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居然是真的!
方亦安怒氣沖沖奔去,寰容正在院中與七香下棋,被他一把掀了棋盤,象牙棋子嘩啦啦散落了一地,還有幾顆滴溜溜滾落到了梅樹下。
七香大驚:“少爺,您這是做什麽!”
寰容不動聲色,拿帕子掩住了嘴:“瞧瞧少爺這個脾氣,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麽?”
方亦安一腳踢開棋子兒,大聲質問:“你又對寶兒說了什麽?”
寰容明知故問:“我說什麽了?”
方亦安說:“我不知道!但近日與她走得最近的就是你,必是你把她惹哭了!”
不得不說寰容真的有些生氣:“小少爺,你無憑無據的,單靠猜測就定了我的罪,豈知是不是別人做的呢?寶兒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是常會多愁善感的,你為什麽不先問問她自己去?”
方亦安無言以對,有些醒過神來,确實是自己太沖動了。他稍稍收了火氣,向寰容低頭賠了個罪:“對不住了,姨娘。我近日火氣大得很,驚擾到姨娘了。改日再來向姨娘送禮賠罪。”
方亦安幫着七香撿地上的棋子兒,寰容也蹲下身,沖着他輕悄悄地說:“小少爺,要說小寶兒兒因何難過,我倒是知道一星半點兒。”
方亦安連忙擡頭看她:“你若告訴我,我必感激。若是小事也就罷了,若是大事,她不想讓我擔憂,未必肯告訴我。”
寰容嘆氣道:“你可知夫人的意思,要為你定親了?”
方亦安兩眼一瞪:“胡說!沒有的事!”
寰容說:“有沒有,你去問你母親就知道了。就是知府晏家的二小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想必寶兒也是從哪裏聽說了,才傷心的罷。”
寰容拍了拍方亦安的肩,起身走了,留他蹲在地上目瞪口呆。
怎麽可能!這麽大的事情,為何他一個字都不知道!
方亦安急急忙忙去了前頭找母親,不在,又得知母親正在書房內與他爹說話。方亦安猶豫了一陣,還是進了書房。
夫妻倆似是正在商議什麽事情,見了方亦安進來,方夫人忙拉住他:“我兒,你來的正好,我們正有一事要告訴你。”
方亦安心中警惕:“娘,可與晏家二小姐有關?”
方文衍皺了皺眉:“你從何得知?”
方亦安答:“道聽途說。看來這竟是真的了?”
方夫人點點頭,笑得甚是慈愛:“我兒如今一天天長大了,是時候成家立業了。如今你不似前些年調皮,學業也大有長進,又是方家嫡長子,滿城的姑娘都眼巴巴等着進咱家家門呢。我看這晏二小姐,才情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雖是庶出,家世倒也和咱們配得上。你看可好?”
方亦安松開了他娘拉着他的手,低下了頭。
方文衍放下手中筆墨:“怎麽,你不願意?”
方亦安擡頭,大聲說:“我不願意!”
方夫人驚詫:“這是為何?”
方亦安說:“兒子年紀尚小,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早了,耽誤了兒子讀書可怎麽好。”
方夫人笑了:“我兒不必擔憂,現在只是定親。等晏二小姐兩年後過了及笄,這事才真正談說起來。”
及笄之年?方亦安掐指一算,自己如今才是虛歲十三,那這晏家姑娘……他大喊道:“怎麽!還比我大一歲呢!”
方文衍拉下了臉:“不得無禮!大你一歲又怎樣,人家是個穩重的好姑娘,正好規勸一下你這頑劣性子!”
方亦安聽說什麽“穩重”什麽“規勸”,趕緊使勁搖頭:“我已經有娘親了,不需要另一個娘來教導我!”
方夫人真是又氣又笑,自己怎麽生了個這麽杠的兒子?方文衍那把老胡須本就被他氣得常年抖動,好不容易剛消停了兩三年,眼下又抖起來了:“你這逆子!滿口胡言!成何體統!你娘還在跟前呢,你就這樣說話?”
他顫巍巍端起了硯臺,又要像前些年那樣來砸方亦安。哪知方亦安閃躲得比小時候更快一些,而他,老腰一閃,差點就扶着腰一屁股坐下了。
方夫人趕緊上去扶他,嘆氣道:“我兒啊,我和你爹都慢慢要老了,你早日成了家,我們才能安心幾分吶!別叫我們再操心了,啊?”
方文衍還要拿起書卷來扔他,被方夫人摁住了使勁給他使眼色,方亦安只得悻悻告退。
這可怎麽辦?
不過他心頭還是略松了口氣,現在只是說了要定親,真正的婚期又在兩年後,兩年間不知會有多少變數呢,足夠他用來想法子了。他原本以為,是要立刻完婚呢!小寶兒那個傻子,定是也這樣以為了,不如就回去吓吓她好了。
方亦安這下不但不煩惱了,反而步子輕快,一路哼着小曲兒回了自己屋裏。哪知剛一進屋,就看見小寶兒噘着嘴站在堂中,眼睛還是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方亦安上去嬉皮笑臉摸了她一把小臉:“怎麽不哭啦?”
小寶兒把手中的東西重重一放,嘴一癟,眼淚又下來了。她大聲吼道:“小少爺,你是個壞人!”
啧啧,都幾歲了,連兇起來罵人都還是這樣奶聲奶氣的。方亦安學了一副她的委屈表情:“你摸着良心說,我是壞人嗎?為何這樣罵我?”
小寶兒哭道:“我就是沒有良心,就是要罵你壞!”
她小腿一蹬,哭着跑出去了。
方亦安噗嗤一下笑了,正準備追出去,忽然注意到小寶兒剛剛放下的東西,花裏胡哨的甚是搶眼。
他拿起來一看,竟是個香囊。再一看,老天啊!這這這繡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辣椒吃多了,現在肚子燒得很,不想寫小劇場了只想趕緊去吃小籠豬肉豆角焖面。懶洋洋求個收藏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