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明月山莊山腳下一客棧
“你聽說了嗎?”
“什麽?”一位客官接道。
“明月山莊請了藥王谷的‘醫仙’南宮冰,據說明月山莊莊主夫人中了奇毒,莊主召集天下名醫也無法治愈。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得了羽令,這才請了醫仙。”另一茶客說。
“羽令是什麽?”一位商人打扮的人問道。
“你居然不知道羽令?那可是請醫仙的憑證啊!江湖甚至朝堂都争奪之物。”
另一身穿青衫的江湖人接道:“藥王谷每年都會發出兩個羽令,擁有羽令的人才可以請醫仙出谷。畢竟人生在世,誰沒有個疾病?”
這些人還在興高采烈地讨論着,殊不知這些話都落入旁邊廂房中人的耳中。那人迎着日光,面容之上覆着一銀色面具,只露出光潔的下巴和微彎的嘴唇,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淡漠又疏離的氣質。只聽他用略帶病态沙啞的聲音問:“澤風,他們說的醫仙是何人?”聲音沙啞,卻不難聽,反而使他的聲音充滿磁性,讓人沉迷。
被叫做澤風的答道:“回主子,那醫仙是近期在江湖上出現的人物,據說是江湖二老之一藥老的親傳弟子,甚為疼愛,且盡得藥老真傳,醫術出神入化。上門求醫之人數不勝數,但她身體不好,不輕易診病,除非有羽令才可請她出谷。而且經她診病的人都說她有天人之姿,故而稱她為醫仙。”
“咳咳!”帶面具的男子忍不住輕咳出聲。“主子,您的身體……”澤風擔憂地看着帶面具的男子說:“我們可去明月山莊拜訪一下醫仙,說不定…”
“不必說了,順其自然吧。”男子雲淡風輕地說道。
時光漸漸流逝,到了黃昏時刻客棧的人都散去了,獨留那男子依窗而望,周身籠罩的是淡淡的涼薄,有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使人不敢靠近。
突然,一輛馬車出現在客棧門口,外觀普普通通,可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輛馬車的不同之處,即使是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行駛,馬車也會平穩異常。馬車一停下,就有人從客棧出來迎接。只見車中下來兩個女子,一個明顯是丫鬟,另一個頭戴帷帽,看不清容顏。且看那通身的氣派必是那丫鬟的主子無疑。
“主子,看這馬車的構造,好像出自沈明沈巧匠之手,車中人不簡單。”澤風對男子低語道。
“我知道,恐怕車中的人就是大家議論的那位醫仙了。”
澤風不解地問:“主子如何知道?”
“乘坐沈巧匠制造的馬車,且能讓明月山莊的大管家親自下山迎接的人,身份定是不簡單,加上那些人的議論,此人十之八九是醫仙南宮冰。”面具男子好心情地解釋道。
說完後便起身走出廂房,與進入客棧的南宮冰等一行人打了個照面,随後擦肩而過,風吹起帷帽一角,只窺得白皙如玉的下巴。映着滿天的晚霞,竟有羽化成仙遺世獨立的感覺。
“不愧醫仙之名。”面具男子輕聲說道。“主子,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我們走吧!”說完,又回頭望了眼客棧,不知是看客棧還是看人。
明月山莊
“醫仙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實在是擔憂妻子,還望醫仙見諒。”南宮冰剛進明月山莊就見一位面帶憔悴的藍衣公子率衆人向自己道歉。
想必此人就是莊主周晔。于是南宮冰微微欠身,同時沉穩平靜的聲音傳來:“江湖傳聞莊主與莊主夫人伉俪情深,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莊主放心,在路上已知曉夫人的症狀,我定能醫好夫人。”平靜無波的語氣給人一種信服的感覺,使人不自主地相信她。
“既如此,多謝。若醫仙醫好我夫人,我周晔當永記醫仙大恩。日後醫仙有事,明月山莊定竭力相助。”周晔激動道。
“周莊主不必如此。想必周莊主也知道我的規矩,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南宮冰看着周晔,眼神清澈,毫不猶豫地打斷周晔的話。
“在下知道,醫仙出谷診病,必有要求,以物換命,此後各不相幹。您有要求盡管提,明月山莊定當滿足。”周晔直視南宮冰的眼睛堅定地說。
“我要你明月山莊的鎮莊之寶火靈芝。”此言一出全場無聲。“好,請醫仙先為我妻子診病,我親自去取火靈芝。”周晔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随後轉身對一丫鬟說:“帶醫仙去夫人的住處。”
“是。”丫鬟矮身施禮,對南宮冰說道:“醫仙請随我來。”說完便先走一步,在前方帶路。
兩天過後,南宮冰如願得到火靈芝,坐着來時的馬車出了明月山莊。馬車在路上平穩地行駛着。車速飛快,但車內桌子上的茶水卻不曾濺出,可見馬車非同一般。
天漸漸黑了下來,但附近并無村落人家,車內的人傳出話來:“瑾行,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休息吧。”車夫應了聲:“是。”,尋了一處平整的地方将馬車停了下來。他跳下馬車,對車內的人恭敬地說:“少主,請下車。”
“綠绮,扶我下車。”“是。”
被叫做綠绮的女子先跳下馬車,又回頭扶下另一女子,正是南宮冰。此時她已除去帷帽,露出面容,一張小臉只能算是中上之姿,并無傾國傾城,如天女下凡的美貌。但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沉穩平靜,無悲無喜的氣質,使人不自覺地忽略了她的容貌,只覺遺世獨立的仙人之氣。
突然,後方的樹林中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綠绮、瑾行立刻抽出藏在腰間的軟劍,一前一後站在南宮冰的身邊,全身散發出強悍的殺氣,誰想的到前一秒看似普通的仆人後一秒就變成殺手。
聲音越來越近,綠绮和瑾行準備出擊時,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褴褛的人朝他們跑來,邊跑還邊喊:“救命啊!救救我!”随即就躲到南宮冰的馬車後面去了。
随之而來的是四個身穿黑衣的人,他們全身除了眼睛,身體其他部位都裹在黑布下,瑾行說:“少主,他們看他們的氣息,應該是死士。”南宮冰神色不變,看着四個死士,說着與她氣質不符的話:“一個不留。”
“是。”說完綠绮和瑾行抽出藏在腰間的軟劍立刻沖出去,一對二,也不過瞬間就解決了。瑾行的劍還未收回,未幹的血跡順着鋒利的劍刃流到劍尖,滴落下來。在這寂靜的夜晚聽的分外清晰,滴答,滴答。“出來吧。”瑾行朝那人所在方向說道,“老實交代,你是誰?”
只見那人從馬車後面慢慢走出來,似是很羞愧的樣子。她看看南宮冰,覺得不是壞人,便說道:“我叫皇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