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及時的愛情
? 下班回到家中,蘇紫墨往沙發上一靠,就再也不想動作。窗外開始燈火通明,天際的最後一絲亮光仍存,她隐約能夠看見未來的漫漫長路,知曉幸福不會來得那麽容易。
思考間電話響了,溫之跡來電,“紫墨,你可回家了?”
“嗯,你不是最近要開始忙新專輯錄歌嗎?錄完了嗎?”
“沒有,現在是休息時間,你聽上去怎麽沒什麽精神,累了嗎?吃飯了沒有?”溫之跡的話語中帶着濃重的關心意味,聽得蘇紫墨心裏一暖,她回道:“沒事,我可能是餓了,待會兒去弄點東西吃。”
“有事情不要自己扛着,記住有我做你的依靠。要不你來探我的班,順便給我送愛心晚餐如何?”溫之跡忽然想見她,看着她甚至抱着她。笑晃腦袋,自己何時變得癡情如此。
溫之跡的建議遭到蘇紫墨委婉的拒絕,“我不熟悉你的圈子,而且我們才剛剛開始,你又身份特殊,等到你我都适應了這段關系,到時候再說好嗎?”
“其實正因為不熟悉才要加強熟悉,因為你是我女朋友,将來會是我娘子,”溫之跡笑把“娘子”加重,繼續說道:“不過我不會逼你,總有一天你會像我愛你一樣愛上我。你有信心嗎?”
蘇紫墨淺笑:“當然,此生有你,我之幸也。”溫之跡與她在一起之後從不見與別的女人有任何往來,蘇紫墨也終于明白自己當初看錯了人,他其實是一個性情中人,游戲人間也只為尋找心動的那個人,何其有幸,遇上了他。而愛上她,對他而言,勢必是一段艱難的旅程。
溫之跡呵呵笑了一聲,“那你記得吃飯,我很快就忙好。”蘇紫墨答應之後,兩人便挂了電話。
轉眼季節更替,落葉紛飛,沙塵頓起,北京的氣候,幹燥非常,從窗戶看出去,天都是黃的,朦朦胧胧,有如起了數層黃霧。和薇薇對着漫天黃沙和迷蒙世界拍攝,不同的角度都在訴說着黃沙掩埋的哀愁。蘇紫墨的構想油然而生,以“魔幻”的筆名在她的專欄上寫下新的故事,她總易觸景生情。
辦公室外溫之跡的車子如約而至,心中興然,給筆下的故事落下了一個美麗的結局,過程凄美而結局圓滿。蘇紫墨與和薇薇告別後朝溫之跡走去。
看着蘇紫墨面帶笑容走進車來,溫之跡笑問:“什麽事這麽開心?”
“沒什麽,看到你了所以開心。”蘇紫墨很少對溫之跡甜言蜜語。
沉默須臾,“不管是什麽,你這麽說我很開心。”溫之跡的笑擴大,溫之跡的餘光卻瞥到不遠處有個人探頭探腦,伸長了脖子瞄向車裏,他迅速将車駛離,一邊問蘇紫墨:“起先那個探頭探腦的人是你同事嗎?”
蘇紫墨并沒有發現,在她的位置是看不到溫之跡所指的方向發生了什麽的,她只能問關于那個人的模樣如何來判斷自己是否認識。而在溫之跡的描述之下,她幾乎可以斷定,那人确實是雜志社裏一個姓張的攝影。按說此人一向低調,幹這種偷窺的事情倒出乎蘇紫墨的意料,想着便與和薇薇聯系,也許薇薇也被暗中窺探過。
“紫墨,怎麽了?”和薇薇接起蘇紫墨的電話,此時她正在收拾準備下班。
蘇紫墨把溫之跡看到的都告訴了她,和薇薇往外一瞄,只看到張攝影離去的背影,“他剛走,對了紫墨,你要小心一點,”和薇薇邊出門邊小聲說,“這個人成天鬼鬼祟祟的,你可千萬保護好你們家那位,一不小心,以後就沒安生日子過了。”
蘇紫墨回頭看看溫之跡,墨鏡帽子一樣不缺,衣着樸素,跟臺上的他截然不同,至少目前還不用擔心,“我知道了,你也是,這種人能躲就躲吧。”
挂下電話,蘇紫墨對溫之跡說道:“你這樣子有沒有被狗仔發現過?”
“紫墨,你得相信你的眼光,我是那麽不謹慎的人嘛。你放心,最好什麽事也沒有,如果有,我也不會讓你處在風口浪尖上,一切有我。”他的眼神定在蘇紫墨身上許久。
蘇紫墨被看得不自在,說:“這跟我的眼光沒關系,跟我身處的環境也沒關系,我是說,這會不會影響你的事業,會不會出現什麽□□,會不會……”
“這麽多年,我早已習慣,也沒有任何事情解決不了。我怕的是你,你是否能夠挺過輿論,扛過壓力,無論發生什麽,和我在一起,和我共同度過,”溫之跡打斷蘇紫墨無謂的猜想,“更何況,你我本就是認真的,又何必怕外界說什麽。”
不安分的心在聽進溫之跡的話後安定下來,“是啊,只要問心無愧。”蘇紫墨心想,随即對溫之跡一笑,笑裏七分柔情,三分感激,自己想要的就是能夠風雨同舟,白首不想離的那個人,還有什麽理由放任自己無限汲取他的愛和溫柔而不付出點什麽呢。
上班時間,蘇紫墨瞧着外面的陽光發呆,和薇薇湊近她的臉她卻還沒有知覺,直到肩膀被重重地一拍,蘇紫墨立即坐直了身子,轉過頭一看,卻是和薇薇那個鬼丫頭。
“幹嘛,吓死人了!”蘇紫墨驚魂未定地拍拍心口。
“他是不是走了?”
“誰走了?”蘇紫墨睜着大眼睛無辜地看着她。
“‘他’啊,別揣着明白裝糊塗。”和薇薇加重了‘他’的發音。
“嗯。”蘇紫墨無精打采地點點頭。被愛包圍的時光總是輕易過去,無數次的感懷于心讓離別成為苦難,溫之跡因為工作離開去了外地,蘇紫墨才知道自己已經快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的日子。
“什麽時候回來?”和薇薇問。
“說是一周。”想起臨走前溫之跡的眼神,蘇紫墨總隐隐覺得虧欠,更多的卻是不舍。
“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看來我們溫公子的魅力果真無窮,連蘇美人兒鐵一般的心都能融化,以後我就不用擔心你了。”在辦公室裏和薇薇的音量總是不自覺放低,這再次引起蘇紫墨的擔憂:“以後在辦公室少說他吧,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兩人颔首,蘇紫墨卻又立即辯駁道:“我可不是鐵一般的心,我心似明鏡,悟得了真相,卻受不住擊打,所以我只能擦亮它,希望能有力地躲避傷害。”
“行行行,這語文呢我沒你學得好,不過是誰說的,在辦公室少談論他的。”
蘇紫墨吐吐舌頭,說:“我也沒說他。”
和薇薇望着她長洩一口氣,換來蘇紫墨調皮一笑。
溫之跡的愛情來得及時,不在她名花有主之時,這時的愛情注定只會是單戀,不在她全心喜悅之時,這時的愛情又恐不那麽真實純粹。而就在她滿心悲苦無處覓柔情之時,他恰好地出現,恰好地心疼,恰好地等待,一開始以為是得不到的失落,後來才知道是無法守護的憐惜。他知道,她占據他心裏一個最獨特的位置,她知道,他帶給她足夠的感動。
五天後,飽嘗相思滋味的溫之跡心急火燎結束一周的行程,匆忙回到了北京。
夜幕降臨,蘇紫墨在日歷上又劃掉一天,她也在數着他回來的日子。
“扣,扣,扣……”來者沒有摁門鈴,而是直接輕敲着門。敲門聲急迫而有規律地響着,似乎敲進了蘇紫墨的心裏。她問道:“誰?”
兩方空間皆是沉默,直到蘇紫墨走近門前,門外同時說道:“我。”熟悉的聲音落進蘇紫墨跳漏一拍的心中,她将手搭到門把手上,悠悠地轉動後被門外的男子強力拉開,蘇紫墨當即随着門把踏出門外,落入來人的懷中。
“這麽想我,還主動投懷送抱了,嗯?”溫之跡聲音裏帶着弄弄的笑意。
蘇紫墨微微掙紮了一下,反而被抱得更緊,她深吸一口氣,遲疑一秒後也将對方擁緊。閉上雙眼享受各自溫暖的懷抱,直至溫之跡提醒道:“紫墨不先讓我進去嗎?”
蘇紫墨聽到聲音馬上彈開身子,溫之跡的懷抱頓時空落落地不自在,“其實我可以抱着你走進去的。”低笑後牽起蘇紫墨的手走進屋子,另一只手騰出關上了大門。
背抵在門上,一用力拉回欲往前走的蘇紫墨,後者再次落入他的懷抱,一手環腰,一手按住蘇紫墨的脖頸後方,低頭就是一串纏綿的親吻,耳鬓厮磨間,訴說着數日來的思念。當大手游移到胸前的柔軟地帶,蘇紫墨感覺到一陣陌生的酥麻,她立即掙脫雙唇,用言語阻止他的動作:“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動作在蘇紫墨出聲的剎那停止,溫之跡望向自己手所停留的地方,不舍地放開,戲谑道:“情難自控,想你了所以就回來了。”
原本的旖旎氣氛消失,只剩下闊別多日的問候:“工作都完成了嗎?”
看着溫之跡點了點頭,并說道:“我剛到北京就來看你,你不給點獎勵嗎?”
蘇紫墨拉着他坐下,說:“你先坐着,我去給你倒點水喝。”
“這不會就是你的獎勵吧。”溫之跡失望地說。看着蘇紫墨忙活的背影,卻有另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
“當然,”蘇紫墨說了兩個字後又補充道:“不是。”手中遞過水杯,說道:“原本我是打算等你回來了裝作你的粉絲去迎接你……”
“我以為你已經是我的粉絲了呢。”溫之跡忽然冒出一句沒頭腦的話,聽得蘇紫墨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笑罵道:“別打岔。”
溫之跡噤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既然你這麽快回來了,”蘇紫墨沉吟了一會兒,惹得溫之跡心中疑雲頓起,哪知下文竟是:“想要什麽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此話當真?”溫之跡問道。
蘇紫墨幽幽點頭,暗忖他心中是何主意。
“那麽,今天,留我過夜吧。”蘇紫墨聽罷微微放大了瞳孔。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多點時間在一起。”溫之跡解釋道。
盡管蘇紫墨穿上最保守的睡衣,溫之跡還是得強力抑制□□,心中苦笑,自己這是何苦呢?
清晨,蘇紫墨率先醒來,臉一側,溫之跡的模樣映入眼簾,像沉睡的王子,在等待一個吻,心中卻不知怎的,泛出韓潇的臉,他們也曾這樣相擁而眠。男人懷抱自己心愛的女人,卻只能努力克制,蘇紫墨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自私,是不是也是因為如此,韓潇才會與別的女人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是不是只有大膽和開放,才能尋得真愛?
溫之跡醒來,就看到蘇紫墨沉思的畫面,晨起的嗓音沙啞地問道:“在想什麽?”
“你醒了?”蘇紫墨意欲離開他的懷,只因她知道,早晨,才是男人化身為狼的時刻。
溫之跡任由她離開,也看出了她的意圖,他問道:“是不是怕我吃了你?”
蘇紫墨的身子一頓,此時的她已經穿上了鞋,并且衣裳齊整。緩緩轉身,看着溫之跡,反問道:“你會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看向蘇紫墨的眼,溫之跡回答,“我承認我很想要你,但我更要你的心甘情願,我願意尊重你,願意等你,直到你信任我的那一天。”
“如果我一直不同意,你會怎麽樣?”
“如果你一直不同意,也是怪我沒能讓你全身心信任。”蘇紫墨聽到溫之跡的答案,感覺自己特別渺小和自私,一個将一切都歸咎于自身的男人,她知道,終有一天,會徹底掌管她的心。而對于韓潇,想必他們之間,恰好缺乏一件叫做“信任”的東西。
“我去給你做早餐,”蘇紫墨溫柔地對床上的他說,“你快點起來吧。”
溫之跡笑着颔首,蘇紫墨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便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