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離
? 娛樂圈非一家之言,在天若娛樂看似奏效的公關之後,易華集團再次出招,這次,由易華董事長親自出面,一番陳述,表現出對溫之跡這個“準女婿”的贊賞和諄訓。
“原想保護我的女兒秦以衫,不出現在公衆視野裏,但是現在來不及了,事已至此,我只想澄清一點,衫衫與之跡是早于這位蘇紫墨小姐在一起的,男人被一些暗藏心機的女人一時迷惑是正常的,這一點我不怪之跡,畢竟我親眼看見他與我女兒的情意,我對我這位準女婿只有一個期望,別再折騰了!”秦一華說時慈愛地對着鏡頭擺了擺手,似乎溫之跡正在鏡頭前聽着他的話。
溫之跡親口承認過蘇紫墨與他的戀情,而認定秦以衫與他只是粉絲和藝人的關系,這在秦一華的解釋下,變成秦以衫與溫之跡年輕小倆口嘔氣,被蘇紫墨趁虛而入,溫之跡一時鬼迷心竅,而韓潇才是出面要蘇紫墨回到自己身邊不再胡鬧的真正男友。
秦以衫瞬間從感情的第三者一躍成為正牌女友,并且美麗大方寬容大度。在秦一華的操控之下,易華集團以及與之相關的媒體開始大肆宣揚秦以衫和溫之跡的愛情故事,一段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關系就這麽被渲染成你侬我侬一致對外的恩愛戲碼。
一番采訪,颠覆了溫之跡所說的真相,一段感情的角逐上升為兩個集團的對決。很明顯,秦一華是要讓溫之跡焦頭爛額,使之花花公子易受迷惑的形象深入人心,而非其所說與蘇紫墨情投意合。
一時間,人盡皆知,溫公子秉性風流,秦以衫不計前嫌,大方原諒并表示願與之重歸于好,秦一華的聲望和影響力顯然高過溫之跡的獨家真相。事情的進展在觀衆看來撲朔迷離,秦一華表态,衆人的目光開始重新轉向溫之跡,為求說法。
華添與劉沖一直關注着事情的後續,沒想到秦一華竟親自出面,說出來的話與事實更是天壤之別,秦以衫的報複計劃顯然得到其父的大力支持。“準女婿”?呵,溫之跡內心裏不只一遍地苦笑。說着最親切的話,帶着最和藹的笑容,卻給他出了最大的難題,果然是縱橫商場的老狐貍一只。當事實不是事實,捏造的謊言卻有大把的人願意去相信,即使他堅持自己的說法,卻不知易華又會如何“對症下藥”,指不定把自己給說成精神錯亂患者,而與蘇紫墨的安寧之日也将遙遙無期。
“這件事情看來易華不會善罷甘休,不達到把你摧毀的目的,也要讓你一敗塗地。再這麽糾纏下去,他們不會有絲毫的影響,只有你,若是堅持與蘇紫墨的戀情一說,不僅是你,包括蘇紫墨,要承擔的壓力是無法想像的,你的事業勢必遭逢坎坷,她的頭上,也将背負趁虛插足者的名義,而你的過往情史,倘若被挖出,又将如何解釋?你能确定你與蘇紫墨的感情已經深到能突破一切阻礙?彼此又是否能夠度過這一段看不到終點的昏暗之路?”劉沖周全的思慮之後,對溫之跡說:“而若是應秦一華所說,你是一時情迷走錯了路,只要态度誠懇承認這一點,你的形象會立即上升一個高度……你別這麽瞪着我,我知道你不願意這樣。”
不管溫之跡表情如何,劉沖只繼續說:“所以你只有第三條路可走,那就是誰都不選,清心寡欲一陣,做到完全低調。要知道,有實力的低調,絕對強過沒實力的炫耀。你的未來,會比現在更閃耀。”
溫之跡看着劉沖,張嘴,“那紫墨怎麽辦?”
“她可以選擇離開這裏。”劉沖語調沉穩,甚至淡漠。
“不可能!我們可以不見面,但我絕不可能讓她離開!”溫之跡對一個女人的執着讓劉沖為之心驚,他搖頭道:“我都有些相信秦一華所說的,你是徹底被這個女人所迷住了。”
溫之跡與蘇紫墨在出事之後就沒有見過面,每天只是靠着電話在聯系着,蘇紫墨對秦一華的話權當沒有聽見,她不會一次又一次聽信別人的空話而質疑已走進自己心裏的人,這讓溫之跡更加不忍放她離開,這樣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一想到她,他心中就洋溢着幸福。
然而劉沖不顧溫之跡的反對,或者說正由于他的反應太過激烈,而選擇了與蘇紫墨親自會面。從溫之跡那裏找到蘇紫墨的號碼,便有了蘇紫墨和溫之跡的分離。
劉沖見到蘇紫墨的時候,她戴着墨鏡,打扮休閑地像個中學生,認識她的人不多,所以她不像溫之跡,幾乎無法外出。劉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的單純,他開口的獨白主動解答了蘇紫墨的疑問:“蘇小姐,你好,我是溫公子的經紀人,這個我在電話裏講過,我和溫公子合作十年,我找你來,是有事要請你幫忙。”
“我?我能幫什麽忙嗎?”蘇紫墨的問話有些着急,也有些欣喜。
劉沖直截了當點出溫之跡現在所處的位置,表示這場戰鬥必須有人退出,否則将愈演愈烈,危害最大的只有溫公子一人,不管是事業,還是愛情。
聽過劉沖的述說,蘇紫墨冰雪聰明,早已明白他的意思是要自己退出,這件事情在短期的冷凍之後,就會有別的新聞覆蓋,屆時不用太長,溫之跡憑借實力也絕對能收獲往日的輝煌。她聽清了,也明白了,但她要做的,不只退出,她吸了一口氣,說:“你的話我都明白了,我相信你,也了解你,你都是為他好,我會離開,但是離開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
她所要做的事,就是在心約雜志自己的專欄上,寫下一篇文章:
所有看到這篇文章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蘇紫墨,是傳言中插足溫公子感情的“壞”女人,我在這裏寫這篇文章,不是為了給我自己正名,而是懇請大家,原諒不經意發生的愛情。感情沒有誰是誰非,盡是愛恨嗔癡四字而已。整件事情發展到現在,我不想産生更多的傷害,所以我選擇在說出這些話之後退出,群衆的眼睛總是雪亮的,相信大家會看得到,也不要再給受傷的人施加更多的壓力。一切的起因,是我的出現,也請讓事情終結在我的退出之時。
秦小姐是個至純至善的女孩兒,曾對溫公子付出過其滿腔熱情和情意,但感情的世界,受傷乃在所難免之事,我的出現,或許無意中确實影響過他們二人的感情,我說這是無心之失,恐怕很多人會不相信,那我也無可奈何。然而我與溫公子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我感動,我原不敢再愛,因為他,重新開始愛人的旅程,哪怕是現在這樣的結局,卻讓我對愛有了更多的信心。他是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曾經放蕩不羁又如何,他仍然會放下所有,專注于所愛。
若把這當作幾個普通年輕人的情感歷程,會不會更加容易接受和客觀地看待?不用在意是誰挑起的紛争,不用追究誰是感情的一節旁枝。若是有緣,有情人會得到眷顧,若是無緣,且留下一段念想又有何妨?
殘缺縱是遺憾,圓滿更是難尋。然陰晴圓缺,才是人生真正的滋味。願有情人都能在愛的世界裏覓一片淨土,也給他人多一點包容。
蘇紫墨
蘇紫墨寧願負擔第三者的名義,讓秦以衫心中有着與溫之跡相愛的曾經,也不要告訴一個重情重義的女孩兒說她愛的那個人從來沒有愛過她。也許這樣,會更容易原諒,不是沒愛過,只是不愛了。
跟周賀告辭,是在電話裏進行的,她心意已決,周賀萬般挽留奈何無用,只好囑咐心約雜志的大門随時為她敞開。
韓潇在這些天裏,無時無刻不在做着努力,他依然沒有放棄蘇紫墨,甚至連求婚戒指都預備了。當蘇紫墨應韓潇邀約卻遇意外求婚,戒指擺在自己跟前,一下無措于心。
“跟我走吧,我會加倍愛你,加倍珍惜你,給你飛翔的翅膀,給你我全部的愛。”韓潇舉着戒指,剛要單膝跪地說出“嫁給我吧”四個字,卻被蘇紫墨一把扶住,他擡眼木然看着她,“你還是不原諒我?”
“不,太突然了,”蘇紫墨看着韓潇的表情于心不忍,補充道:“但是我已經想好了要回上海。”韓潇的工作早已結束,在這裏數日,只是為了她。
韓潇沉默了片刻,笑道:“沒關系,我知道你對溫之跡只是一時心軟就接受了他,假以時日,你就會忘了他,反正現在,你跟他已經沒有可能了。”韓潇這話同時也在說給自己聽。
在和薇薇的送別下,蘇紫墨踏上了與韓潇同回上海的路途。
闊別近一年的土地上,有兩個人影在翹首以望,直到看到蘇紫墨的出現,兩人欣喜若狂,上前抱住她便是又親又摟,鬧得蘇紫墨咯咯直笑:“言兒,伍語,別鬧了。”蘇紫墨一出聲,言憶歆接話道:“聽說你要回來,可不得高興高興嘛!”伍語附和。
三人似乎忽略了一旁沉默的韓潇,當伍語一轉頭見韓潇杵在一旁,吓了一大跳,驚叫道:“這是怎麽回事,你,你們,又好了?”
蘇紫墨回頭一看,才想起只顧與閨蜜敘舊,竟把他忘了,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也累了,我跟言兒她們一起走。”
韓潇笑笑,點了點頭,“好,等我電話。”蘇紫墨擠出一絲笑容,目送韓潇離開。
姐妹重聚,免不了一陣八卦詢問,待言憶歆和伍語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都為蘇紫墨叫屈:“憑什麽叫你退出啊,他日子難過你就不難過啦?”
“這是他的經紀人跟我說的,他沒有放棄我,他甚至可能還不知道我現在回到了上海。”
“侬腦子瓦特了,”言憶歆一急冒出了粗話,“這樣是省事了,你呢,一個人又在那麽獨自傷心,還有韓潇,什麽叫“等我電話”啊?難不成,像伍語說的,你倆又擦出愛的火花啦?”
蘇紫墨急急辯解,也說了韓潇向自己求婚的事兒,伍語一拍腦袋,脫口而出:“這事兒要擱我身上,說不定早就投入韓潇的懷抱了。”
言憶歆也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說了一句:“只有你,才會投入舊情人的懷抱。”
蘇紫墨從簡短的一句話捕捉到一個信息,“沈廉回來了?”
言憶歆冷笑:“可不是嘛,一回來就把伍語騙得團團轉,還傻不拉唧回到人家身邊去了。”
“言兒你別這樣說,感情都是來之不易的,既然有機會再續前緣,何必讓機會白白溜走呢?”蘇紫墨為伍語說話,“要不我們今晚一起吃飯吧,叫上沈廉,我看看他。”
“好啊,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伍語輕展笑顏,似當初一樣的甜蜜。
沈廉海外歸來,見過芸芸衆生,始終難忘與伍語曾經的簡單,回來之後,知道伍語依然無主,便着手與她“舊情複燃”,怎奈言憶歆總是橫生枝節,他們的複合之路因為她而更顯艱難,但沈廉似乎認定了伍語才能給自己帶來幸福,誠心可表,連當事人伍語都已被征服,言憶歆就是百般阻撓依然無效,只好看着沈廉得逞,不過在他們複合之後,沈廉對伍語卻真的是極好的,只是言憶歆擔心的,是這些僅僅只是表象。
在蘇紫墨看來,沈廉對伍語已是極盡所能的愛着珍惜着,曾經失去過的若能再要回來,誰會不去珍惜,這就如同一劑難得的後悔藥,若非上天垂憐,若非情意難忘,也斷斷不會再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