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動神傷
? 蘇紫墨回到卧室,撫着自己的雙唇,被占了便宜還主動放人離開,天底下沒有這麽傻的受害者了吧。可是她卻完全沒有受害者的心情,溫之跡,你到底為什麽出現在我身邊?蘇紫墨想道,煩憂更甚。重重一躺,淪陷在柔軟的床裏,想着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險些遲到的蘇紫墨與和薇薇在公司門口打了個照面,和薇薇笑道:“出什麽事兒了,慌慌張張的?”
“不是快遲到了嘛!”蘇紫墨說話時帶着濃濃的鼻音。
“沒事兒,你怎麽了,感冒了?”聽出對方的不對勁,和薇薇關切地問道。
不管三七二十一,蘇紫墨拉着和薇薇先進了大門,一邊說道:“昨天不知怎麽就躺着睡着了也沒蓋被子,有點着涼,放心,很快就會好了。”
走進辦公室,那束梅花映入眼簾,蘇紫墨想起昨夜的觸碰,心中開始萌發出久違的情感,“喂,回神啦。”和薇薇叫着。
整天的時間,蘇紫墨有些精神恍惚,因為身體不舒服,也因為心中裝着不大不小的那點事兒。和薇薇出去取材去了,沒人說話,心中郁悶地緊。
“溫之跡不适合你,”腦中有一個聲音說道,“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但是你被他俘獲了,”另一個聲音同一時刻沖出,“你對他動心了。”
“天使就在身邊,你卻聽了魔鬼的。”當蘇紫墨懊惱于還有第三個聲音時,和薇薇出現了,而這句話正出自她的口中。
“看到一個帖子,寫得不錯吧。”看蘇紫墨擡頭看向自己,和薇薇說道。
“是,寫的真不錯。”到底溫之跡是幸運天使還是魔鬼轉世?
和薇薇給蘇紫墨看了她今天的成果,卻沒收到以往的贊嘆,而只有輕微的“嗯”、“挺好”或者幹脆只有沉默。
“溫之跡怎麽你了?”搬出了溫之跡,終于換來蘇紫墨對自己的關注。她看着和薇薇,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你是說溫之跡嗎?”
和薇薇點了點頭,“昨天你們一起吃飯不是,後來呢幹嘛去了?”
瞧了一眼辦公室裏的人來人往,蘇紫墨說:“要不等會兒我們一起走,我再跟你細說吧。”
誰知兩人說好的計劃被及時到來的華添打亂。
“薇薇。”步出大門,便聽到華添的呼叫,和薇薇和蘇紫墨同時注意到了他。兩人互看對方,華添卻已走到她們身旁,“我來接你下班,走吧。”
和薇薇剛要說什麽,卻聽得華添又言:“蘇小姐,他在車裏等你。”
聞言皆驚,兩個女人的眼光同時望向華添所看的方向,和薇薇意識到跟昨天那輛好像不太一樣,“他換車了?”
“沒有,他自己出門都用這輛,普通不顯眼,但是玻璃是鍍膜的,不易曝光,”華添說罷看着身前攬着的和薇薇,“你怎麽知道他開的什麽車?”
“他昨天來了啊。”和薇薇說。
催促并看着蘇紫墨走向了那邊并上車之後,和薇薇和華添也相擁離去。
蘇紫墨一上車,溫之跡看着她認真地說道:“今天我來早了,擔心一不小心你又溜了。”然後一踩油門,緩緩轉頭看向前方,開車的同時還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那束梅花,鮮花美人相得益彰,他笑着說:“果然很配你。”
“我看着這花很漂亮又難得,所以想拿回家,家裏有空花瓶剛好能放。”蘇紫墨原本不知道他會來,匆忙解釋道。
“這是你的,想怎麽處理都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釋。”
說得也是,蘇紫墨于是不再說話,他出其不意的出現讓她慌了手腳,嘴更笨了,幹脆也不說話了。
“怎麽不說話了,想去哪兒吃飯?”溫之跡的口吻溫柔而常規化,好似他們真的已經交往了很久,彼此熟悉,毫無芥蒂。
“你昨天不是要帶我去吃飯嗎,就去昨天要去的那個地方吧。”
“提起這個,我昨天的晚餐可沒吃飽,不過,”溫之跡觀察着她的表情,“‘不小心’親到的那一下,我很滿足。”他特地強調不小心三個字。
蘇紫墨迎着他的目光,“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溫之跡凝神等待她說話。
“前面有只小狗。”她輕輕地說出。
溫之跡反射性地把頭轉向前方,立馬降低車速,卻發現眼前什麽都沒有,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一通,他自嘲地笑道:“沒想到紫墨這麽會開玩笑。”
“沒想到你的心腸還挺好的。”蘇紫墨以同樣的句式回應他。
“你知道我對你有多好就行。”
車子駛去的方向街景空蕩,一個嬌小的人影在溫之跡看來再熟悉不過。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近段時間一直沒有露面的秦以衫,她緩步走着,忽而擡頭看看周圍,溫之跡的車從她眼前駛過,秦以衫認得出那是他的車,于是拼命招手并在後面追趕着。
“那女孩兒在向你招手嗎?”蘇紫墨看着後視鏡裏不斷奔跑的秦以衫。
“不是,我不認識她。”溫之跡同樣看到了,但他預感秦以衫的出現,輕而易舉就能破滅他跟蘇紫墨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
“停車,”蘇紫墨望向窗外,那女孩兒似乎有些體力不支,眼看溫之跡不但不停車還加快了車速,蘇紫墨加大了嗓門,“我說停車。”
“我真的不認識她。”
“人家說不定需要幫忙呢,看這地方四下無人的,她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蘇紫墨瞪向溫之跡,“剛才還說你心腸好,原來還是鐵石心腸。你停不停車?”
看着秦以衫仍然沒有放棄,蘇紫墨又一副“你不停車我就跳車”的決絕姿态,溫之跡調轉了車頭,聽天由命吧,他想道。
見車頭往自己的方向調轉而來,秦以衫等在原地,期待着車子能夠在自己身邊停下。當期待成了事實,她開心地坐在地上,看起來累得不輕。
蘇紫墨從車上下來,秦以衫原本放松下來的臉一下又提高了警惕,問道:“你是誰?”蘇紫墨沒來得及回答,溫之跡降下了車窗。
秦以衫似乎頓時明白了什麽,質問性口吻向溫之跡問道:“你跟她好上了?”
“好上了”三個字聽進蘇紫墨的耳裏卻刺耳非常,秦以衫的口吻透露出顯然的事實,他們倆認識,而先前溫之跡卻一直在否認,以眼前女子的表情看來,有種戀人出軌的傷痛感。種種認識讓蘇紫墨亂透了,逃離的沖動感再一次席卷全身。她走過去拉起秦以衫的手準備扶她起來,卻遭來粗暴的反對,秦以衫把手一甩,繼續質問溫之跡:“你說啊,你是不是和她好了?”看看蘇紫墨,她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你們上床了嗎?”眼淚随着問話的出口而掉落。
“沒有,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這位小姐,你誤會了,我只是搭了他的便車,你不用擔心,起來,讓他送你回去吧。”蘇紫墨溫柔地對她說,伸出手欲再次把她拉起。這次秦以衫沒有拒絕,她對蘇紫墨的話半信半疑,但也不哭不鬧了。警戒性的雙眼讓蘇紫墨充滿罪惡感,她對溫之跡說了句:“謝謝你的順風車,快送你女朋友回去吧,不用管我了,再見。”轉身而去。
溫之跡想沖過去拉住蘇紫墨,怎奈秦以衫已經上了他的車,兩個都難搞的女人同時出現,他得先把眼前的這個麻煩解決了。深深看了一眼蘇紫墨的背影,給華添發了一條消息,上車,關門,開車。
收到溫之跡的消息,正與和薇薇共進晚餐的華添跟和薇薇一說,兩人立即放下手中的餐具,急急忙忙上車趕到了蘇紫墨所在的街道上。
很快在空無一人的公路旁找到了蘇紫墨的身影,華添緊急剎車的瞬間和薇薇推開車門沖下了車,不顧華添在後呼喊:“慢一點,你不要命了。”
和薇薇只顧沖向蘇紫墨,拉住它問道:“你沒事吧?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到這裏來了,還有,他怎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啊,啊?”
和薇薇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蘇紫墨沒有回答,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還算他有良心,跟冰塊兒說你在這兒,讓我們來接你。”和薇薇氣氛地說道。
“又打擾你們約會了。”蘇紫墨總為此而感到抱歉。
“都什麽時候了還計較這個,你能不那麽較真嗎,回答我的問題。”華添在車裏坐着,只看到和薇薇一直在問,蘇紫墨卻沒有回答的跡象,心中也有了不好的感覺。
“好吧,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先跟我上車,沒吃飯吧,我們一起去吃飯。”和薇薇顯露出細心的一面,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一路走過來,蘇紫墨基本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這就是溫之跡的本來面目,自己早就知道了。
跟着和薇薇上了車,蘇紫墨首先對華添說了“抱歉”,華添回應說:“你是薇薇的好姐妹,這是我應該做的,別客氣,我帶你們吃飯去,其實,我們還沒吃飽呢。”
和薇薇和蘇紫墨都被逗笑了,只覺得冷靜嚴肅的華添說出這話很是可愛。
送和薇薇和蘇紫墨回去,鑒于蘇紫墨在場并沒有往常一般的吻別,華添只囑咐她們早點休息。
“薇薇,我腦子裏的兩股勢力今天早上還在拔河,現在已經分出勝負了。”蘇紫墨主動跟和薇薇說道。
“天使勝利還是魔鬼勝出?”和薇薇以獨有的方式延續話題。
“我承認,溫之跡是一個魅力四射的男人,我也一直控制自己不被他吸引,但我有些失守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與他見面,但今天,那個女孩兒的出現就像是我自己扇自己的一個耳光,明知道他原來就是這樣的,卻還是陷入他的溫柔陷阱,我真實,大錯特錯。”蘇紫墨自嘲着說。
“也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跟冰塊兒在一起,如果不是冰塊兒有意撮合你們,如果……”
“跟你們沒關系,這是溫之跡的能耐問題,他善于擄獲女人心,然後無情傷害,我應該慶幸今天他給我的當頭棒喝,慶幸那個女孩兒的出現。就讓他流連于花花世界,當他的花花公子,過他的花花生活,然後,一輩子無情無愛吧。”蘇紫墨決定忘記,這比起忘卻韓潇,容易多了。
“你啊,就是他花名冊裏的一記敗筆,他會記住你一輩子的。”和薇薇為蘇紫墨而得意。
“就算沒有他,以後我也不想打擾你跟華添的生活,我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的,你們該約會約會,該郊游郊游。”提起郊游那次騎馬的囧事,和薇薇就後悔告訴蘇紫墨,屢次被嘲笑,她大度說道:“有空我倆一起去,那邊真的美極了,你不是看過那些照片了嗎,難道沒有去放肆一把的欲望?”兩人一拍即合,只待擇良辰吉日了。
華添不知所以,只能向溫之跡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接到華添的電話溫之跡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找到她了嗎?”
“她已經回去了。你們是怎麽回事?你把她一個人留在馬路邊有點過分吧。”華添說道。
“我也不想,但當時的情況真不容我多想,秦以衫當時出現在我家附近,原本想躲過她,但她一直跟在車後面追,然後,就成這樣了。”想了想,“她回去了就好。”
“秦以衫?她好久沒消息了。”言外之意,怎麽又跳出來了。
“這個我有時間再跟你解釋吧。”
挂斷了電話,溫之跡看着睡在床上的秦以衫,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她說這段時間她被秦一華軟禁在家中,強迫她斷了對自己的念頭。然而她始終不肯妥協,今天是偷偷跑出來的,不想回家,只想找到他,跟他在一起,竟然還有了私奔的念頭,不過一提出就遭到了溫之跡的強烈反對,然後她不敢再說,只是求他讓她留下來。
心中有了盤算,從秦以衫手機中找到秦一華的號碼,默默記下,靜靜地走出自己的房間,去了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