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楚湘靈的試煉(下)
楚湘靈不緊不慢,她微微側過身子,花辭樹的長劍就擊了個空。
她正欲反擊之時,花辭樹卻踏起了「輕羽步」,一個躍動就拉開了距離。
“再來!”楚湘靈嬌喝一聲,首度揮動長劍向着花辭樹奔去,威勢逼人。
花辭樹感受着面前傳來的肅殺之氣不由內心一凜,随着兩人距離的拉近,花辭樹也不甘示弱地揮打出了長劍。铿锵一聲,長劍在兩人身前一個交鋒,怎奈花辭樹力量不比練功多年的楚湘靈,短暫地僵持之後他就有着節節敗退之勢。
情急之時,花辭樹正想一個閃躍拉開距離,豈料楚湘靈的左腿竟在交鋒之中攜着藍色靈氣直奔花辭樹的右臂而來。
「疾風腿」!
花辭樹躲閃不及,轉瞬之間就向着左後方倒飛而去,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從右臂上傳來,花辭樹在空中側頭看了下自己的右臂,發現受傷之處的痕跡凜冽而淩亂,像是被一陣飓風席卷過一般。
摔倒在地面上,花辭樹忍不住咳了咳,随後一臉苦笑地坐了起來。
“我輸了。”
楚湘靈走了過來,翻了個白眼說道:“難不成你還以為自己能贏嗎?”
花辭樹掙紮着站了起來,他右臂的知覺也慢慢傳了回來:“你也不過就是比我多修煉幾年嘛,要是我和你一樣從小修煉,現在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楚湘靈聞言,臉上突然浮現一絲玩味的笑容。她湊到了花辭樹的面前,微微仰着頭看着這個自命不凡的男子,說道:“你以為,我用了幾成實力?”
說着,楚湘靈的手不知何時揪住了花辭樹身上的衣服,随後狠狠一甩,說道:“滾下去泡清心湖再回來跟我打,姑娘我還沒有過夠手瘾呢。”
噗通!
花辭樹跌倒在清心湖裏,他從水中冒出頭來,面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幽怨。
看着那抱着長劍靠在樹上的楚湘靈,花辭樹不知為何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感覺得到,後者并不是手癢才來找自己的。
平心靜氣,花辭樹在清心湖中打坐調息,一刻鐘後就又是元氣滿滿地回來了!
然後——
又灰頭土臉地爬回到了清心湖裏。
夜色漸暗,玉盤浮空。
戰鬥了一天的楚湘靈盤膝坐在清心湖面上,淡藍色的外衣覆蓋在她的身體上,在明晃晃的月光下仿若天外仙子,不可侵犯。
樹葉飄落,一個身影不知何時抱着胸靠在清心湖岸的樹上。
“我還以為你沒有那麽容易能夠接受他。”
江謹看着湖中心的楚湘靈,微笑着說道。
“誰說我接受他了。”楚湘靈依舊運轉着靈氣,眼睛都沒有睜開。
“你若沒有接受他的存在,又怎麽會壓制自己的實力和他進行了将近一天的戰鬥,以此來鍛煉他的戰鬥技巧和武學掌握呢?”江謹笑着搖了搖頭,看着自己這個相處了十餘年的小師妹,還是那般心口不一。
楚湘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選擇了沉默。清心湖裏靜悄悄的,連一片樹葉掉落的聲音都清晰無比。
江謹擡頭看着天空中那澄黃色的月亮,不由眼神有些恍惚。
“師兄。”楚湘靈卻忽然睜開了眼,她那有神的雙眸中滿是疑惑:“你說是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好呢,還是知道自己父母死了好呢?”
江謹的并沒有低下頭來看她,而是繼續看着天空,說道:“局外人自然不明白局中人的感受,又何必去操勞呢?”
楚湘靈搖了搖頭,青絲微微顫動着:“不,我明白。我能夠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他內心裏的痛苦。我以前以為自小作為孤兒就是十分凄慘的,但那哪裏及得上喪考妣之痛?”
“傻丫頭。”江謹雙眼直視着自己的小師妹,緩緩說道,“那些失去父母親的人,也可能曾經有過與父母的美好回憶;我們是孤兒,但我們也有師父這樣的親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許大痛,才能大悟。”
楚湘靈低下眼睑思索着師兄的話語,随後嘀咕道:“可以選擇,誰又想這‘破而後立’。平凡多好……”
江謹看着地上的泥土,突地嘴角咧開了一個弧度,說道:“是啊。平凡多好。”
……
翌日清晨。
戰鬥了一天十分疲倦的花辭樹甚至一天都沒有吃飯,然後就十分凄慘地在大清早被生生餓醒了。
花辭樹摸着隐隐作痛的腸胃,爬下了床。
打開房門,花辭樹才發現外面燈火大開,忍不住捂了捂有些适應不了光亮的眼睛。
“醒了?”唐海竟然早早地坐在沙發上,正自顧自地喝着茶。
“這麽早。”花辭樹擡眼看了一下牆上挂着的時鐘,發現現在才淩晨五點多,還沒破曉。
唐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挪了挪飯桌的位置,說道:“你也一天沒吃飯了,我吩咐廚師做好了飯菜,現在還是熱的,趕緊吃吧。”
花辭樹看着在那兒喝茶的唐海,微微揚起了嘴角。
他轉過頭奔着餐桌而去,看着一桌的飯菜,狼吞虎咽地扒着飯。
唐海又喝了一口茶,看着手中的茶杯淡淡說道:“你自己也多注意一下身體,像這樣不吃飯的話,讓我以後怎麽面對你父親?”
花辭樹默默聽着,繼續吃着飯。
“對了。探查你父親的消息比我想象中要艱難地多。我派手下去潛入武林公司,但是不僅沒有成功,還險些被他們順藤摸瓜找出我們的位置。”
花辭樹吃完了飯,放下了飯碗。他走到衛生間裏洗了個手出來,說道:“交給我吧。”
武林的世界裏,新一天再度到來。
花辭樹回到了這個世界裏,他站在自己的木屋前頭,疏通自己的經絡。
他呼出系統窗口,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清心劍法」以及「輕羽步」竟然都已經達到了二級熟練度,而這花費的時間卻僅僅是一天。
回想起昨日的慘烈情景,花辭樹不由一笑,他能夠體會到楚湘靈的一番良苦用心。
她把實力壓制到和自己同一層次,然後以戰鬥來豐富自己的經驗,這種方法不得不說還是十分有效的。
心情大好,花辭樹感覺到自己此刻的心情十分得輕松。他走在土地上,一路上漫花争豔,像是在綻放秋日裏最後的光芒。
輕嗅着芬芳香味,花辭樹竟愉快地哼着小曲兒,如同一個無憂愁的兒郎,享受着這世間的美好。
“喂!”走到後山之巅,楚湘靈竟然一臉不善地站在那兒,懷抱着一柄木劍而不是她那帶着吊墜的長劍,“就你這态度,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打敗本姑娘吧。”
花辭樹見到楚湘靈這副模樣卻是哈哈大笑說道:“那又如何?”
楚湘靈罵了一聲“白癡”,她執着木劍帶着一股怒氣向着花辭樹刺去。
花辭樹顯然也有所準備,扭動身體躲閃了起來,舉手投足之間竟好像比昨日還要靈敏了一些。
楚湘靈的氣勢咄咄逼人,一劍又一劍地奔向花辭樹出現破綻的地方,但後者體內靈氣快速地運轉着,踏着輕羽步恰是躲閃過她的攻擊。
雙方交鋒退避之際,楚湘靈嬌喝一聲,說道:“今天就讓姐姐來教你什麽叫清心劍法!”
藍色的靈氣在楚湘靈的身上彙聚,木劍上像是包裹上了一層藍色的包裝紙,她一步一步地逼向花辭樹,一個間隙就揮出木劍。劍招看起來軟綿綿的,卻在快要擊中花辭樹時猛然加速,讓花辭樹躲之不及。
砰!
木劍狠狠地劈在花辭樹的身上,他甚至來不及使出輕羽步就被擊飛出去。
正在花辭樹倒飛在空中無處借力的時候,一道白紫色的身影竟如猛虎擒食一般高躍空中,随後準确輕盈地落在自己的背後,是「輕羽步」無疑。
“清心劍法——”木劍擊打在花辭樹的後背之上,他又是向着另一個方向倒飛而去。
“內心要堅定——”楚湘靈迅速地追上了花辭樹,木劍上藍光依舊。
“心境要平和——”她追逐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毫不留情地揮動劍身。
“每一劍都是殺招……”木劍劍身向着花辭樹一托,他徑直地向上飛了起來。
“招招皆可連環!”楚湘靈躍至空中,一個側空翻帶着木劍重重地劈在了花辭樹的胸膛之上。
砰!
随着楚湘靈的聲音在這後山之巅上回蕩,花辭樹如同脫了線的風筝,最終狠狠地摔倒在地面上。
花辭樹面色一白,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他下意識擡眼掃了一下自己的血量,發現竟然已經所剩無幾了。
數劍之威,竟強大如此。
楚湘靈看着半躺在地上的花辭樹,冷哼一聲扭過了頭去,像是終于把自己的憤怒發洩完全了一樣。
“厲害。”花辭樹咳了咳說道。他一撐地面站了起來,也沒有說其他的話語,就直奔着清心湖跑去。
他不覺得楚湘靈下手重,反而是雙眼中綻放着強烈的光芒。
我也要把「清心劍法」用的像她一樣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