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甫雪
“我從小就想成為一代女俠,可是家人不同意,于是就從家裏偷跑出來了。誰知道半路有人要殺我,我打不過就跑,後來就遇到你們了。”皇甫雪在一旁嘀咕。
在場的都是內力高手,把她的嘀咕聲聽了個清清楚楚。
綠绮聽完對她說:“既是如此,你快些回家吧。江湖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看她沒有敵意,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狼狽卻隐約透出一股英氣,應是習武之人。安全起見綠绮探查了一番,發現內力并不算高,夠不成威脅。但在這荒郊野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此人來歷不明,不能留她在此。剛要再次開口,卻見南宮冰從綠绮身後走出來,銳利的目光射向皇甫雪卻在看到她腰間的玉佩時頓了一下,那玉佩雖然染了污漬,但仍然看得出精美的紋路。南宮冰只是略微停頓,并未讓人察覺。
當那目光落到皇甫雪身上時,皇甫雪感覺自己被人看穿了一樣,在這目光的注視下,任何秘密都無處隐藏。正當皇甫雪忍不住要開口時,南宮冰溫潤的聲音傳來:“算了,看她眼神澄澈,孤身一人,就留她在此歇一晚吧。”
主子都這樣說了,綠绮和澤風只能聽從,畢竟自家主子也不是好惹的人。随後将劍上的血跡擦幹,重新纏回腰間。
“多謝姐姐,承蒙姐姐相救,還不知姐姐的名字呢!”皇甫雪暗自松了一口氣,自來熟地開口說道。
“我複姓南宮,名字就不必了,萍水相逢而已,天亮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镳,自此再無相見的可能,知道不知道名字又有什麽區別?”南宮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
秋日的夜晚總是比較寒冷,澤風從附近撿了些樹枝,生了個篝火,綠绮從馬車中拿出軟墊扶南宮冰坐下烤火。并為她披上披風,以免受寒。随後坐在南宮冰身邊呈保護姿态。皇甫雪見狀在南宮冰旁邊坐了下來,剛坐下就接到了綠绮那帶有威脅警告的眼神。
“南宮姐姐怕冷嗎?”皇甫雪看着剛才還走來走去的綠绮,天真地問,似是對剛才那事的挑釁,但綠绮沒理她。倒是南宮冰不在意地說“我沒事,是綠绮太小心了。”綠绮嘴上應着是,心裏卻想着,主子是受不得寒的,受寒大多會引起寒症發作,每次發作如身臨冰窖,身體冰冷異常。就是谷主也不能醫好。只能通過服用極熱之藥來緩解。想到這又起身回到馬車裏倒出一杯熱茶,走到南宮冰身邊:“主子,夜裏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南宮冰接下茶杯,對綠绮說:“給皇甫姑娘也倒一杯吧。”綠绮楞了一下,心想少主什麽時候關心過陌生人,對這個皇甫雪倒是例外。雖是滿心疑惑卻還是聽從主子的話給皇甫雪倒了一杯熱茶。
“吶,主子命我給你的。”綠绮語氣不善道。不能怪綠绮态度不好,實在是出門在外要時刻小心,任誰對一個其貌不揚,衣衫褴褛的陌生人都要保持警惕。
雖然感到綠绮語氣不善,但是皇甫雪還是客氣地向她道謝,綠绮對她說:“你不必謝我,這是我主子的命令。”說完便守在南宮冰身邊保持警戒。
皇甫雪默默地看着,心中一番計較之後就找話說,皇甫雪看着南宮冰,似是不好意思,語氣弱弱地說:“南宮姐姐,我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又不認識其他人,看你們也是江湖人,能不能跟着你們闖蕩江湖?”
南宮冰聽到後,将視線轉到皇甫雪的臉上,緊盯她的眼睛,對她說:“你怎知我們不是壞人?對于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你就敢跟着嗎?”随後用帶有笑意的語氣說:“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向我們示好,跟着我們才是你真正的目的。”真正的目的,這幾個字南宮冰加重了語氣,似是話裏有話。
南宮冰此話一出,就見皇甫雪臉色一白一紅,一副被看透的羞愧樣子,分外可愛。南宮冰接着說:“我們只是有事出來一趟,天亮之後就要回家了。想必你家裏人很快就能找到你,随他們回去吧。還是那句話江湖太複雜,你還太小,玩不起。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南宮冰就閉起眼睛休息。皇甫雪也不好再說什麽,擡頭望着夜空中那輪彎彎的月,眼神微沉,但瞬間又恢複澄澈,低頭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帶着淡淡涼意的夜風吹來,其中夾雜着淡淡的樹葉與青草的草木之香,周圍一片寂靜,偶爾傳來草坪中隐藏的大自然歌者的歌唱聲,這是原始之聲,生命之聲,帶着平靜浮躁之人心湖的力量。在這自然的懷抱中,皇甫雪陷入了沉睡。
漸漸天色轉明,遠處的天空已有調皮的朝霞飛舞,橘黃的光暈,溫暖人心。昨晚的篝火已滅,散發些許燒焦的氣息。
南宮冰一行人已收拾妥當,在南宮冰上馬車之際,皇甫雪跑過來,對南宮冰說:“我們還能再見嗎?”神色真誠。
“有緣自會相見。”南宮冰神情不變,還是用她那平靜的聲音回答。說完便進了馬車,不再同皇甫雪啰嗦。馬車行出一小段距離後,南宮冰聽到皇甫雪在後面喊:“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期待和你再見。”
南宮冰嘴角微彎,心情不錯。一旁的綠绮不解地問:“主子,明知她接近您別有用心,您怎麽……”“我怎麽還準她與我們共歇一晚,不打算殺她?”南宮冰不等綠绮說完就接道。
“是,奴婢不明白,請主子解惑。”
“她雖另有所圖,但是眼神澄澈,人的眼睛一般是不能騙人的,擁有如此澄澈眼睛的人內心定不是陰險的。另外……”南宮冰似是陷入了某段回憶,停頓了一下,随後又說到:“你可看到她腰間的玉佩,我曾經在當年那個救過我的人身上見到過,看年紀應該是他的後人。”
“奴婢明白了。那主子知道她的目的嗎?”
“這世上還有何人需要我?想必她家中有病人吧。”馬車速行,談話漸止。馬車行過之處,帶起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