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絲毫沒有手下留情,轉身就是又一擊。
墨執躲過去,手捧着心,可憐無比的樣子,“娘子,這是為何?是誰惹得夫人這麽惱火,沒事,盡情發洩在為夫身上吧~”
他誇張又包含情緒的聲音頓時讓夏七七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墨執攔住她的攻擊,将她的手往懷裏一抱,愛憐的在臉上蹭蹭,“打壞了小手,為夫可是會心疼的。”
夏七七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你給我好好說人話!”
墨執打開手中的桃花扇,輕挑了俊眉,“發生了何事,讓七王妃如此惱怒?”
夏七七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的開口道,“皇後下令,讓你娶蘇依安為側妃。”
“本王當時何事,原來七王妃是吃醋了。”
夏七七斜睥他一眼,“我已經替你答應了。”
墨執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點點頭,“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正好左擁右抱,還是王妃會體諒本王啊。”
夏七七仰頭笑的非常燦爛,一字一句的吐出來,“你抱誰我殺誰,你哪只手抱我砍哪只手。要是準備好了,大可以左擁右抱試一試。”
她笑的燦爛,說的輕松,卻讓人不寒而栗。
墨執嬉皮笑臉的湊過去,“是嗎?本王順從慣了,向來喜歡找虐……”
他話音還沒落,夏七七已經一掌襲向了他下身處。
這攻擊來的突然,墨執連忙伸手擋住,額頭上冷汗涔涔,“娘子你可真下得去手,這裏可關乎着你以後的終身幸福啊!”
早知道自家王妃與衆不同,可這也太奇特了吧。
敢往這裏招呼的,估計也就七王妃一個人了。
受虐狂七王爺逗弄完自家王妃,這會心情大好。
“娘子你放心,那個什麽蘇依安,本王是不可能納入府內的。”
其實這話不用說,夏七七也有足夠的自信,只是皇後那裏還有些難辦,“我已經答應下來了,說只要你同意就接她入府,你準備怎麽說?”
墨執輕搖了扇子,笑道,“父皇既然已經在大殿衆人面前回絕過此事,君無戲言,定不會輕易賜婚。至于母後那裏,直接回絕就是,王妃放心即可。”
見夏七七這才收了身上冷冽的氣息,墨執笑着攬過她的肩膀,“以後有什麽事,都交給本王就是。這種小事,還用不着王妃來操心。”
049:飛上枝頭當鳳凰
從未有人離她如此之近。
驀然被攬住肩膀,墨執的動作讓夏七七瞬間身體緊繃,但随即,卻稍微放松了下來。
除了姐姐,他是第二個能夠近她身,還能讓她松懈下來的人。
奇怪的是,她沒有排斥和抵觸的感覺,只是稍微有些不習慣而已。
聽到墨執這麽肯定的話語,夏七七心裏稍微舒服了一些。
其實心裏也明白,這種事情不是墨執的錯。
畢竟整個王府只留下一個王妃,在古代确實屬于驚世駭俗的事情,墨執身居高位,周圍又大把的人盯着,所以這種事情也難免會發生。
夏七七的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但還是冷哼一聲,“你如若真有納妾的打算,不如直接告訴我,我定不會讓你為難。”
離開便是。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來,但是墨執也懂她的意思。
他這個王妃,做事思想都如此與衆不同。
墨執挑眉輕笑,說出來的話卻不容置疑,“本王既然已經答應,便會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是真是假,不如親自來驗證一番。”
夏七七擡眸看他,卻見他墨眸中笑意雖濃,卻沒一絲玩笑的意味。
這個男人,雖然外界傳言花心濫情,但是卻只是掩人耳目的面具,也只有在夏七七面前,才能卸下這些面具,以最真實的自己相對。
回到王府,見夏七七打算徑直回房,墨執笑的邪魅,“難得本王無事,不如陪夫人在花園裏小坐一番,品品茶賞賞花如何?”
夏七七卻抿唇一笑,“有這閑功夫,不如練練劍。”
品茶賞花,聽起來就無趣的緊,對她來說純屬浪費時間。
墨執笑,随手将周武的随身佩劍抽出來丢給她,“來。”
夏七七也不拘泥,接過劍,毫不客氣的主動出擊。
那架勢,看的周武都膽戰心驚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王妃和王爺有多深仇大恨,要決一死戰呢。
卻見七王爺唇角帶笑,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哪怕身上還穿着蟒袍,也不慌不忙抽出佩劍,游刃有餘的應對着她的攻勢。
長劍是夏七七最不擅長的武器,所以對上墨執,高下立判。
她卻不急不躁,手中的劍在動,眼睛也跟着墨執的手動,将他的動作都記在心裏。
片刻功夫,已經記住招式,且能夠靈活運用,就連墨執也忍不住驚嘆,夏七七确實很有天分。
直練到墨執有事離開,夏七七才将劍還給周武。
思索着要不要去配一把長劍用用,剛剛路過書房,正看到幾個小丫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什麽。
夏七七的腳步本就輕,所以她們并未覺察到。
其中一個鵝黃色長衫的小丫鬟聲音倒是挺清脆,“我跟你們說啊,我覺得咱們王爺肯定是那種不看相貌的人,所以對王妃才這麽好。”
驀然被點名,夏七七的腳步頓了一下,墨執對她很好嗎?她怎麽沒有感覺到?
本無意偷聽,偏生那幾個小丫鬟讨論的熱火朝天。
另外一個小丫鬟接道,“我看不是,肯定是王妃太母老虎了,王爺沒有辦法。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王妃一樣的人呢。”
一個看起來有些膽小的小丫鬟連忙說道,“胡說什麽呢,小心讓主子聽見,砍了你的腦袋!”
小丫鬟哼一聲,說,“怕什麽啊,不就仗着自己是南風國的公主,才能這麽嚣張,要不是這身份,王爺會任她胡鬧?”
鵝黃色衣服的丫鬟說,“那人家也是公主啊,比我們這些丫鬟強得多。”
小丫鬟不服輸的說,“我看未必。王府裏哪裏女人不比王妃漂亮?之前被攆走的流雲,淑芬,個頂個的漂亮。王爺肯定是看膩了美女,想換換口味。不過人還是都喜歡漂亮的,等這新鮮勁兒一過啊……”
她這話說了一半,其他幾個人頓時好奇的焦急問道,“新鮮勁兒一過怎麽樣?”
小丫鬟得意的冷哼一聲,“等到王爺不耐煩了,王妃也就挂個空名罷了。”
一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說,“應該不會吧……”
“你懂什麽!”那個小丫鬟趾氣高昂的說,“也就你們傻乎乎的,跟在王爺身邊的秋色,這陣子殷勤的不得了,那丫頭,就仗着自己有點姿色,可勁兒勾引王爺,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呢!”
“我跟你們說,都精明點,說不定哪天被王爺看上了,就不用當下人啦!”
這小丫鬟膽子倒是不小,這話一出口,其他幾個小丫鬟頓時吓得臉都白了,連忙拉着她的衣袖,小聲說,“哎呀,琳琳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萬一傳出去,我們的小命難保啊。”
誰知那叫琳琳的小丫鬟卻絲毫不以為意,鼻子都擡到了天上去,“哼,就算是當着王妃的面,我也敢這麽說!哪有這樣的妒婦嘛,再說了,府裏添些新人,也不是什麽壞事。只要王爺看上,哪有她說話的份!”
夏七七斜靠在側邊的廊亭,聞言挑挑眉。
這些小丫鬟倒是挺有趣,居然在背後八卦起主子來了。
她悠閑的擡步,慵懶的開口,“是嗎?那要不要給你個機會試一試?”
幾個正讨論的熱火朝天的人一驚,頓時吓得臉色都白了,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參見王妃。”
夏七七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個跪在腳底下的琳琳。
剛剛還在大放厥詞,這會卻抖得像是篩子。
背後說道這些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十條命都不夠!
夏七七擡腳踢踢她的膝蓋,“擡起頭來。”
琳琳渾身顫抖,撲通一下軟在了地上,頭不停的在地上磕着,“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
夏七七唇角勾笑,“哦?我饒什麽命?”
琳琳咬緊下唇,再沒了剛剛的嚣張,這會吓得幾乎要暈過去,臉色發白,“奴婢剛剛……求求王妃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剛剛見她那模樣,敢把自己內心的陰暗想象說出來,還以為是個人物。
沒想到居然這麽愚蠢。
無趣,真是無趣。
050:打造武器
眼見這小丫鬟拼命的磕頭,額頭都滲出血來了,還不敢停下,嘴裏不停的求着饒命。
聒噪,夏七七冷臉,擡腳将她踹開,語氣沒一點情緒,“滾開。”
不再多說,夏七七轉身走出王府。
一個小丫鬟的賤命,還不值得她動手。
卻不知,在她走出王妃的瞬間,幾個小丫鬟頓時全部癱軟在了地上。
王妃在剛嫁入王府時,就親手殺了五個壯漢的事跡,在王府裏無人不知,所以,哪怕夏七七沒有露出殺氣,只是這麽幾句話,都讓她們膽戰心驚到了極點。
見慣了溫柔的千金大小姐,什麽時候面對過這種人物?
琳琳整個人倒在地上,渾身沒有一點力氣,衣服被汗水濕的徹底。
而夏七七腳步不停,目的很明确,長安城的打鐵鋪。
北辰國以武力當道,所以打鐵鋪的生意非常火爆。
會點功夫的富家小姐也不在少數,所以打鐵師傅一點也不驚奇,“姑娘,想打個什麽順手的把件?”
夏七七打量半響,這北辰國多以長劍為首,輕薄鋒利。
師傅的手藝很好,只是一眼掃過去,這些武器都太平庸,沒有絲毫亮點。
見夏七七也是懂行之人,且衣着不菲,師傅當即笑道,“姑娘可是瞧不上這些?不如随我去二樓看看。”
擡步去了二樓,打鐵師傅珍藏的好武器一一呈現在眼前。
卻見夏七七看過去,卻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太過于普通。
雖說是珍藏,比樓下那些強些,但是放在現代,卻連下腳料都稱不上,比她想要的,要差得遠。
空手離開打鐵鋪,夏七七尋思着怎麽才能找到個順手的武器,卻見一渾身髒兮兮的小孩子迎面跑了過來。
看樣子像是乞丐,渾身破爛不堪,面黃肌瘦的。
鐵鋪的夥計連忙呵斥,“這裏不是玩的地方,趕緊走!”
卻見那小孩子連忙用手背擦擦臉,定住步子,怯生生的樣子,“我……我想來賣鐵……”
夥計皺皺眉,只當他是開玩笑,“你小孩子家家的賣什麽鐵,走遠點,別耽誤做生意!”
夏七七沒當回事,轉身繼續走。
打鐵鋪的師傅聽到這邊的聲音,也看了過來,連忙呵斥了一聲,“別吓着孩子了!”
他放下手裏的活計,向着那小乞丐走過去,彎下腰,輕聲道,“是不是餓了?來,這兩個銅板給你,拿去買個包子吃。”
這師傅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倒不是什麽惡人。
夥計不滿道,“掌櫃的,這種小孩子肯定是來騙吃騙喝的,你可別上當。”
小孩子怯生生的樣子,卻大喊了一聲,“我才不是騙子!我是來賣鐵的!”
師傅笑道,“哦?什麽鐵,給我看看。”
小孩子看看夥計,又看看師傅,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拿出一塊鐵疙瘩來。
那塊鐵,說是鐵,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塊石頭。
整個看起來晶瑩剔透的,好像一碰就會碎掉一樣脆弱不堪。
哪裏是什麽鐵,分明是小孩子看到了好看的石頭,就想來換些錢財。
師傅還沒說話,夥計倒是先叫了起來,“我就說嘛,你這個小孩子哪來的什麽好鐵,看吧,還不是騙人的!”
師傅臉上也有些失望,但還是笑道,“謝謝你了,五個銅板可以嗎?”
恐怕所有的人都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善意的交易罷了。
卻殊不知,夏七七卻眼前一亮,“這塊鐵,我要了!”
和她的聲音同時響起來的,是一個清朗的男聲。
夏七七看過去,卻見一位公子,身着白色長衫,手裏優雅的搖着扇子,一雙眸子輕挑,“一百兩銀子,我要了。”
夏七七皺皺眉,冷然開口,“五百兩,我要了。”
這兩句話,成功的讓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五百兩?兩個人搶這塊看起來好看些的石頭?
白衫男子搖搖扇子,眉梢帶笑,“姑娘,君子不奪人所愛。”
夏七七道,“謝了。”
“哦?在下是說,姑娘不要奪人所愛。”
夏七七毫不留情的接話,“我不是君子。”
她看向那小孩子,“等下就把銀票給你送過來,先把這塊鐵給我看看。”
小孩子怯生生的看看她,卻也沒有猶豫,将手裏的鐵遞了過來。
誰知,他的手剛伸出來,白衫男子的扇子橫空飛了過來,瞬間将那塊鐵打飛。
夏七七眸子一眯,旋身飛躍,想要去接住,卻沒想到,白衫男子側身将鐵再次踢向別處。
夏七七微怒,這人是專程來找事了?
她不會輕功,所以在這種争奪東西上,難免吃虧,一來二去,竟像是被白衫男子戲耍了一番一樣。
耐心耗盡,夏七七不再手下留情,以掌為刃,毫不留情的向着白衫男子而去。
這一擊,力道和殺氣盡顯。
白衫男子微愣,堪堪躲過,才笑道,“姑娘好身手。”
夏七七冷了臉,“少廢話,趕緊交出來。”
白衫男子搖搖扇子,慢條斯理道,“既然你我二人都看上了這物什,不如比試一番如何?只要姑娘贏了,在下自然會忍痛割愛,拱手相讓。”
他話音剛落,夏七七已經閃身攻了上去。
白衫男子邊躲邊笑道,“姑娘莫心急。在下可沒說是空手比試,既然姑娘不肯拿武器,那可不要說在下欺負了姑娘便是。”
文绉绉的廢話真是多,夏七七一掌下去,冷厲道,“少廢話。”
這一招一式,完全是要命的打法。
原本帶着笑意的白衫男子,這會臉色也稍微凝重了一些,抽出随身佩劍,迎上了夏七七的攻勢。
其實這一來二去間,夏七七基本已經把他的實力給摸了個透。
雖然說他輕功不錯,但是顯然實戰經驗不夠,多的是花哨的把式,出劍的力道也差得遠。
長劍遠攻,夏七七卻專打近攻,動作快的幾乎看不清,就已經欺身上前,雖然沒有任何武器,但是每招每式都帶着禀然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栗。
白衫男子的功夫也不錯,連忙錯開距離,長劍挽着劍花斜刺而來。
051:小乞丐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已經走了十多式。
夏七七徹底沒了耐心,墨眸一沉,猛然出手,掌心對着劍刃,卻絲毫沒有猶豫。
白衫男子的動作一頓,似乎對夏七七的動作有些意外,并無傷她之意,竟想撤回長劍。
但就是這一秒鐘的遲疑,已經足夠!
夏七七手指一夾,幹脆利落的折斷了劍尖。
一身素色長衫的夏七七傲然而立,将劍尖随手丢在地上,語氣平淡,“你輸了。”
貼身佩劍竟然被人折斷,白衫男子的臉色微變,但還是挑了眉梢,甘拜下風,“姑娘好功夫。”
夏七七懶得再搭理他,徑直走向那小孩子,“五百兩,賣不賣?”
那小孩子看傻了眼,愣愣的看着她。
半響,才慌亂的擦擦鼻涕,使勁的點頭,“賣,賣,賣!”
五百兩啊,那可是天價,足夠一大家子吃十年的。
對小乞丐來說,這絕對是天降橫財。
夏七七不再多言,伸手接過那塊鐵,細細端詳。
她猜的果然沒錯。
這塊确實是金剛鐵。
透明無瑕,但是卻堅硬無比。
在現代都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被她給碰到了。
夏七七将鐵遞給打鐵師傅,“需要多久做好?”
打鐵師傅饒是見過不少世面,這會也有些驚愕,“姑娘真打算用這塊……這塊石頭做武器?”
夏七七勾唇一笑,“這是不是石頭,你等會就能知道了,我就問你多久能做好。”
打鐵師傅應道,“這塊鐵做長劍恐怕是不夠的,不知姑娘可否有用的順手些的小武器?”
小武器?
本意是想适應一下古代人,看來她确實和不擅長的長劍無緣。
不用多想,夏七七吐出兩個字,“匕首。”
打鐵師傅驚喜道,“那剛剛好,我現在就試試,火已經燒熱了,不需要多久。”
就連他都非常期待,這塊小小的石頭,能夠打出什麽武器來。
希望不要在火裏裂的粉碎!
這塊鐵和平常的鐵看起來天差地別,饒是他打了半輩子的鐵,也沒認出來是什麽原料。
打鐵師傅懷着忐忑的心情,将鐵丢進火焰中。
半響,估摸着鐵塊該被燒紅了,打鐵師傅夾出來,準備開始錘煉。
誰知,這塊晶瑩剔透的鐵塊,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他試着用鐵錘捶打一下,鐵塊巍然不動,反而震的他虎口一顫。
他面露驚愕,将鐵塊重新丢進熔鐵爐裏,加大了火力。
等待了更久的時間,打鐵師傅取出鐵塊,可是依舊錘不動。
這下子,就連打鐵師傅也不鎮定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七七,“姑娘,這……”
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鐵塊,居然能在如此高溫之下,絲毫沒有反應!
倒是忘了,古代經驗匮乏,用的不過是最簡單的方法打鐵。
這堅硬無比的金剛鐵,只是這樣在火中過一下,是根本不可能撼動的。
夏七七很淡定的應道,“莫急,此般大火烘烤七天七夜,在半個時辰內塑形便是。定金待會就送到,我到了時辰自會來取。”
王府的下人已經送來了銀票,夏七七不再多留,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驀然回身,冷眸看向剛剛那個小乞丐。
小乞丐頓時吓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夏七七語氣冰冷,“銀票已經拿到,還有什麽目的?”
他從哪得到的這塊鐵,她不感興趣,也不貪心。
小乞丐卻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聲音裏滿是戰戰兢兢,“女俠大人,求求你收留我吧。”
他從懷裏拿出銀票,揚起髒兮兮的小臉,“我沒有什麽目的。我不要銀票,你能不能收留我?”
他的臉蛋髒兮兮的,但那雙眸子倒是很澄澈,此刻褪去怯意,竟然敢直視她。
收留?
夏七七微微揚眉,“給我個理由。”
小乞丐垂下腦袋,揪着自己的衣角,“我……我不要銀票……會被搶走的……女俠大人,我很勤快的,讓我幹什麽都行……”
也是了,如此天降橫財,這小乞丐怎麽可能保的住,恐怕早就被人惦記上了。
沒想到,這個小乞丐倒是挺聰慧。
夏七七一口回絕,“我不缺幹活的。”
能和他廢話這麽多,已是極限。
夏七七擡腳準備走,小乞丐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還請女俠把銀票拿走吧。”
夏七七回首,“我不缺錢。”
小乞丐低下頭,小聲道,“反正留在我這裏也保不住。”
他把銀票放在夏七七面前,轉身落寞的走了。
夏七七皺眉,驀然開口,“等等。”
“想讓我收留你,可以。半個時辰之後,從這裏去王府找我。”
語罷,夏七七轉身就走。
她向來不是善良的人,但是這個小乞丐剛剛的話她也明了了。
這錢,他拿與不拿,已經沒有區別了。
既然已經被人盯上,他只有跟夏七七走,才能保自己周全,否則橫豎都是死。
原本以為不過是賣一塊特殊些的鐵,沒想到會搭上自己的小命。
這事既然是因她而起,她就給他一次機會。
她不喜歡廢物,如果他能夠全身而退,她還是有權利在王府給他安插個差事的。
夏七七前腳剛踏進王府,就率先看到墨執正慵懶的斜靠在躺椅上,眯着眸子曬太陽吃葡萄,滿臉的妖孽樣。
而他面前,一個小丫鬟正跪在地上,渾身哆嗦個不停。
見夏七七回來,墨執拍拍手起身,笑的無比明媚,“王妃回來了。”
夏七七斜眸看着地上的小丫鬟,“這是做什麽?”
“本王聽聞府裏有人亂說話,惹得王妃不高興了,所以專程在這裏等候王妃處置。”
這話墨執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聽在夏七七耳朵裏卻有些不爽,“你派人跟着我?”
不過是幾句話罷了,怎麽會傳到墨執那裏?
墨執頓時露出委屈的模樣來,“王妃居然這麽看本王?實在是讓本王太傷心了。”
這王府上上下下,到處都是人,他還需要派人跟着?
夏七七冷哼一聲,擺擺手,“你看着辦吧,無需問我。”
052:勝者為王
這種小事,她也懶得操心。
誰知剛剛擡腳準備走,那個叫琳琳的小丫鬟卻突然抱住了她的褲腳,哭的撕心裂肺,“王妃娘娘饒命啊,求求您饒了奴婢吧!”
夏七七面色一冷,毫不猶豫的一腳踢了過去,瘦弱的小丫鬟頓時跌落在幾米開外。
她向來讨厭別人觸碰,更何況,她本未想要她的命。
夏七七這一腳踢得不輕,小丫鬟幾乎立刻就吐出了一口血。
墨執挑眉,雖然見慣了自家王妃冷酷無情的模樣,但這一下子,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這七王妃下手可真狠,可偏生,七王爺還任她胡鬧。
夏七七帶着一絲不悅,顯然很不滿墨執整的這一場,“是殺是剮你随意,別來煩我。”
殺了這個小丫鬟易如反掌,但王府的事情,她還不想過多參合。
她知墨執這是在幫她立威,讓王府裏的人再不敢說閑話,卻殊不知,這些小事,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既然堵不住別人的嘴,就随他們說去吧。
正在此時,周武俯身道,“啓禀王妃娘娘,府外有一個孩童,說奉了您的命令……”
是那個小乞丐?
沒想到他居然能夠全身而退,而且用了這麽短的時間。
周武小心的觀察着夏七七的臉色,“屬下已經命人将那胡說八道的孩童趕走。”
“帶他進來。”
剛剛的小乞丐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陣勢,連忙跪倒在地上,“女俠大人……參見王妃娘娘。”
他一身衣服破爛不堪,臉上還帶着傷疤,顯然剛剛的情況及其兇險。
夏七七抽出周武的長劍,丢在小乞丐面前,“割掉她的舌頭。”
她手指的地方,正是小丫鬟琳琳。
小乞丐身子抖了一下,沒有動。
夏七七冷哼一聲,“怎麽?做不到?王府不收無用之徒。”
小乞丐猶豫一番,這才咬咬牙拿起長劍,走向了小丫鬟。
小丫鬟剛剛被那一腳踢的這會還沒緩過來,驀然聽到這話,吓得瞪大眼睛,嘴裏呢喃着,“不……不要……”
小乞丐不過八九歲,還是第一次見這陣勢,握着長劍的手都在顫抖。
但到底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琳琳面前,舉起手中的長劍。
誰知,他還沒動,小丫鬟倒是一把抓住了劍,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滾開!你給我滾開!醜女人,你憑什麽割我的舌頭?我是王府的人,是七王爺的人,你這個醜女人,憑什麽這麽對我!”
這話不出,其他的下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小丫鬟一定是瘋了,才會口不擇言說出這番話來。
墨執臉色一沉,墨眸眯起,顯然已經動怒。
夏七七卻随意的擺擺手,眼睛盯着小乞丐。
被瘋瘋癫癫的小丫鬟抓住長劍,小乞丐的力道顯然不及成年人,憋紅了一張臉想要抽回來,卻使不上勁。
小丫鬟一個用力,已經從他手裏搶過了長劍,踉踉跄跄的爬起來,瘋了一樣揮舞着手裏的劍,“還想割我的舌頭,我殺了你們!”
她向着夏七七就沖了過來。
一旁的周武繃緊了身子,只需要一聲令下,就能立刻了結這個瘋女人。
只是,夏七七卻淡定的很,躲都未躲。
卻見小乞丐低吼一聲,突然像是小豹子一樣,猛然竄上了小丫鬟的後背,然後用雙手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嚨。
小乞丐的力道很大,小丫鬟幾乎立刻就憋紅了臉,慌亂的丢下長劍,想要去掰開他的手。
小乞丐瞬間松開手,從地上抄起長劍,毫不留情的割上了她的咽喉處。
鮮血濺了一地,小丫鬟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乞丐這才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整個過程不過數秒鐘。
就連夏七七都詫異的挑眉。
她沒有看錯,這個小乞丐絕對是第一次殺人,也不會什麽實打實的功夫,但是剛剛下手的那一刻,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夠狠,夠果斷。
夏七七揚聲道,“我讓你割了她的舌頭,可沒讓你殺了她。”
小乞丐喘着粗氣,“她該死。”
他重新跪倒在地上,仰起頭看着夏七七,卻不帶絲毫怯意,一字一句道,“她辱罵王妃娘娘,是該死之人。”
夏七七勾唇,“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的命在剛剛就已經屬于王妃娘娘了。”
這話回的夠聰明。
也是在提醒,他既然已經全身而退的來到了王府,夏七七也要兌現她的承諾了。
“好!”就連夏七七也忍不住稱贊一句。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殺人,聽起來很可怕,但是也正是因為這份狠心,才能在這個勝者為王的世界站穩腳。
墨執揚眉,“周武,以後讓他跟着你。”
周武連忙應道,“是王爺。”
小乞丐不卑不亢,“謝王爺。”
說完,他卻看向夏七七,“鬥膽請王妃娘娘賜名。”
墨執聞言勾唇,“怎麽?本王留下了你,你卻請王妃賜名?”
平常的人見到這陣勢,不得吓得話都說不了?偏生這小乞丐,倒不知哪來的膽量,居然如此說話。
卻見他朗聲回答道,“我只有一個主人,就是王妃娘娘。”
如此大不敬的話,卻面不改色的脫口而出。
墨執不怒反笑,墨綠色眸子微深,“好!本王希望你記好這句話!”
主人?
這個詞讓夏七七微愣。
她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從未有過任何拘束,但這個詞,莫名讓她微微動容。
這個小乞丐,底細來歷一切都是未知,還聰明絕厲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留下他,還不知是福是禍。
但他這幾句話,卻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略一思量,夏七七開口道,“就叫沉毅吧。”
小乞丐立馬應道,“沉毅謝過王妃娘娘。”
如此一場鬧劇結束,恐怕王府裏再也無人敢在背後嚼舌根子了。
至于沉毅,也實屬意外。
只是沒想到,夏七七沒有開口的時候,墨執會率先開口留下他。
夏七七微微擰眉,“你就不怕他來者不善?”
從太子送來的點心,以及王府裏出現的刺客,包括夏七七身上莫名其妙的毒。
053:太子妃生辰
這一環環險境重生,潛伏在他們身邊的危險,更是數不勝數。
而墨執并不是無腦之人,今日這決定,實屬唐突。
墨執搖着扇子,慢條斯理的笑,“本王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夏七七冷哼一聲,“婦人之見。”
“王妃莫非是在說自己?”
夏七七斜睥他一眼。
說出去恐怕沒人相信,冷酷嗜血的戰神七王爺,實際上卻是把手足親情看的比什麽都重要的人。
太子下了毒,太子妃也在點心裏抹了神經毒素,他卻還能像是沒事人一樣,不是婦人之見是什麽。
墨執勾唇一笑,“本王這是相信王妃的眼光。既然給了機會,說明你早有打算。”
夏七七不是心軟之人,但肯給沉毅機會,說明也是看他日後能成為個人物。
沒想到,墨執倒是挺了解她。
“太子最近可有給你送過東西?”
特別是知道墨執居然會愚蠢的吃下去之後,這件事情就一直梗在夏七七的心裏,讓她很不舒服。
墨執搖搖頭,“沒有。不過,十日之後,是太子妃的生辰。今日一早,太子府就已經送來了請帖,特別标明讓七王妃出席。”
夏七七點點頭。
這不是什麽大事,她的身份于情于理都該出席這種場合,更何況,太子妃的那點技倆還不足挂齒。
七日轉瞬即逝,夏七七趕到打鐵鋪的時候,打鐵師傅正滿臉激動的等待她。
一見到她,立馬帶她去了二樓,開了幾個大鎖,才從櫃子裏取出來包的嚴嚴實實的物品,交到了夏七七手裏。
“我按照姑娘的吩咐,整整燒了七天七夜,誰知,這鐵越燒越亮,越燒越硬,到了最後,才稍微軟化一些,我連忙打造出來此物。姑娘,這确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老夫做了打了這麽多年鐵,也是第一次見到,可否告知一下,這為何鐵?緣何如此堅硬鋒利?”
夏七七取下包着的布,一把晶瑩剔透的匕首頓時出現在了眼前。
閃着透明的綠色光芒,像是最最純潔的琥珀水晶般耀眼,完美的不可思議。
她取出一根頭發,輕輕一吹,發絲頓時成了兩截。
吹彈可破,削鐵如泥。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完美。
她輕輕的吐出幾個字,“金剛鐵。”
“此物名為金剛鐵?看來是老夫見識不夠。這輩子能看到這種寶物,也算是不虧了。”打鐵師傅滿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