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探查真相
“師父。”
江謹來到了清茗子的木屋外,看着正在那兒優哉游哉澆着花的師父。
“決定了?”
清茗子沒有回頭看江謹,依舊在那裏澆着花。
“嗯。”江謹點了點頭,清秀的面容上透露着一絲認真。
“你應該清楚,你沒必要去趟這趟渾水。”清茗子澆完了花,拿着水壺轉過身來看着自己的大弟子,“異人有異人的世界,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世界。那真相也許隐藏在龍潭虎穴之中,你可不要以為學了點功夫就無所畏懼了。”
江謹搖了搖頭,說道:“弟子并非無所畏懼,也明白此番有些危險。但既然是一家人,給辭樹排憂解難自然也是我應盡的義務。相比起他,我有更大的把握去獲知真相;我冒了險,那他也就不必去冒這個險了。”
清茗子嘴角微揚,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可是異人的死不是真正的死,而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你的師弟師妹怎麽辦?永遠活在愧疚之中嗎?”
“師父。”江謹的語氣沒有分毫變化,眼神十分堅定,“您教導我習武之人不可畏畏縮縮,所以我也不會去害怕未知的危險。我不知道辭樹是異人還是什麽,我只知道他和湘靈一樣,是我的親人。我不想讓我的親人受到傷害,無論他是不是異人。”
言罷,江謹轉身邁動雙腳,快速地向着谷外奔去。
清茗子看着江謹逐漸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嘀咕道:“謹兒啊謹兒,你這固執的勁兒,二十年來可一點沒變。若非此時是非常時期,為師又何嘗不想親自去探一探辭樹想要知道的真相。”
随後,清茗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山下的水壇旁,那兒一個老漢正半躺在那兒無憂無慮地喝着小酒,好不快哉。
“觥籌,幫我個忙。”清茗子負手站在那老漢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揚着。
何觥籌又飲了一口酒,打了一個嗝,說道:“我為啥要幫你哦,我可不是你的手下。”
清茗子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不是一直惦記着我那壺‘三十六夜’嗎?你幫我,它就是你的了。”
何觥籌瞬間就跳了起來,臉上的醉意全無,滿眼興奮:“快說,快說!要我幹啥?”
清茗子向着谷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說道:“我要你去暗中保護一下謹兒,确保他萬無一失。”
何觥籌擦掉嘴角殘留的酒水,說道:“君子一言?”
清茗子哈哈笑出聲,說道:“好你個何觥籌,我們交友幾十年,我何時騙過你?”
何觥籌聞言興奮地大喊一聲“三十六夜我來咯”,随後就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谷口而去了。
……
一轉眼,五天的時間又過去了。
在南州城裏打探了足足五天的消息,江謹總算是有了些發現。
按他們的話來說,花辭樹的父親——花恒死去的消息,是《武林》公司的一名員工放出來的。
江謹并不大明白“公司”是什麽意思,但在再三的了解之後,他多少還是有些明白了。那員工,大抵就是某個店鋪的小厮吧。
那個人叫做陳鴻暢。
南州城是城主秦臨以及方氏世家的地盤,江謹作為清心谷的大弟子,在別人的地盤上打探消息自然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引人注意。
日漸黃昏,江謹隐藏在南州城門門口附近的陰暗處,在這裏已經等了足足三天了。
據他打探得知的消息,那陳鴻暢也進入了這個世界,而南州城就是他經常活動的地點。
也不知出于什麽原因,陳鴻暢似乎十分小心,這三日來甚至都沒有在南州城內露面。
江謹十分有耐心,但在足足等了三日之後,他的心裏也開始有些焦急了。
冥冥中,他感覺這樣苦苦等下去實在不是良策,如同有烏雲罩在自己的心頭一樣,江謹總覺着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将要發生。
正在他感到不耐煩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江謹的視線之中——那人的長相與自己看到的陳鴻暢的肖像基本一樣!
江謹嘴角微微上揚,嘀咕道:“終于讓我等到你了。”
那陳鴻暢哪知道大禍臨頭?他在慢悠悠地走進城裏,走着走着,突然一個人影擋住了自己。
“你丫誰啊?”
陳鴻暢擡起頭,帶着滿臉的不高興。
江謹微微冷笑,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繞到陳鴻暢的背後,瞬間就反制住了陳鴻暢的雙手,後者無法動彈。
大街上人來人往,陳鴻暢感覺到疼痛的下一瞬間眼睛轉了一轉,随後大喊道:“救命啊!殺人啦!”
二人所在的位置離城門并不遠,陳鴻暢的聲音自然就傳到了城門守衛的耳朵裏。
數名守衛持着長槍跑了過來,數息之間就把江謹二人圍了起來。為首者面色冷峻,對着江謹說道:“放開!何故當街傷人?”
江謹暗道自己大意,應該等陳鴻暢遠離城門再将其制住才是。正在他準備抓住陳鴻暢展開身形逃跑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一個灰衣男子出現在了大街上,守衛們紛紛尊敬地對着他敬禮喊道:“少城主。”
灰衣男子正是南州城城主之徒,任之州。
為首的守衛走到任之州身旁,嘀嘀咕咕說了一串話。
任之州聽罷,向他們揮了揮手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這裏我來處理。”
守衛們面面相觑,旋即想到任之州的身份擺在那兒,只好應諾一聲退了回去。
任之州和江謹對視了一眼,随後一聲不吭地扭頭就走了。
江謹心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幫助自己然後又轉身離去——即便自己沒有他的幫助也能夠離開,當然那樣的話難免打草驚蛇。
任之州回到南州城城主府,大廳的首座端坐着一個人,正是自己的師父,南州城的城主秦臨。
“師父,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做了。”
秦臨聞言點了點頭,端起一杯茶水嗅了嗅,然後一飲而盡。
“師父,我不明白。”任之州疑惑地看着座首的秦臨,“為什麽要幫他?”
秦臨看了他一眼,說道:“無須多問,我自有用處。”
任之州默然,他也并非那種非要刨根問底的人,在他看來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重點。
……
江謹點了陳鴻暢的穴道,把他帶到了陰暗角落。
他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陳鴻暢的脖頸上,然後說道:“我現在解開的你的聲道,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陳鴻暢一臉驚恐地點了點頭,額角冷汗直流。
随着江謹在他的身上點了點,陳鴻暢發現自己又可以發出聲音了。迎着江謹那冷峻的眼神,他不敢叫出聲來,只好低着聲說道:“大哥,你抓我到底要幹什麽……”
江謹瞧得面前這人還算聽話,也是放松了一絲警惕,說道:“花恒死了的消息,是你放出來的吧?”
陳鴻暢睜大了瞳孔,聽到“花恒”這個名字讓他感到很吃驚,趁着江謹不注意,他右手狠狠擡起來就要往自己的頭部一拍!
江謹眼疾手快,再度控制住了他的雙手,随後點了他幾處穴道,陳鴻暢頓時感覺到身上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螞蟻在撕咬自己的肌膚一般,即便疼痛感在游戲裏大大減弱,他還是感到異常的難受。
江謹雙眼微眯地看着他,說道:“你給我老實點,否則有你受的。”
陳鴻暢痛苦地趕緊點了點頭,江謹這才解開了他的穴道。
“回答我的問題!”江謹指尖抵着他的脖頸,手上仿佛帶着一絲寒芒。
“我說,我說!”陳鴻暢喉嚨咕嚕一聲,說道,“消息是我放出去的,那他的确就是死了啊!”
“怎麽死的?”江謹順着他的話問道。
陳鴻暢眼神有些飄忽,說道:“當,當然是自殺啊!新聞上不都說了嗎?”
江謹雙眼逐漸瞪大,随着他慢慢湊近陳鴻暢,空餘的左手也呈點穴狀向着陳鴻暢逼近。
“我要你說實話!”
“別動我!我說我說我說!”陳鴻暢看着江謹越來越近的左手,聯想到剛剛的感受,頓時急的不得了。待到他看到江謹的手停留在空中,他才心裏松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上面的人和我說他自殺了,那我哪裏知道嘛。”
“你有沒有看到他的屍體?”江謹略一思忖,說道。
“看到了,就是因為看到了,上面的人才讓我來放出這個消息。”陳鴻暢不敢耍什麽花樣,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江謹略一遲疑,随後問道:“那你看到他的屍體什麽症狀?”
陳鴻暢閉着雙眼回憶,花恒死亡的模樣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他,他身上流出來的血是黑的……脖子上好像也有傷口,血濺了一個實驗室,太可怕了。”
江謹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随後焦急問道:“那是你們公司的人幹的嗎!”
陳鴻暢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說道:“那我哪裏知道呀大哥,我發現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了,我想告訴你我也編不出來啊!大哥,我知道的都和你說了,能不能放過我?”
江謹心想大概從他的身上也得不到什麽信息了,就把自己的雙手都收了回來,轉頭就要離開。
走了一半他又轉過身來,對着在那裏揉着自己脖子的陳鴻暢說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裏,如果你上面的人知道你洩露了這些信息,你自己想想會有什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