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定親?
過了年,方亦安便開始由他爹帶着,四處去拜訪高隴城裏各位高官貴族,并查看本家各處家業,為自己的似錦前程做鋪墊。
如此,他在家的時候便少了許多,總是留小寶兒一個人在家守候,掰着指頭算小少爺還有幾個時辰才能回來。
方亦安出門通常會帶走書奴墨奴。小寶兒本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後來姨娘寰容便總來找她聊天玩耍。一來二去,兩人關系竟比從前親密了不少。
小寶兒知道了寰容本名秦碧雲,四歲時便做了瘦馬,十六歲來了方府,如今已有八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肚子裏這個孩兒。寰容也知道了小寶兒從小跟着祖母和爹爹長到七歲,便被陳婆子帶走了。
問她娘親在哪裏,小寶兒只會搖頭說不知道。
寰容感嘆:也是個命苦的。出于這一點,她雖對方亦安頗有意見,但對小寶兒卻是真心的好。
這日,寰容的侍女七香從方夫人的小侍女那裏聽到了些消息,立刻便來告訴了寰容。寰容卻不并很吃驚:“方亦安才十五歲吧,他娘倒是着急得很。”
寰容撫着自己的肚子,那裏已微微可見一個可愛的小山丘。她吩咐:“去把小寶兒叫來,就說我這裏有好吃的糕點。”
小寶兒果然很快來了,進了屋子便脆生生喊道:“姨娘,我也給你帶了糕點來,是我親手做的。本要送給小少爺吃,可是又怕做的不好,先請姨娘來幫我嘗嘗。”
寰容噗嗤笑了:“你這孩子,是拿我當什麽了?”
小寶兒扭過來撒嬌:“姨娘!”
寰容愛憐地撫摸着她的小臉蛋,見她如今年齡大了,越發擔得起亭亭玉立四個字。水靈靈的眼睛裏滿是對小少爺誇贊自己手藝的期待,不由有些不忍心開口了,面上有些猶豫。
小寶兒對着她的臉左瞧右瞧:“姨娘,你怎麽了?”
寰容拉着她坐下:“好孩子,你可曾聽說了?”
小寶兒迷茫:“聽說什麽?”
寰容叫七香退下,輕聲說:“方夫人那邊的消息,方公子,怕是要與知府晏家晏二小姐定親啦。”
小寶兒一時沒明白過來,待她再仔細想了一想,面上便蒼白起來:“可是那個新上任的奉祥府知府晏家?”
寰容點頭:“可不呢,正是他家。聽說這晏二小姐是庶出。方夫人說,若不是咱們方府這兩年如日中天,人家還未必肯呢!如今若兩家結了親,晏家便沾了咱家的錢,咱家便沾了晏家的勢,以後這高隴城,就是方晏兩家的天下了!”
寰容故意将這事細細地說了出來,去看小寶兒的反應。她想,若如此這丫頭還不開竅,那她是真沒辦法了。
只見小寶兒低下頭,睫毛輕輕抖着,大眼睛已經變得濕漉漉,小手攥着桌子上的食盒,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寰容不禁有些後悔了。
正欲開口安慰,小寶兒噌地站起來,向她行了禮,一句話不說便跑了出去。守在門口的七香也攔不住,跺着腳說這丫頭好沒規矩。
寰容搖頭:“随她去吧。原是我将話說得重了些,怕是傷了她的心了。但若不如此,她總是揣着個孩童心思,将來真被人奪了夫君,她找誰說理去?”
七香着急:“姨娘這是何苦,她和方公子怎樣,說到底是要由老夫人和方夫人做主的。我就怕姨娘你費力不讨好,到頭來反惹得自己一身臊。”
寰容輕笑,嫩白的指尖拈起小寶兒送的糕點:“我呀,是不忍心她日後成為另一個我。雖是金屋藏嬌,卻從不被人放在心上,還要忍受沒完沒了的白眼嘲諷。她和方亦安一同長大,情分自然不似我和老爺這般輕薄。若是懂得好好經營,能過上好日子,也能拉我和我的孩兒一把,你說是不是?”
小寶兒從寰容屋裏頭沖出來,明知道這樣很失禮,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般一口氣跑走,直沖到自己屋子裏頭。不知怎的,就抱着被子哭了。
自從去年小年宴後,小寶兒一看到方亦安,心裏頭便總有種酸澀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好像多年前第一回見面,她見到小少爺的時候,他那樣鮮衣怒馬,她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舊衣裳,又将看向他的腦袋縮了回去。
雖然有着一起長大的情分,可少爺終究是少爺,再怎麽對她好,終有一日也會對那個晏小姐更好的。情窦初開的小寶兒別的不懂,這點卻看得透徹。她抓着被子嗚嗚咽咽地哭,心裏頭就是不願意小少爺去對別人好。
不知嫉妒為何物的小寶兒,頭一次嘗到了這種奇妙的滋味。
方亦安回來後,捧着特意帶回的驢肉火燒滿世界找小寶兒來吃,卻哪兒哪兒都找不到人。最後,他福至心靈,摸到了小寶兒屋裏。
果然她躺在榻上貪睡呢。方亦安把吃食放在桌子上,嘟囔着:“晝寝,朽木不可雕也!”
遂過去将被她卷裹得亂七八糟的被子為她拉上蓋好,一邊還抱怨着她睡相難看像頭小豬崽。再一看,咦!她臉上怎麽還挂着水痕,莫不是哭了?
方亦安吓了一跳,許久沒見她哭鼻子,這肯定是有人欺負她了。可如今她是自己身邊的大丫鬟,誰敢給她臉色瞧?
方亦安皺眉想了想,除了寰容,還能有誰?近日來寰容總找她說話,本就惹得他很不爽,這次定是說了什麽不中聽的!
他氣沖沖拔腿便走,要去質問寰容與她算賬!
作者有話要說: 方亦安調侃寶兒出處:孔夫子:宰予晝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于予與何誅!
我知道你們這些小天使都去吃瓜了,都把我給忘了,哼╭(╯^╰)╮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噠,求個收藏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