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谷
“為師就沒有火蓮子重要嗎?”藥老吃醋地說。
南宮冰無奈地說:“師父自然是最重要的。”藥老聽後放覺舒心。青竹綠绮在一旁忍笑忍得甚是辛苦,兩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同樣的信息:谷主在少主面前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
南宮冰并不是一個做事拖沓的人,在答應藥老出門看病後的第三天就啓程出發去逸王府。藥老一早就在門口等着了,見南宮冰出來,臉色少有的嚴肅狀。“怎麽了?”南宮冰不解得問。
“這是為師新配的藥,京都那邊的天氣四季如春,況且你的寒疾才壓制住,本不該擔心,但是還是覺得你拿着比較好。另外把綠绮和青竹都帶上吧,多個人照應我也放心。”藥老語重心長地說。
縱然南宮冰心中看破生死,不想與他人有太多牽扯,但這是撫養她,教育她,關心她的師父。即使心如鐵石,也被這份關愛熔化了一部分。“是,師父放心吧。之前也沒見你這麽啰嗦,今天吃錯藥了?”南宮冰難得地開玩笑。
“為師今日難得感慨一番,你這不孝徒兒非要氣得為師跳起來嗎?”南宮冰的一句話又把藥老的本性暴露出來了。藥老将藥塞到南宮冰的手裏,看似生氣地走了。南宮冰看着藥老的背影,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可以驅走陰暗,淨化着人的心靈。南宮冰迎着朝霞,陽光撒在她身旁,仿佛形成一個神聖的光環,将她籠罩,越發出塵脫俗。
有人曾寫過一首詞贊頌美人,那詩寫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縱使沒有傾城傾國的容顏,但南宮冰用她出塵的微笑傾倒了所有人。在南宮冰走後許久,那些人才回過神來,各司其職。
通往京都的官道上,只有南宮冰的馬車飛速行駛着,這馬車依舊是那看似普通的馬車,駕車的人也依舊是瑾行。突然瑾行微微垂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南宮冰用密室傳音對瑾行吩咐了幾句,馬車的速度不減,确是偏離了官道,向旁邊的樹林使去,随後在一處較寬闊的地方停了下來。
瑾行立刻抽出藏在腰間的軟劍,對着前方樹林處厲聲道:“什麽人?出來!”青竹和綠绮先跳下車,綠绮回身将南宮冰扶下車。
這時,對面樹林裏出來七個黑衣人,手中持劍,呈半弧形排開。“這是……”瑾行轉向南宮冰吃驚的說。“這是七殺劍陣,是暗樓的成名之作。據說沒有人能從這個劍陣中活下來,當年暗樓就是憑借這個劍陣越居殺手團首位。能請得動暗樓的七殺劍陣,想必殺我之人身份不簡單。”南宮冰慢悠悠地講。
随後南宮冰轉向那七個殺手中間為首的一人,一臉惋惜地說:“你們可知我是誰?”無人回答南宮冰的問話,南宮冰也沒想過讓一個殺手回答自己的話,随即又說到:“我是藥王谷醫仙南宮冰,想必你們也聽過我。三年前你們樓主中了劇毒幻夢,群醫束手無策,只好請我為他解毒。前年你們少主被人追殺掉落懸崖,摔斷雙腿,我為他接筋正骨,使他不至于依靠輪椅走動。”
南宮冰停了一下,成功地看到那七個人神色微變,緊接着從衣袖裏拿出一個令牌樣子的東西,那七人一看到這令牌神色巨變,當即單膝下跪。只聽南宮冰不緊不慢地說:“我救人都是有條件的,當年你們樓主沒有我想要的東西,所以就拿這個令牌抵債。他說見牌如見人,是也不是?”
“是。”中間為首的人答道。
南宮冰聽到這個答案很滿意,“那說吧,是誰想要我的命?”
為首的人答道:“不太清楚,他全身上下都裹在鬥篷裏。您也知道,我們暗樓向來是不問買主出處的,而且他也沒有明确要殺的是誰,只是讓我們在此處等候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馬車,然後殺死馬車中的人。所以……”
南宮冰沉思片刻又說:“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再想一下,那人有沒有什麽特征或者是你們忽略了某些細節?”
“我記得那人不經意間露出了手背,他的手背好像繪有奇怪的圖案,但是被滿手的劍痕遮擋住了,而且他一直有心遮掩,看不清楚。”為首的黑衣人認真想了一會答道。
誰知南宮冰聽到這,原本平靜的神色微變但又随即恢複正常,她對那七人說:“這次刺殺失敗,想必他不會再去暗樓。若是他再去,你們務必抓住他。你們回去吧。”
“是。”七人一齊說道。随後消失在樹林裏。
等到那七人走後,瑾行走到南宮冰身邊說“主子是否懷疑是那個人,可是那人當年不是被主子殺死了嗎?”南宮冰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他中了我的毒,又受了致命傷,但是掉落懸崖後并沒有找到他的屍骨。雖不排除被崖下的野獸吃掉的可能,但我希望不會是我想的那種可能。”忽然起風了,南宮冰擡頭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烏雲覆蓋,有風雨欲來之兆。
“走吧,在下雨之前到達下一個小鎮。”衆人上車,馬車飛馳。
柳源鎮一客棧
南宮冰他們一行人到客棧不久後,外面就開始下雨了,越靠近帝都,氣候越溫和,景色也越美。南宮冰坐靠在客棧的窗戶旁,望着外面的景色出神。大自然織就的珠簾遮擋住了後面的石橋,柳樹,人家,為它們增添了一股朦胧的神秘感。
“主子,先吃飯吧。”綠绮和青竹端着飯菜對南宮冰說道。
“好,先放桌子上吧。綠绮,讓你給谷主傳信回去,你可傳了?”南宮冰邊走邊問。“回主子,傳了。想來不過幾日就能收到谷主的回信了。”綠绮答道。
青竹見狀寬慰道:“主子也不用太過擔心,也許只是巧合罷了。”
“但願如此。”
雖是早秋,但下過雨後氣溫微涼,青竹又為南宮冰披上一件披風。瑾行将馬車停在客棧門口,南宮冰等人上馬車後繼續趕路。馬車飛馳,帶起一串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