一華激動地無以複加。
“爸爸,我不管那麽多,我只知道我愛他,他現在也對我很好,我們結婚有什麽不妥的,就算到時候他知道我是裝病又如何,我們也已經在一起了……”
“我的傻女兒,”秦一華打斷女兒的天真想法,“他對你不是愛情是同情,就算你們結了婚還是可能離婚的,你……唉!”
父親的忠告和勸阻并沒有阻礙秦以衫的幻想,她依然對溫之跡說出了令他為之震動的話:“我們結婚吧。”
溫之跡手中倒水的動作停住,話從腦中一掠而過,他斷定她在胡說八道,只是包容一笑:“說什麽胡話,先把病養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不,”秦以衫聲淚俱下,“我的生命快要走到盡頭,我只愛了你一個人,我畢生所願,就是與你長相厮守,但是老天讓我做不到這點,我只想讓我最後的生命過得有意義!”
“我有空就會來陪你,你也要相信,老天不會這麽快把你收回,”溫之跡對她的想法有着擔憂,生病時心理治療是行之有效的一種與命運抗争的方法,但以秦以衫目前的狀态,顯然太過消極,“結婚不是治病的方法,我陪着你,直到你戰勝了病魔,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做一次你的新娘。”此話一出,溫之跡叩開自己的心門,卻始終說服不了自己,與面前的這個女子走進婚姻的殿堂,盡管這段婚姻,可能只有一個月。他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我做不到。”
直白的拒絕給了秦以衫當頭一棒,溫之跡轉身決然離去。
分離之後,溫之跡跟蘇紫墨少有聯系,但是這一天淩晨,他給她發去了一封郵件,将秦以衫的情況一五一十說給了她聽,把心中的糾結和思緒也說給了她聽,他表示自己不願與她結婚,即便是假結婚,但愧疚感在拉扯着他的心,不知如何是好。
身在上海的蘇紫墨,每一天都能想起溫之跡,每一天,也都在關注着他,他的新聞,他的歌,幾乎伴着她入睡,她發現沒有溫之跡的日子,是那麽難熬,心中空落落地只剩荒蕪。一陣聲音響起,是門鈴。她打開門,猶豫着是否要放他進來。
韓潇如入自己家似的走進門來,放下手中的物品,對蘇紫墨說:“你不找我,所以我就來找你了,”笑着搖了搖手指,“不要問我怎麽來了,因為,你知道答案。”韓潇自回到上海以來對蘇紫墨可謂愛護有加,攻勢猛烈,再加從前的一段情,他基本認定,蘇紫墨已經被他留住了。
看着桌上的紅酒,蘇紫墨皺眉,“我不喝酒,你拿來幹嘛?”
“如果我們沒有分開,今天就是我們的六周年,你還記得嗎?”韓潇深情望她。
蘇紫墨一驚,但面色依舊,“可是我們分開了,沒有所謂的六周年了。”蘇紫墨離韓潇有一米的距離,仿佛在防着他。韓潇笑笑,打起了感情牌,“是沒有了,那你就像聽別人的心事一樣,聽聽我的,陪我喝兩杯,好嗎?”
韓潇抓住了蘇紫墨的軟肋,心地柔軟不善拒絕,事實證明,感情牌奏效,她沒有将他掃地出門。一晚上下來,韓潇歷數從前的甜蜜種種,似乎意圖喚起蘇紫墨內心尚存的他們之間曾經的美好回憶。他也訴說着離開她的這些日子,自己經歷的痛苦和悔恨。如果說回憶不足以讓蘇紫墨沉醉,那麽韓潇的“苦肉計”,卻奏效了,蘇紫墨安慰般敬了他一杯紅酒,也是安慰自己內心的不平靜......
糊裏糊塗地傾訴,糊裏糊塗地喝酒,這一對昔日的戀人,沒有你情我願,卻在酒精的催眠下,喚醒了□□。身體通過雙唇緊緊相貼,韓潇觸摸着蘇紫墨的曲線,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溫柔鄉,是他魂牽夢繞的女人。當他的手褪下她的衣服,擁吻着倒到大床上,男人利落脫下身上的累贅,貫穿她處子之身,蘇紫墨哭叫着,卻依然沒有“蘇醒”......此時的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神志。
韓潇帶着滿足的微笑抱着蘇紫墨入睡,沉靜的夜裏,只有他的聲音,分外清晰,“蘇紫墨,你注定是我韓潇的女人。”
當蘇紫墨醒來,因全身的不适而皺眉,微一轉頭,感覺有些異樣,這才發現了睡在身旁的韓潇。她拼命回憶昨天,記憶裏,除了喝了點小酒及再也找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驚訝、委屈、無助、絕望,外加憤怒,一股腦兒地湧上心頭,她搖着頭,瘋狂到直把韓潇也晃了起來。
見蘇紫墨一臉的淚,韓潇試圖把她擁入懷中,卻遭蘇紫墨生硬如鐵的拒絕:“不要碰我!”瞪着韓潇,蘇紫墨問出心裏最不想問的問題:“你灌醉我?”
“你酒量不好......”韓潇試圖解釋。
“我酒量不好你還讓我喝酒,你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啊?”蘇紫墨有些歇斯底裏,淚水伴着質問而出:“你故意帶酒來,故意向我傾訴讓我心軟,我喝了酒,就任你擺布了對嗎?”
“我會對你負責的。”韓潇正視蘇紫墨道。
“哼,”蘇紫墨發出冷哼,“我不需要你的負責,你這個僞君子,你給我滾!”見韓潇遲遲沒有動靜,蘇紫墨威脅道:“你再不走,我可以告你□□你信不信!”
“那你就告吧,反正我不會再走了,我會待在你的身邊,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誰是你的女人?”蘇紫墨擡起手,一聲清脆的巴掌響,鎮住了蘇紫墨的神經,韓潇沒有躲開,蘇紫墨長呼出一口氣,淚水在雙眼閉上的剎那順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