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京都
三天後,南宮冰一行人來到了豐國的帝都——京都。新建的城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越發高大宏偉,透出威嚴的氣息。馬車進入城牆後,又是另一番景象,一排排小樓建築伫立在路的兩側。放眼望去,酒樓,茶館,客棧,和各種鋪子應有盡有。街頭巷尾還有小販的叫賣聲,兒童的嬉鬧聲以及顧客的讨價還價的聲,各種聲音嘈雜在一起,好生熱鬧!
路上偶爾會有貴族人士經過,大家閃躲到路邊,為其讓路,一切井然有序,讓人不禁贊頌皇帝的勵精圖治。豐國的皇帝是個英明的君主,自他即位,百姓安居樂業,政治清明,舉國上下沒有不擁戴他的。豐國皇帝只有一個胞弟——逸王,很是寵信。逸王也是一代傳奇人物,他雖身體不好,但是靠着無雙的智計扶持兄長上位,後又幫助皇帝平定西南之亂、北境之亂,是百姓心中的戰神。而這個人就是南宮冰來京都的目的。
馬車從熱鬧的街市中穿過,直奔逸王府而去。出了朝陽們就到了朝中大員的居住地,路也變得寬闊許多。轉過幾條街就可以看到“逸王府”這三個燙金的大字。南宮冰的馬車在逸王府門前停下來,綠绮先一步下車對守在門口的侍衛說:“麻煩你進去通禀,說藥王谷醫仙前來為逸王爺診病。”
那人一聽藥王谷醫仙的名號,立刻恭敬地回答說:“請姑娘稍等片刻,我等這就去通報。”
“好。”
那邊南宮冰已被綠绮扶下車,擡首便看到寫着逸王府這三個字的牌扁,其下是刷着紅漆的大門,富麗堂皇。在向外就是蹲在門兩旁的石獅子,光看刻工就知雕刻的人技藝不凡,自有一番威嚴之氣。
南宮冰觀察完四周,就有一個留着山羊胡的老人帶着侍衛小厮出來迎接。似是王府的管家,随後聽他說道:“不知醫仙到此,有失遠迎,還望醫仙勿怪。我是王府的管家,我家王爺自昨日起就昏迷不醒,不能出來迎客,實在是抱歉。”這老管家挺會說話,也是,不會說話怎麽坐上王府管家的,綠绮心裏想道。
“管家不必客氣,我來此是受師命所托為你家王爺看病。既是如此,那快引我去看看吧。”南宮冰見管家如此客氣,也客氣地回答道。
管家聽完南宮冰的話立刻面露喜色,走在前方帶路,邊有邊感激地說道:“多謝醫仙,您一路辛苦,進府都沒歇息就讓您診病,實在是有失待客之道。可王爺的病情實在是……”說着說着,管家聲音就有些哽咽。青竹看了老管家一眼,不免詫異。都說這京都大宅是非多,人心薄涼,看來這話說得也不全對。這老管家倒是真心擔心主子。
管家因着擔心主子的病,難免走得快些。但是南宮冰大病初愈,一路奔波又沒有休息,有些體力不支,跟不上管家的步伐。綠绮見狀上前扶着南宮冰,對管家厲聲道:“我主子身體不好又一路奔波,體力不支,你就不能體諒一下,走得慢些嗎?”管家聽後才感覺自己不自禁加快了步伐,懊惱,抱歉的情感湧向心頭,生怕得罪了醫仙,她不給自家王爺看病,于是連連道歉:“真對不住,我太擔心王爺了,所以……”
“沒事,我明白你的心情,走吧。”南宮冰打斷他的話說道。
“多謝醫仙體諒。”管家說罷,又走在前面引路,只是步子相較于之前明顯緩了些。心想之前還傳言醫仙行事乖張,令人琢磨不透,今日一見倒是善解人意,溫柔穩重。傳言畢竟是傳言。
不一會兒便到了逸王爺的寝室,管家上前一步推開門,對南宮冰說:“醫仙請進。”南宮冰進入房間,首先看到的就是挂在牆上的那幅月下星光圖。說是星光其實是螢火蟲,這是曹揚曹大師的得意之作,畫的是月色下螢火蟲圍着百花飛舞的場景,栩栩如生,更妙的是在夜間熄燈後,螢火蟲散出熒光,仿佛要飛出畫一般,似夢似幻,美不勝收。
之前南宮冰很好奇,曾想親眼看看。可聽聞曹大師将此畫送人了,送與誰就不得而知了,此事便作罷。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管家見南宮冰一直看畫,不禁有些着急但又不敢提醒,怕惹南宮冰不滿,只好在一旁等着。
好在南宮冰只是看了一小會,就回過神來,随着管家進了裏間。屋裏光線微暗,且剛一進去就聞到了中藥那微微苦澀的味道。
南宮冰環顧一周發現窗戶都緊緊的關着,邊向床邊走去邊吩咐道:“把窗戶打開。”綠绮,青竹立刻動手打開窗戶。房裏立刻亮起來,南宮冰看清了躺在床上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一張如同是刀斧般深邃镌刻的清俊五官,俊朗如同朗朗冷月,烏黑的眉如同宣紙上淡淡适宜的寥寥青峰,掩蓋其下的是緊閉的雙眼,濃密的睫毛似一把小扇子,在雙眼處落下淡淡的陰影。一襲瘦削,淡漠的血色中透出異樣蒼白的紅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雖是昏迷着,卻依舊散發出不可侵犯的清冷氣勢,有着與生俱來的清貴威儀。
這是個很危險的男人,打量過後南宮冰得出了結論。管家看到南宮冰初見自家主子的容貌,眼中閃過驚豔随後恢複平靜,并不像其她女子般癡迷,不禁又高看了南宮冰幾分。親自搬了張椅子放到床邊,請南宮冰坐下。
南宮冰也是累了,就順勢坐下。拿過逸王爺放在被子外的手,開始診脈。誰知一診脈,南宮冰臉色微白。綠绮、青竹看出不對勁,忙問:“怎麽了?主子不舒服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管家心中也擔心,生怕醫仙救不了自家主子。
南宮冰調整了一下情緒,對綠绮和青竹說道:“是蠱毒戀心。”南宮冰剛說完就見綠绮和青竹的臉色也變了。管家忍不住問:“蠱毒?太醫給王爺診脈時說是心疾。”
南宮冰轉過頭問管家:“逸王爺每次發病是不是心痛難忍,如同針紮?”
管家回話:“是,王爺發病時總是捂着心口,很痛苦。”
南宮冰對管家解釋道:“戀心此毒,名字雖好聽确是極其陰毒的蠱毒。它使中毒者心痛難忍,但大夫把脈卻看不出異常,只覺是平常的心疾。這毒不是不能解,只是有些麻煩而已,你不必擔心。我既已答應要醫治,必不會食言。”管家聽後心總算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