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茶碗之中醉浮生3
“骨宛,我來了。你要的酒,我特意去司酒仙君府上換來的。”抹茶将一壇子酒輕輕放到桌子上。
骨宛睜開眼,坐到桌旁,道:“麻煩你了。來,坐吧,陪我喝兩杯。”
“啊?我,我不能喝酒的……”抹茶急忙搖頭,解釋道。
骨宛笑着将盛了茶的杯子推到她面前,給自己倒了杯酒:“怕什麽,我又沒說你也要喝酒。你喝茶,我喝酒就是了。”
“哦……你少喝一點,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抹茶松了口氣,勸道。
骨宛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笑說:“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一小壇而已,不礙事的,跟我說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吧。”
“嗯。我去拿酒的時候,發現司酒仙君府上多了個小仙官,是真的很小的仙官,才五六歲模樣。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像一粒糯米丸子,可愛極了!”抹茶聞言開始說起前些日子的事。
“是嗎?想想也是挺有趣的。”骨宛不失時機的附和一句。
抹茶一說起趣聞就停不下來:“對啊對啊,但是行事作風一點也不像才五六歲的樣子,倒讓人覺得很老成。還有啊,聽說上一任的樂神在一千多年前不慎遺失的神曲《簫韶》的原本被找回來了,只是還缺了兩章。真想親耳聽聽傳說中的神曲吶!”
“會有機會聽到的。抹茶,我恢複自由身後,你願意跟我去神界嗎?”骨宛突然打斷了她,問道。
抹茶騰地紅了臉,道:“為什麽突然說這個……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仙官,又做不了什麽事,怎麽能跟骨宛你去神界呢?”
“你是小仙官又何妨?只要我喜歡你,即便你是凡人甚至是妖是魔都沒有關系。”骨宛語氣認真。
抹茶聽罷驚訝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問:“骨宛,你剛說,說……”
“我喜歡你,抹茶。”骨宛微笑着回答。
抹茶聽罷臉紅了個透徹,有些語無倫次:“可,可是,我只是……我們不能,你,陛下他……”
“怎麽,有什麽不妥麽?你若是不喜歡我就直說,我不會勉強的。”骨宛忍住笑意,問道。
抹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是,我……是,不是,你,我……”
“我明白了。你這樣子,真是別扭的可愛。”骨宛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捧過抹茶的臉就對着她的唇印上了自己的唇。
一吻結束,抹茶的耳根子都是紅彤彤的,還不忘說:“可是,可是你和我之間差距太大了……”
“有什麽關系?我可記得,仙官是可以自由和除妖魔兩界外的人婚配的,你要是想跟我走,天帝也不能攔你。”骨宛将抹茶攬進自己懷裏,溫聲道。
抹茶紅着臉,嘴角卻也有了笑意:“那,那我等你恢複了自由身來司茶仙君府帶我走。”
“好,等我,等我一出這仙牢,就帶你去神界。”骨宛輕輕吻了吻抹茶的鬓角。
骨宛在房裏不住的踱步,心下焦急不已。
距上一次抹茶來看他,已經過了三十年。骨宛擔心不已,他生怕是抹茶出了什麽事。
正想着,門外傳來腳步聲,骨宛連忙到門口等着。片刻後,抹茶的身影出現在骨宛眼前。
“抹茶!你怎麽隔了這麽久才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沒有受傷或者遇到麻煩吧?”骨宛一見抹茶,就趕緊拉到跟前四處檢查。
抹茶小聲回答:“沒,沒什麽事,就是被派去人界了……”
“不對,你在說謊。”骨宛一語道破,“抹茶,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了?”
抹茶這才忍不住掉下眼淚來,偎進骨宛懷裏,抽噎道:“宛,仙君愛上了妖界的一個男子,自請除去仙籍了。陛下欽點我繼任司茶仙君,這三十年我一直被關在茶園接受成為仙君的試煉……”
“怎麽會……”骨宛震驚不已。
抹茶繼續說道:“我跟陛下說,我不想做仙君,可是陛下怕是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于是說,實際是神界的刑王有谕。若是我想你十年後能平安走出仙界恢複自由,便須得接任司茶仙君一職。宛,對不起,我……”
“刑王麽……原來如此。抹茶,你不用道歉,你也是為了我好。抹茶……”骨宛說着,在抹茶正要出聲回答之時,點了她的昏睡穴。
看着在自己懷裏昏睡過去的抹茶,骨宛長嘆了一口氣,開始凝結自己的靈力和記憶,與抹茶關于他的記憶一同,封存在了抹茶的識海深處。
“抹茶,對不起。雖然再過十年我便可以恢複自由,但如今看來,我定不能那麽平安的離開仙界。”
“現在我将我的七成靈力連帶記憶封存于你的識海,從此你會忘了我。但是別怕,等到我們再見之時,我定是已經足夠強大。等到那時,我會履行承諾,取回封存的記憶,帶你離開。”
等了将近一日,升仙臺上的人影漸漸變得實質化。又過了大半天,升仙臺的陣法停止運轉。這表示,小碗的身體已經重塑完成了。
升仙臺邊的抹茶也睜開了眼,看着臺中央的小碗,哦,不對,應該是骨宛,眸中含着熱淚。看這模樣,想來是記起了以前的事情吧。
“參見天帝,戰神大人。”骨宛走下升仙臺,對天帝和惹塵行禮。
天帝這一天多嚴肅的神色終于緩和了些,道:“骨宛神壺不必多禮。神壺再塑神體,對仙界和神界皆是一大助益。還望你莫要再計較前塵往事,繼續為神界和仙界效力。”
“天帝折煞骨宛了,這本就是骨宛的職責。骨宛有一事請求天帝,奏請天帝為骨宛與抹茶仙君賜婚。”骨宛頓了頓,說出這麽番話來。
天帝默了片刻,道:“朕就知道你要跟朕說此事。罷了罷了,朕準了。雖然神界的規矩……不過既然你并不直接受神界管轄,神王想必也不會強求的了,下月選個日子成婚吧。朕就先走了,你既與這位神女有舊,便和她敘敘舊吧。”
“多謝天帝恩準。”骨宛行禮,然後看着天帝離開升仙臺。
天帝走後,骨宛和抹茶說了好一會話,抹茶便也先行回司茶仙君府上去了。升仙臺就剩下我和惹塵還有骨宛三人。
“菩提……如今看着你,我可是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姐姐二字了。”骨宛開口,顯得有些尴尬。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說什麽,聽他這麽一說,我調侃道:“怎麽,神壺恢複了記憶,就擺起了長輩的架子?”
“我怎麽敢吶,你可是妖神,我就算是神壺,之前不也給你泡了十幾年的茶?說到底還是你厲害。”骨宛也沒了尴尬神色,打趣道。
這麽一說我倒是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便問:“所以……你和宛卓始仙還有抹茶,到底是個什麽事?”
骨宛聞言簡短的将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後來我恢複自由身離開仙界,剛踏出仙界不到一日便遭到魔界的追殺圍剿,然後靈力幾乎全部喪失,記憶也所剩無幾。然後又沉睡了近兩千年,就被人從土下挖了出來,然後就被你給買了……”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那那個在成都見你的故人,是誰?”我繼續問。
骨宛搖頭,回答:“這麽一想其實我和他不熟,也不太記得是誰。只能夠确定的是,那人是神界的。”
神界的?我正疑惑着,惹塵出聲道:“那人怕是刑王殿的神官。”
“刑王殿的神官?惹塵你怎麽會這麽猜測?”我問道。
惹塵不再說話,忽而像想起來了什麽,道:“我得趕緊回神界了。瞳,我也走了,你要萬事小心。司離陸,怕是要開始有所動作了……”說罷就不見了人影。
哎,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再走啊!司離陸是誰啊?!
見我一臉郁悶,骨宛解釋道:“司離陸就是刑王的名諱,看這樣子,刑王怕是要反了。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可能跟你的母親有一些關系,所以惹塵大人才讓你小心。”
“刑王要反?!那為什麽神王之前不抓了他?莫非是刑王的勢力盤根錯節需要時間清算?可是跟我母親有什麽關系,我母親跟刑王有仇?”我皺眉思索着,小聲自語。
骨宛繼續說:“其他我是不知道了,畢竟過去的這近四千年,我都和外界沒什麽接觸。只是,惹塵大人提醒你要小心,你就千萬要注意才是。明鏡殿下現在也肯定不希望你出任何岔子的。”
他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鏡子說神王要給他娶妻,難不成是在騙我?他只是接到神王的消息,要他回去神界,準備應對刑王?
那現在鏡子的情況也不好啊!我在這待着,也不安全,還不如去神界找鏡子,說不得還能幫上一點忙。
握住胸前的八面雲紋玲珑鎖,我咬了咬牙,跟骨宛道別:“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只是沒法參加你和抹茶的婚禮了,等神界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和鏡子來看你們。再見,我待在仙界也不是辦法,不能坐以待斃,我得走了。”
骨宛大驚:“你真要離開仙界?你待在仙界或許還安全些。”
“不行,既然這事可能跟我有那麽一點關系,就算是只有那麽一點點的關系,我也不能把你們扯進來。再見,相信我,我會沒事的,我和鏡子都會沒事的。”說罷,我便禦風離開了仙界。
踏出仙界後,我便直奔神界而去。
趕了好幾天的路,我終于擺脫了好幾撥滿含殺意的人,來到了神界的入口。
“來者何人?”守門的神将攔住我。
“妖神菩提,我來見明鏡殿下。”我語氣嚴肅。
神将還欲詢問,裏面出來一個人,看見我,很是親切的說:“菩提小姐到了,還請随我來。”
“你是誰?”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問。
男人笑着回答:“我是太子殿的神官陸機,殿下吩咐我帶小姐去太子殿。”
我用眼神問那個守門的神将,神将點頭表示男人确實是太子殿的神官,我這才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往裏走。
“明鏡近日在做什麽?”一邊走着,我問。
男人微微一笑:“小姐若是想知道殿下在做什麽,不如自己去問。不過……”
我忽然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