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蘇若送衣果和白薇去B&W。
衣果拉着白薇走進B&W的白色大樓。
“等等!你要幹什麽?”白薇看衣果橫沖直闖的把自己拉進公司,不解的問,精致的小臉寫滿迷茫。
衣果狡黠的笑道:“你要是沒回來,我打算請別的女星,既然你回來了,就不用麻煩他們了,正好趁着你還紅,再狠狠地捧你一把!”
白薇恨恨的翻了一個大白眼,不滿的說:“什麽叫趁我還紅着?”
“衣姐,早!”
“早!”
一路上,不停有員工向衣果點頭問好,可眼睛卻緊鎖在白薇身上。
“看見了吧,魅力!Charme(魅力)!這就是charme!”衣果滿意的把白薇帶到攝影棚,抱着胳膊,自信滿滿的說。
“這我承認,我的媽咪和爹地賜給我的好皮囊,可是......”
“可是什麽?”衣果打斷白薇的話:“化妝師!模特到了!”
白薇趕緊攔下衣果,滿臉抱歉的說:“果果,Je suis désolé pour mes erreurs!(我為我的失誤感到抱歉!)可我不得不說,我已經和H&M簽約了。”
“什麽?”衣果難以置信的看着白薇:“H&M?那是男裝,怎麽拍?”
“人家不止有男裝啊!”白薇為難的皺眉,拉住衣果的手:“實在抱歉,我要是違約會有一大筆違約金的!我只是女星,不是女土豪!”
“Weise!”衣果咬住下唇,但她随後壞壞一笑:“哼!我還偏偏要跟他杠上了!”
☆、第十九話 就讓我們彼此放過
“沈執!”
“衣果?你來幹什麽?”沈執玩味的靠着老板椅,說:“想通了?”
衣果盡量平複心情,笑了笑,說:“我是來找你談公事的!”
“公事?”
“Weise,知道吧。”
“那個模特?”沈執歪着腦袋:“怎麽了?”
“我們新一期的雜志,定好了要她拍。”衣果拉開沈執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沈執有所了解的點點頭:“So?(所以?)”
“違約金我來付,把她讓給我。”衣果瞪着沈執:“開價吧。”
“哇嗚!土豪!”沈執翹起大拇指,依舊一副玩味的表情。
衣果扶額:“你能正常點麽?在法國怎麽對我,現在就怎麽對我。”
沈執抿起唇,神色漸漸恢複往常,正了正臉色說:“不過,這件事,我真不能讓。”
“為什麽?”衣果皺起眉。
“違約金你拿不起。”
衣果挑眉:“你确定?”
“嗯哼。”
“你要多少,我就不信了。”
“我要......”沈執想了想,站起身,走到衣果身後,說:“我要你。”
衣果一愣,垂眸:“我在和你說正事。”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你想要那個模特,那就拿你換她。”
衣果轉頭看着沈執,剛想開口損他,就直直的撞上沈執嚴肅的眼神。
他是認真的?
“呵!你一個離過婚的男人,憑什麽擁有我?”衣果冷笑一聲,也起身,面對面的站在沈執面前,漆黑的眸子充斥着諷刺,不屑,質疑,高傲,這些都一下一下的刺激着,踐踏着沈執驕傲的自尊,以至于像沙子般,迷了他的眼睛,看不見衣果眸子最深處的無奈,傷痛,和悲傷。
“曾經,你可以靠權利,靠金錢牽絆我,我離開你,完全死路一條,可如今,這些我都擁有,你同時,也不配,再次擁有我。”衣果仰頭死死地盯着沈執,驕傲的告訴他現實,告訴他,她有多強大了。
衣果從包包裏掏出兩張卡,塞進沈執的口袋裏,說:“五萬的違約金,還有,一張房卡,今晚你會去吧?不見不散。”
說完衣果轉身離開,毫不猶豫的,絕不回頭的,邁着铿锵的腳步,離開。
“你什麽意思?”沈執一愣。
轉身後留下來的淚,沒人看得到,那份無奈悲傷,像一根根銀針,閃爍着冰冷無情的寒光,一根一根紮在心頭,眼淚簇簇的留下時,衣果不解,她以為,這麽久了,該麻木的早就麻木了,不會再次鑽心的痛,可是......
該痛的還會痛,不會減少一分。
沈執坐在椅子上,頭痛不止,低頭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酒紅的盒子,緩緩打開。
他不可否認,當面對她的眸子時,他就會像一個笨拙的小孩,不會表達,不會挽留,不會好好的向她說出那三個字,只會把一切搞的更糟,讓人心,更疼。
也許是因為太愛,不舍得禁锢,不舍得傷害,不舍得強迫,卻比任何人都舍得奉獻自己給她,只有她,才可以讓自己慌忙,不安。
除了那個人,任何人都不合适。
兩個人都是糾結,不肯低頭的人,所以不能花好月圓。
*****
白芷靠在車旁,等着衣果下樓,不久,就看見衣果帶着那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走出H&M的大門,他微微一笑,走上去,問:“談好了?”
衣果只是搖搖頭。
白芷敏感的覺察出衣果心情不大好,誤以為是因為沒把白薇搶到手,所以失落,于是安慰道:“沒事的,實在不行,我們再請別的女星呗。”
“嗯,我沒事,送我回公司吧。”衣果低着腦袋,朝車子方向走。
白芷一愣,皺眉,聽衣果聲音沙啞,伸手拉住她的手:“你到底怎麽了?”
衣果一頓,勉強的扯開嘴角,說:“我沒事。”
白芷不信,于是捏住她的下巴,強硬的逼迫她擡起腦袋,才看見,墨鏡沒有遮住的小臉上有着清晰的淚痕,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加大手上的力道。擡手摘掉墨鏡。
“你幹嘛?”衣果像是被他驚到,要別開腦袋。
白芷強硬的別回她的臉。
“閉嘴!”
說完,白芷狠狠地||吻||下去,環住衣果的細腰,貼在自己胸前。
衣果瞪大眼,滿臉寫着驚愕:“唔......”
想推開,可是......
她掙紮幾下,最後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
一個吻,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嘴裏是陌生的味道,淡淡的古龍香水的味道,萦繞在鼻尖,還帶着一點點的煙草氣味,衣果眼裏迷茫,空洞,映着白芷堅定眼眸。
這天晚上,窗外,一片星河燦爛,衣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眯着眼,任由身上的男人熟練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
而另一邊的酒店,沈執按照房卡上的數字找到房間,打開房間,沈執一愣。
“阿執,你來了?”
“闫梓?”
“嗯。”闫梓點點頭,欣喜萬分,一把拉住沈執:“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沈執攥起拳,這就是你要你給我的?為了甩開我,你真是煞費苦心,你不就是想讓我放手,好!我如你所願。
衣果,我如你所願!
沈執抱起闫梓,甩在床上,自己狠狠地壓上去。
*****
白芷慢條斯理的進入衣果體內時,衣果臉頰‘唰’的滑下一顆淚水,可俯身溫柔的吻去的,卻不是衣果心口的人。
沈執,這次是我騙了你,對不起。
不過,就讓我們彼此放過吧。
沈執......
衣果疲憊的睜開眼,身邊的白芷已經洗過澡睡下了,她輕聲的嘆了口氣,輕到她自己都聽不清,她知道,以沈執的性格,估計現在他一定恨死自己,一定以為,是自己耍了他。可這些,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麽?為什麽,好失落?
像是失去了垂手可得的珍寶,換了一場空歡喜。
第二天清晨。
衣果渾渾噩噩的起床,洗漱過後,便給蘇若打去電話:“喂?小若。”
“大清早的,什麽事啊?”蘇若懶懶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
衣果笑了笑,說:“我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依依昨晚有沒有哭鬧?”
“嗯?”蘇若一下子醒了:“依依?依依昨天晚上沒在我這裏啊。”
衣果愣住:“沒在你那兒?我昨晚晚上給你發的短信你沒收到麽?”
“短信?什麽短信?”
“怎麽會啊?”衣果翻查了短信發送記錄,結果看見短信前一個小小的紅色叉型标志:“靠,發送失敗。”
“你等一下,我這就給保姆打電話,問依依是不是在她那裏。”
“不用了,我現在就去那個保姆家。”衣果撂了電話,換上衣服,開着白芷的車,去了那個保姆家。
☆、第二十話 一切真相
0.1
走出保姆家,衣果包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衣果接起來:“喂?”
“怎麽樣,找到依依了麽?”
“沒有,”衣果擡頭看着頭頂的雖然天空陰郁一片,卻仍然燥熱不堪,心情也就越發不好。
蘇若嘆了口氣:“我這邊也是,能問的都問了,就差沈執。”
“沈執?”
蘇若拍了一把大腿:“不會是他把孩子抱回去了吧?”
衣果垂眸,淡淡的說:“不一定,我一會兒問問他。”
“得了。你現在就問,我先挂了。”
說完,電話就傳出忙音:‘嘟嘟嘟...’
“......”衣果無語的吧手機放回包裏。
沈執會抱走孩子?可是他沒必要麻煩啊,保姆說,那天不是她的班,她生病了,同事替班,那個所謂的同事,她也不知道底細,聽說是新來的,估計就是那個人抱走孩子,那個保姆會是沈執的人麽?
“沈執,孩子是不是在你那裏?”
衣果在來的路上翻來覆去的瞎想很多,最後越想越氣,到了H&M,她氣哼哼的走進去,高跟鞋惡狠狠的踏着光亮的大理石地板,恨不得踏平H&M,把沈執揪出來,揍一頓,解解氣。
“啊?”
辦公室的玻璃門被“砰”的一聲甩上鎖,辦工桌一震,沈執手裏的鋼筆一抖,在紙上劃出一條口子,紙廢了,鋼筆也廢了。
沈執擡起頭,皺眉:“孩子?你說依依?”
“不然,你還有,不對,我還有幾個孩子?”衣果一掌拍在辦公桌上,死死的瞪着沈執。
“孩子沒在我這兒。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沈執起身,問道。
衣果半信半疑的看着沈執:“真沒在你這兒?”
“我騙你幹什麽?”沈執有些急了:“算了,我現在就讓人去找。”
“沒必要!反正…反正孩子不是你的,你起什麽哄?”衣果直起身,不解的皺起眉,扶着下巴,低聲自言自語道:“看來還是得查那個保姆。”
“什麽保姆?”沈執試探的問。
衣果瞥了一眼沈執,翻了個白眼:“左右和你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沈執一板一眼的和衣果講道理邏輯:“按理來說,你是我妹,那我是你的親人,你的孩子是我的侄女,也就是我是你女兒的舅舅,舅舅關心侄女總應該吧,再說我還和你發生過關系,我還算上是你的舊情人,你孩子的事我更應該管!你說是吧?”
衣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視他,掏出手機,撥通蘇若的電話,說:“喂,小若,派人去查帶班的保姆,那個保姆絕對有問題。”
“喂!我不是說我去查麽?”沈執搶過衣果的手機。
“呵!”衣果冷笑,挑眉:“沈先生,這件事和你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你要是真想幫我,那你就好好的呆着,然後管好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你什麽意思?”沈執擰起眉頭,不解的看着衣果。
衣果意味深長看了沈執一眼:“怎麽?沈先生是想告訴我,你的女人太多,所以不知道我說的是誰嗎?”拿回自己的手機,轉身推門而出。
這女人,是從哪裏蹦出來這麽多的歪理?沈執郁悶的想着。
只是,他的女人,到底在說誰?之前為了逼闫梓離婚,确實和不少女人發生暧昧,傳過緋聞,可是,現在突然說起,他也摸不到頭腦,到底在說誰?
“喂?蘇若,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了。”衣果呼了口氣:“闫家的人,曾經敢綁我,現在又蹬鼻子上臉,敢動依依,是留不得了。”
“你怎麽知道是她?”蘇若疑惑。
衣果冷笑:“我在給你打電話之前,人家都剛剛給我發短信耀武揚威了,我又不是不識字。”
“這麽猖狂?好我知道了。”
衣果挑眉:“知道什麽啊,這次,不用你們,我能自己搞定。”
“嗯哼?”蘇若微微笑了:“別說我沒提醒你,闫氏一年前就歸到孩子她爹旗下了,你想端哪個?”
“哼?”衣果一頓,停住腳步,狡黠的笑起來,說:“那你看着好了。”
0.2
風吹動樹葉,嘩嘩作響,夏末的陽光依舊灼熱,似乎要将所有的陽光在這夏日的尾巴散發幹淨。
衣果以為,這就像是一片大海,眼前的風平浪靜,正是暴風雨前的征兆,很快就要爆發狂風驟雨,可她沒想到,等待已久的傾盆大雨,竟然準确無誤的淋在她自己的腦門,驚天動地的悶雷,把她震得外焦裏嫩,她像是馬戲團舞臺上的小醜,無論如何,都只能勉強勾起笑容,得意洋洋,像是她才是真正笑到最後的人,其實,不過就是反襯別人成功的棋子,人人譏諷嘲笑。
0.3
衣果攔截一輛出租車,按照闫梓給的地址,來到一棟公寓前。
302號房間。
門是虛掩着的,是知道她要來了的。
衣果小心翼翼的開門走進去,四處打量,房間不大,卻有溫馨幸福的氣息。
酒紅色的落地窗簾,米白色的沙發,沙發上方的牆面上挂有幾個不規則擺放的相框,每張照片都是兩個人的婚紗照,闫梓和沈執笑的格外溫暖,就連沈執,也露出從未有過放松和純粹的笑。
可衣果看起來,卻格外刺眼,別開眼眼睛落在茶幾上。
沙發前擺放一張,磨砂玻璃的茶幾,挂牆電視,電視裏正播放一檔娛樂節目。房裏面有一間洗手間,和一間廚房,兩間卧室。
闫梓就從其中一間卧室裏走出來。
“你來了。”
“我的孩子呢?”
“放心,她很好。”闫梓在沙發上坐下來,側頭看着她說:“等等吧,還有兩個人沒到。”
衣果一愣:“你什麽意思?你想要什麽?我給你,是錢,還是你們闫氏的公司?”
闫梓好笑的看着衣果,微微歪着腦袋:“我要錢和闫氏幹什麽?錢,阿執會給我,公司,自打我的老子死了,我根本不會管好公司,所以,我把公司送給H&M了。”闫梓頓了頓:“我不像你,眼裏只有孩子和公司。阿執才是我最想要的。”
“闫小姐,我沒有再打擾你們了,那天晚上,我不是把你們...”衣果皺眉:“他沒去酒店?”
闫梓勾起唇,苦澀的笑起來:“他去了,他還和我上||床了。只是...衣果,我真的很羨慕你,他在和我做||愛的時候,嘴裏念的,卻是你的名字。”
“......”衣果錯愕的看着闫梓,然後微微垂眸:“闫小姐,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可以讓他愛我麽?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的!我那麽極力的阻止他去查,結果,你三五句話,就破壞了一切!就可以讓他死心塌地的相信那孩子是你的。你多強啊,你多好啊,不像我,只知道犯||賤!”
闫梓有些失控,激動的說,大大的杏眼裏滾落出炙熱的眼淚,又委屈,又憔悴,又可憐。
衣果無話可說,她解釋不清楚這一切,只好由着她宣洩。
“你以為,你有他的孩子,我,我就沒有嗎?”
衣果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闫梓:“闫小姐?”
“闫梓!你在說什麽?”
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衣果錯愕的轉過頭:“白芷?怎麽會是你?”
“不敢相信吧?這一切...”闫梓突然大笑:“衣果,你放心,一切,才剛剛開始!”說完,她走到落地窗邊,望着樓下,笑道:“你看,最後一位也登場了。”
不一會兒。
☆、第二十一話 都毀了吧
不一會兒,沈執邁着穩穩步伐,也走進來了,看着眼前三人,沈執意外的愣住。
這是什麽組合?
衣果不安的擡眸,對上闫梓玩味的眼神,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急,慢慢來,先從誰開始呢?”闫梓掃了一圈,笑了笑:“從我這個東道主開始吧。”
衣果皺眉。
“衣果,在你懷上孩子三個月後,我也懷孕了。”
闫梓不甘咬住下唇,頓了頓,繼續說:“在我懷上那個孩子五個月了,阿執,你和我離婚了。再過了兩個月,我的孩子是那麽巧,居然和你的孩子生在同一天,那天,我出了意外早産,那孩子,那麽小,那麽可愛漂亮的一個男嬰,可是卻那麽早就停止呼吸。”
衣果久久怔住。
那孩子去世了?
“你知道嗎,就是下一分鐘,你的孩子出生了,沈依依,多健康的小女孩。卻是我兒子的克星!”闫梓憤恨的瞪着衣果:“就算這樣,沈執,他也沒來看我一眼。”
“夠了!闫梓,你玩夠了沒?”沈執不耐煩的打斷闫梓的話。
“讓她說!”衣果推開沈執,眼睛看着闫梓,說。
讓她說,這樣,好讓我記住,你是多麽無情的人,要讓我真正忍下心,離開你。
“呵!衣果,我好恨你!恨你,和你的孩子!”闫梓瞪着衣果,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衣果面前,僅差幾厘米的地方,狠狠的攥住衣果的肩膀,一字一頓的說:“我恨你這副虛假的嘴臉!”
衣果吃痛的眯起眼,咬緊牙忍住不喊出來。
“你要幹什麽?”
這次,沈執,白芷兩人倒是齊心,一個推開闫梓,一個護住衣果。
“看吧,無論什麽時候,你永遠都會有人站出來虛情假意的保護你。”闫梓冷笑,眼神落在白芷身上:“好,接下來,再說說你吧,白總。”
“你瘋了嗎?”白芷有些慌亂的看着闫梓。
“怎麽,你怕了?”闫梓頓了頓,狡黠的笑道:“既然要毀,那就大家一起毀。衣果,你不想知道當年,真正綁架你的是誰嗎?”
“什麽意思?”
“當年,我父親敗霍公司至虧空,他哪裏來的錢新買一棟別墅關你,又哪裏來的錢請人去綁你?還找了那麽多人看着你?你們都不覺得奇怪?”
“其實啊,一切呢,都是白總一手策劃的呢,就是為了擁有你,告訴你,還有很多呢,走秀的燈光,就連這次抱走你的孩子,哦,不對,是不止這些,還有好多好多,只是今天時間不夠了。仔細看看你面前這個男人眼中的慌張,就會發現,我沒有騙你。”
闫梓得意洋洋,她的話就像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刺中衣果,她愛死了這種揭穿一切,把一切醜惡都晾曬在陽光下灼傷的感覺。
白芷垂眸,把冰藍色的眸子掩在長長的睫毛下。
“真是你,白芷?”衣果難以置信的看着白芷,她緊緊抓住白芷的手:“他們都背叛過我,只有你沒有過,你告訴我,不是你,好不好?不是你,絕對!”
“我...”白芷欲言又止,不敢擡頭,猶豫一下,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衣果退後幾步,瞪着眼,腿發軟的要往下倒,難以置信的看着白芷,說:“白芷...為什麽啊?”
“果果。”沈執一個箭步蹿到衣果身後,穩穩的扶住她:“你沒事吧。”
“能沒事麽?”闫梓冷笑。
“夠了,你閉嘴吧!”沈執厭惡的瞥一眼闫梓。
“不夠,遠遠不夠呢,當年,你明明可以不娶我,可是,你偏偏趕走她娶了我。我很想問你為什麽呢。”闫梓笑笑,歪着腦袋,小孩子般的眼神看着沈執。
衣果捂住耳朵:“不要,不要說了,我求你,求你把依依還給我。”
“依依?”闫梓想了想,說:“你說那孩子啊。”
“對,她在哪?”衣果緊張的攥緊衣角,懇求的望着闫梓:“她還是孩子,你放了她吧。”
“好啊,”闫梓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後指着衣果身後的卧室,說:“她就在你身後的卧室裏,你要快點了,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了。”
“你要做什麽?”衣果覺察出不對,連忙問。
闫梓聳聳肩,只是敲了敲手腕上的手表。
衣果趕緊打開身後卧室的門,卧室裏空空如也,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臺筆記本電腦,電腦裏正播放一個視頻。
“依依!”衣果不禁驚呼一聲。
只見電腦裏,一個穿着藍白交錯病服的女子,懷裏抱着沈依依站在一棟大樓的房頂,大風‘呼呼’的吹動女子的頭發和衣角,瘦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無神的眼睛盯着鏡頭,嘴唇一張一合的說着什麽。
“一。”
闫梓挑眉說。
“二。”
“你到底在搞什麽?”沈執攥着闫梓的衣領,惡狠狠的說。
“三。”闫梓苦笑,看着沈執着急的樣子,眼眶都有些發紅。
沈執,衣果生的就是寶貝,我生的,就是樂色,對麽?為什麽,要對我這樣殘忍?她愛你,可我絕對比她更愛你。
“四。”闫梓徐徐閉上眼,繼續數着。
“五!”
“不…”衣果突然絕望的尖叫,腿一軟,癱坐在地板:“不要!”
沈執轉過頭,雖只看見一瞬間,卻也是這輩子也忘不了的一幕,那個女子踮起腳,輕躍下去,只留下被風吹的寂寥的空曠天臺。
白芷擡起頭,外面驕陽似火。
‘市中心醫院,一名女性精神患者,手抱一名五月女嬰,不慎先後墜樓身亡。’
明天報紙一定會爆出這樣類似的新聞。
暴風雨來臨,似當頭一棒,砸暈衣果,看吧,萬事皆在不停變化,你永遠預料不到,下一個倒黴要死的是誰。
你以為上帝在向你微笑,可你沒看到那笑裏藏着閃爍寒光的利刃;
你以為上帝在向你揮手問好,可你沒看到你的身後正有天使拿着利刃刺向你;
你以為上帝再和你擁抱,可你沒看到他手裏的匕首已經抵在你的後頸。
You're going to have to be unlucky.
(你就要倒黴了。)
衣果瞪大眼,好久沒有緩過神。
☆、第二十二話 結束了嗎
0.1
“如果孩子出事了,我跟你沒完。”沈執冷着臉,眸子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塊一樣寒冷,嗜人般的可怕,死死的瞪着闫梓。
“我很希望你和我沒完,可是,阿執......都晚了......”
闫梓苦笑,睜開眼,只見她嘴角溢出暗紅色的鮮血,并用極輕的聲音說:“永別了。我親愛的……”
沒等說完,闫梓便閉上眼睛,微微擡起想要再次輕撫沈執臉龐的手重重的永遠落下。
“闫梓?闫梓!”沈執驚慌失措的伸手試探,闫梓的脈搏漸漸停止,他輕拍了拍她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闫梓,你醒醒!”
衣果眯起眼,站起身,踉跄的走了幾步。
眼前是沈依依揮之不去的小臉,水靈靈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小小的鼻子,粉嫩嫩的小嘴,嘟着賣萌。她啊,全身都是小小的,身子不過就才兩個巴掌大而已。
衣果死死的咬住下唇,就連咬出了血都不知道。
依依,媽咪來了,不要怕,媽咪這就來了。
推開302的大門,深一腳,淺一腳的,邁了出去。
沈執趕緊放下闫梓,快步追了出去:“果果,你去哪?”
衣果聽見聲音,想要轉身,可誰知,腳下竟一滑,從樓梯上滾落。
閉上眼之前,衣果恍惚看見沈執,還有外面明媚的天空,真的很刺眼啊,然後便不省人事的昏睡過去。
0.2
‘人啊,要學會踹碎自己,然後再完美重組。’
‘果果啊,你一定要好好的。’
‘萬事開頭難,熬過這些年,那以後日子就好過喽。’
夢裏,衣果夢見了沈家老太太,依舊慈祥的笑容,拉着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話。只是夢到最後,竟然全是沈依依。
“情況怎麽樣?”沈執焦急的問。
主治醫生擡眼,掃一眼沈執,緩緩的說:“精神不太穩定,身體上的都是些小傷,沒什麽大礙,只是別讓她再受刺激了。她是你愛人?”
沈執一頓,沙啞着嗓子說:“不算是。”
主治醫生撇撇嘴,轉身走開。
“果果呢?”蘇若在接到白芷電話,就極速趕來,看見沈執,心口不禁湧上一股無名火,沒好氣的問。
“病房裏呢。”沈執揉了揉額頭,說。
蘇若趕緊進了病房。
看見衣果蒼白的小臉上,幾處磕出的淤青,精致的五官痛苦的擰在一起,隐隐冷汗冒出來,手用力的攥着被單。
蘇若氣急敗壞,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于是,起身走出病房,拎起沈執的衣領,擡手便是兩拳,然後一字一句的說:“記住了,這兩拳,是替衣果打的。”說完,在他腹部又是幾拳,忍着哽咽的哭腔,說:“這,是替那孩子打的。”
沈執只是受着,不反抗,只是皺起眉,忍着痛。待她打完,走進洗手間,‘啐’了幾口血水。
他知道,別說是這幾拳,就算殺了他,也是應該的,兩個孩子,和闫梓的命,皆是因他而起,他們便是他這輩子也還不完的債。
蘇若從小習武術,剛剛幾拳也用盡全身的力氣,只是,心裏依舊心疼衣果,更心痛那孩子。那可是整整一年多一點,雖然時間短,可是,那份深刻的感情已經刻進骨子,怎麽舍得?
臨近傍晚,沈執下樓随便買了吃的回來。
蘇若因蘇氏,B&W還有很多事物要處理,更重要的是處理沈依依的後事,便沒吃飯就先走了。
沈執更是沒什麽食欲,便守在衣果身邊寸步不離。
抓住衣果的手,才發現,她的手,竟是那樣的冰涼,她心底的不安,惶恐,和傷痛有多深,沈執不知道。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她身後最堅實的牆,卻不知道,自己更是衣果身後的利刃。當她想要靠後尋求安慰時,自己給她帶來的只有新的傷口。
當他明白一切時,可一切都已經晚了,那個被傷的體無完膚的女孩,再也露不出純粹的笑,因拜他所賜...
就算這樣,也不放手嗎?
沈執擡眸,看着衣果蒼白着小臉,盈盈的無瑕,卻格外脆弱,仿佛輕輕觸摸,便會灰飛煙滅。攥緊衣果的手,不舍得再次放開,他不允許她再出事。
“沈執...”
她在叫他?沈執激動的擡起頭,卻看見衣果小臉皺着,閉着眼,樣子很痛苦。她在做噩夢,衣果,攥緊沈執的手,指甲都鑲進他的皮肉。
“嗯,我在...別怕,我在!”沈執輕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
衣果的眉頭松了松,複而又再次驚呼:“沈執,你走吧,別再出現了。求你...依依...你在哪?”
她的噩夢是他啊,沈執自嘲的笑笑。
突然,身後病房的門被打開,白天那個門主治醫生走進來:“我聽見有患者的動靜。”然後他趕緊走過來,見衣果還在喊着夢話,于是強行在衣果手臂打下鎮定劑。
“你幹什麽?”沈執看見衣果的手臂被醫生捏的紅了一片,不禁隐隐作怒。
“那麽激動幹什麽?”醫生挑眉,說:“你現在知道心疼她,之前幹嘛去了?”
沈執語塞,垂眸看着衣果,看衣果漸漸不再說夢話,心也放了下來:“她什麽時候能醒?”
醫生想了想,但後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說:“快了,她只是昏睡,又不是冬眠。”
“...”沈執眯起眼,要不是他現在是衣果的主治醫生,沈執估計自己一定會立刻滅了他。
醫生撇撇嘴,手插着兜,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眼看就要關上病房門,醫生的腳步一頓,轉過頭,打量沈執:“沈先生,你确定你不用去樓下外科看看臉麽?”
沈執一愣,最後搖搖頭:“不用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痛着吧,他的潛意識裏,似乎以為這樣,可以為她分擔些痛。
更可以,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醫生也懶得理他,于是便毫不猶豫的轉頭走了。
沈執有些猶豫,轉頭看着衣果,嘆了口氣,他不想承認什麽愛她,喜歡她,只是這種她每個舉動都牽連自己的心的感覺,很不好。
第二天早晨,
“果果,拜托你了!”沈執依着醫生辦公室的門,說。
醫生挑眉:“你信得過我?”
沈執不耐煩的揮揮手:“你不願意算了,我找別人!”
“別啊,照顧女人我最在行。”醫生趕緊攔住沈執,說。
“……”沈執突然不放心了:“我只是讓你看着點她,別讓她亂跑,和幹傻事。”
“我懂~”醫生朝沈執抛了個媚眼,擡手在沈執胸口勾畫圓圈。
沈執翻了個白眼,一掌推開醫生,說:“你別惡心我。”
“你回去睡一覺吧,黑眼圈加淤青,你當自己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醫生沈執臨走前,補了一句。
☆、第二十三話 你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