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伺機而動
? 溫之跡在華添與和薇薇成全好事之後,幾番欲尋華添參謀參謀讓蘇紫墨接受自己的方法,卻一直不得空。幾天之後,代言之事告一段落,他找到了華添。
華添低頭在看些什麽,沒看到溫之跡進來,直到溫之跡敲了敲他的辦公桌,他才緩緩擡起了頭。
瞄了他一眼,華添繼續埋頭,“有事說事。”
“你這麽古板,你們家薇薇知道嗎?”溫之跡笑着說。
淩厲眼神一掃,華添想起自己也有事要說,“你還沒跟我說呢,你對蘇紫墨,到底是什麽感覺?”
“感覺?”溫之跡揚眉,“感覺就是,很有感覺。”
“那我就直說了,我們想給她找一個男朋友,如果你真心喜歡她,想跟她在一起,就去嘗試一下,否則……”
“沒有否則,我告訴你啊,不許給她找別人。”溫之跡不等華添說完就急切地搶白,忽而又問道:“她找男朋友,你們倆跟着瞎着急什麽呀?”
華添原本不必着急,但是這關系到他跟和薇薇之間的單獨相處問題,于是他說道:“她若還是一個人,薇薇過意不去,無法專心和我在一起。”
“喔……”溫之跡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說你沒這麽好心吧。”華添淡淡掃了他一眼。溫之跡繼續說道:“你放心,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一定把蘇紫墨追到手。不過,你現在是近水樓臺,多多幫我美言幾句應該不成問題吧,等到她眼裏腦裏心裏夢裏都是我,不愁她不接受我了。”
“你那個□□煩解決了嗎?”看溫之跡心思多的沒處放的樣子,華添想起幾天前他還在為秦以衫而煩惱的事兒。
“可能她已經放棄了吧,最近也沒有來纏着我,樂得輕松。消沉不是生活的本來面貌,我溫之跡是不會被一個女人打敗的。一句話,兵來将擋。”說完打了個響指,似乎有了出行計劃。
“要去哪裏?”華添問道。
“泡妞兒!”話音落下,溫之跡的身影也漸行漸遠。
“請問哪位是蘇紫墨蘇小姐?”一位捧着大束鮮花的送花人問道。
辦公室裏的人紛紛擡頭,看看送花人手中的花,再看看蘇紫墨。
“是我,”蘇紫墨走上前去,“誰送的?”
“上面有卡片,您打開就可以看得到,請先簽收一下。”
那人走後,蘇紫墨看着手上的“梅花”想,竟然有人送梅花,倒是稀奇了。和薇薇興奮地說道:“哇哦,好特別的花啊,不是玫瑰,不是百合,不是向日葵,竟然是梅花,快看看誰送的?”正欲打開卡片,和薇薇又說道:“唉,再看看我,沒談戀愛沒人送花,談戀愛了還是沒人送花。”
蘇紫墨瞥了她一眼,說:“行了你,我這也是頭一遭,改天讓你們家華添給你買,他肯定言無不從。”
和薇薇随口那麽一說,蘇紫墨也随口那麽一回,兩人的注意力還是在送花者身上。打開卡片,竟只有潇潇灑灑一行小字“紫墨,希望你喜歡!”
和薇薇拿着卡片左端詳右端詳,就是沒見到別的內容,“就這樣啊,這知道誰是誰啊?用猜的,”她腦子裏進行了一番搜索,最終鎖定在……“溫之跡!”
不知是她嗓門偏大,還是“溫之跡”這個名字太過如雷貫耳,辦公室裏原本埋頭工作的同事們又把目光投向了她們這邊。
“嘿嘿,一個朋友,名字一樣而已。”和薇薇趕忙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就剪不斷理還亂了。
轉回頭吐了吐舌頭,蘇紫墨也放下了心,把梅花放在一邊,準備繼續工作。
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溫”,蘇紫墨不禁佩服他的及時,在和薇薇的鼓勵催促下起身到洗手間,“喂,我還在上班,你找我有事嗎?”
“沒關系,上班也可以接電話,如果因為我的電話你被老板開除,我無條件養着你。”溫之跡的聲音悅耳而中聽,笑一笑,又說:“不知我有沒有榮幸預約一下你的晚餐時間。”
和薇薇與華添在一起之後,因為蘇紫墨,他們兩人很少在一起吃飯,她總覺得自己是他們戀情裏的障礙,現在有人約她,她是不是該答應呢,這樣能給薇薇和華添多點時間相處,自己也有人能夠一起,但對方是溫之跡,這是她猶豫的唯一因素。
“你在聽嗎?”溫之跡等不到蘇紫墨的回答再一次問道。
“我在。”蘇紫墨回答。
就在蘇紫墨猶豫的當口,溫之跡拍板定論:“就這麽決定了,等你下班,我在老地方等你。”
他一說完,蘇紫墨的電話裏就傳出了“嘀嘀嘀”的挂機聲。
蘇紫墨回到辦公室。和薇薇急切地問道:“我猜的對不對,是不是他送的?”
“我沒問。”
“你沒問,那他也沒說?”和薇薇納悶道。
“他沒說。”
“奇了怪了,難道不是他送的,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追求者我不知道的,從實招來。”
“哪有啊,我的底細你還不清楚嗎?”蘇紫墨看着和薇薇說道:“他約我晚上一起吃飯,一會兒你找華添去吧。”
“真的嗎?”
“真的,我騙你幹嘛。”
走出公司的時候,東風肆虐,和薇薇和蘇紫墨在風中站着說話。
“他在哪兒呢?”和薇薇左顧右盼地問道。
并沒有發現上次看到的那輛車,蘇紫墨随意指着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就是那個。”
和薇薇欲走上前去看看,遭蘇紫墨攔住,“你先去吧,”說着順手攔了輛車,把和薇薇推上了後座,“好好約會。”笑着揮了揮手。
“好吧。”和薇薇也不探究竟了,也揮揮手說拜拜,出租車揚塵而去。
溫之跡還沒到,蘇紫墨第一次有放人鴿子的沖動。回家的途徑車輛從眼前略過,一路小跑,她上了公交,下一刻,溫之跡開着上次的車出現在了站牌的不遠處。
門口沒人,溫之跡撥通了蘇紫墨的電話,無人接聽,心想或許還沒忙完,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擁擠的公交,蘇紫墨騰不出手來接電話,只能任憑手機不斷地震動。終于到站,下了車,她鑽進附近的一家超市,出來時已經是滿滿兩只手的物品。
回到家中,她預備為自己大展廚藝一次,盡管并不怎麽擅長,但她喜歡這個過程。一拍腦袋,想起公交上的那個電話,掏出手機,如她猜想的一樣,而且不只一個未接來電。
心想,這麽久,他就算去了也應該已經走了。她還是按下回撥。
“喂……”接聽的人發出快要睡着了的聲音。
“溫公子,我是蘇紫墨,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晚餐恐怕得取消。”蘇紫墨在腦中構思着,試探性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這話是我想問你的。”溫之跡的聲音在一個小時的等待後變得有些不耐煩。
這是一種不好的拒絕方式,可以稱之為逃避,甚至欺騙,所以蘇紫墨也懊惱把自己置于這樣的境地,他似乎還在公司那邊等她,她卻買好了菜獨自先回了家。她言語有些支吾:“那個,對不起,要不你回去吧,真的對不起。”
“我等了這麽久,現在你讓我回去,”溫之跡的話一字一句好似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聽得蘇紫墨有些發毛,“你直到在等你的一個小時裏我損失了多少嗎?”
以為他會因為沒有等到人而折返,卻不想他竟等了這麽久,蘇紫墨耐不住內心的譴責,說道:“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希望這樣能彌補自己的罪過。
聽到蘇紫墨弱弱的聲音,溫之跡的怒氣減了不少,“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我,在家裏。”
等了她一個小時,這個女人竟然自己跑回了家,溫之跡不知怎麽排解內心的焦躁,說道:“那就請我在你家吃飯。”
不容置疑的口吻,此時的蘇紫墨卻因為愧疚而沒有表現出平常的傲氣和倔強,但孤男寡女還是讓她對此再三猶豫,最後,她妥協了,“好吧。”
電話在挂斷後半小時再次響起,“喂,我到你家樓下了。”
拿着電話探出頭去,蘇紫墨能夠看到樓下停着的那輛車,“你幾樓?”
告知他樓層數後沒多久門鈴就響起。打開門,帶着墨鏡穿着便裝的溫之跡出現在門口,他閃身進門,說道:“在外面待久了會被認出來。”
蘇紫墨随後關上大門,就聽溫之跡說道:“你這個女人也很笨的嘛,怎麽輕易就讓男人來家裏?”
聽到笨這個字,蘇紫墨本能想否決,“不是你要來的嗎?”
“我說要來你就讓我來,你也太不挑了吧。”明知蘇紫墨是因為覺得做錯了事而愧疚,但難得借着這個時機調侃調侃她,而且她還無法反駁。看蘇紫墨欲言又止的樣子,溫之跡心情大好。
蘇紫墨一個字都沒說,溫之跡看到桌上的菜又開口問道:“這不會是你買好了想做給我吃的吧?還是,原來你打算自己一個人享受?”
蘇紫墨臉色微紅了紅,說道:“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做飯。”說着拎着菜進了廚房。
溫之跡打量了一下整個屋子的擺設,色調清新溫暖,錯落着幾個花瓶,卻并沒有填滿鮮花。他随之大聲向廚房裏的蘇紫墨問道:“今天的花喜歡嗎?”
“那真是你送的。”她們的猜想從溫之跡口中得到了驗證。
“對啊,”溫之跡踱步走到廚房邊,“那叫‘美人梅’,梅花高潔而遺世獨立,在我眼裏,你就是那美人梅。”
眼前這個萬衆矚目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這一小方天地裏,讓蘇紫墨有片刻的恍惚,回神過來,笑了笑,她說:“為什麽要送我花?”
“追你啊,”溫之跡直言不諱,“我喜歡你很久了。”
迂回戰術不奏效,溫之跡來了一招開門見山,蘇紫墨卻聽了直笑,“你一個大明星,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幹嘛在我身上花工夫。”
“是啊,一個剛收了我的花,又放我鴿子讓我苦等一個小時的忘恩負義的女人,我也想問,你是憑什麽讓我為你這樣的?”溫之跡的眼神專注而有神。
“行了,先吃飯吧。”避開他灼熱的眼神,蘇紫墨盛出了一碗面。
看着那一碗面,溫之跡笑着調侃道:“有朋自遠方來,您就給下一碗面。”說着可憐兮兮地望着蘇紫墨,再看看原本一桌子的菜,“你買了那麽多,難不成還要屯着。”
其實她原本是想給自己燒幾個菜,做一頓一個人的大餐,但是溫之跡的到來讓她臨時改變計劃,還是吃面比較省事。她尴尬笑了笑,“我不太會做飯,怕沒做好你不願意吃,那不又耽誤你時間嗎?”
想起自己所說的話,溫之跡解釋道:“那是氣話,你打的什麽如意算盤我還不知道,想讓我趕緊吃完趕緊走對不對,”他邊吃邊看蘇紫墨,“還算你有點戒心,不過我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但換了別人就難說了,以後可不能讓陌生男人随便到家裏來,知道嗎?”
蘇紫墨笑了笑,說:“我知道。”心裏卻想,似乎也不關你的事。
看蘇紫墨只看着自己吃,溫之跡問道:“你怎麽不吃?”
一心只想看着他吃完,然後送客,忘了自己還沒吃,蘇紫墨笑笑說:“我給忘了。”說着進了廚房也給自己添了一碗。
出來時溫之跡已經吃完了面,卻喊着沒有吃飽,蘇紫墨只好給他洗了點水果,讓他坐着邊看電視邊吃。
片刻之後,蘇紫墨吃過了飯,看着沙發那邊的溫之跡正笑着看電視節目,時而轉過頭來對自己說:“你也過來吃點水果。”
她很想問“你什麽時候走”,但又覺特別不禮貌,于是挪步到沙發茶幾前坐下,想着對策。溫之跡卻在她不知不覺中靠近,待她一轉頭,唇瓣相碰,愣了一秒鐘,蘇紫墨雙手推向溫之跡,頭部更是猶如觸電般閃開,“你幹嘛?”
被蘇紫墨一推倒向身後沙發,起來後,溫之跡說道:“我想跟你說我該走了,結果你也轉過來,我還想問你要幹嘛呢?”語調無辜而魅惑。
“你,”蘇紫墨不知該說什麽,緩了緩神,決定把這個事情當作一個意外,對溫之跡說道:“那你走吧。”
溫之跡微笑起身向門口走去,蘇紫墨已為他開好了大門,“再見紫墨。”
“再見。”随即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