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
卻見夏七七不怒反笑,當即起身來,“翠雲閣在哪裏?帶我過去。”
“王妃……”周武傻了,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莫不是氣瘋了吧?還是要去砸了翠雲閣?
思量了一下,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夏七七笑的溫和,聲音更溫和,“怎麽?不認得路嗎?”
周武頓時一個激靈,連聲回答,“認得!認得!”
王爺呀……他實在是迫不得已的,可千萬不要怪罪他呀……
卻不知道夏七七其實是真的沒有生氣。
王府裏的銀兩,她什麽時候見着一分了?手裏的也不過是出嫁時的嫁妝而已,七王爺這樣派下人來傳話,不是擺明了要讓她知道此事?
那她不去鬧上一鬧,不是辜負了他的美意?
七王爺風流浪蕩的名聲他既然還想保持,那她就去幫他一把,徹徹底底坐實這個妒婦的名。
044:王府有悍婦1
翠雲閣,京城最大的妓院,裏面的姑娘香豔的香豔,妖嬈的妖嬈,清純的清純,各種類型應有盡有,無數人一擲千金只為見其花魁一面。
而據說,那花魁貌若天仙,身姿婀娜,令無數人傾倒。
再據說,七王爺是她的入幕之賓……
再再據說……某一日,七王爺随身所帶的銀兩不夠了,于是在幾個達觀顯貴的嘲笑聲中淡定的吩咐小厮去找王妃取銀兩……
夏七七到翠雲樓的時候,充滿了胭脂味的酒樓外,衣着暴露的姑娘正吆喝着過路人。
夏七七目不斜視,身後跟着周武,向着翠雲閣的大門就長驅直入。
立刻便有嬷嬷笑着迎了上來,“姑娘是來玩樂還是品一品我們的招牌菜?”
這京城裏誰人不知翠雲閣是頂着酒樓招牌的妓院?這嬷嬷這麽多年來的經驗,女人會逛這妓院的原因只有一個……
夏七七極其淡定的吐出兩個字,“捉奸。”
身後的周武頓時噗的一下被口水嗆到了,默默的淚流滿面,擡頭看天,不關他的事不關他的事……王爺只吩咐了讓他去取銀兩來而已……後面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對于這個結果,嬷嬷已經見怪不怪了,當即滿臉堆笑,“這位姑娘何必如此想不開,男人玩樂那是天性,何必當這不招人喜歡的妒婦呢。依我之見,倒不如姑娘跟閣裏的姑娘學幾招,回去也好将自家男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您看怎麽樣?”
這麽長的一段話,夏七七可沒有耐心聽她講完,眉頭微皺,直接冷聲道,“我是來送銀票的!”
這句話那叫一個慷锵有力,直接讓嬷嬷目瞪口呆。
周武默默的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解釋,“我家主子銀兩沒帶夠。”
換而言之,她們不是來砸場子的,而是來照顧翠雲閣生意的……
推開目瞪口呆的嬷嬷,夏七七一步一步走的铿锵有力。
“王妃,就是這裏了。”周武打頭,停在了雅間門前,躊躇了一番,還是沒有勇氣跟着走進去。
夏七七點點頭,直接推開門。
古香古色的雅間,雕欄玉柱,層層帷幔,儒雅的豎琴音調回蕩在整個房間裏。
一眼望去,雅間裏三五個人,正笑鬧着說着什麽,男子粗豪的笑聲,女子的嬌嗔,而夏七七的目光所及處,七王爺正慵懶的笑,微微眯起的眸子晦暗不明,懷中抱着一位女子,那女子巧笑倩兮,膚若凝脂,确實不失為絕代佳人。
随着夏七七推門而入,房間裏頓時有一瞬間的沉寂。
其中一個男子擡頭看了過來,許是喝的有點多,說話都不大利索了,“你……你是誰……誰準你進來的!”
另外一個男子也随着擡起了頭,卻瞬間驚愕,酒頓時全部清醒了,“七……七嫂!”
九王爺墨霖幾乎是在瞬間松開了摟在懷裏的女人,狼狽不已的瞪大眼睛,有着自己都未察覺的心虛。
夏七七似笑非笑,斜靠在門框旁,不進也不語。
雅間裏的幾人,夏七七倒是只認識九王爺和七王爺,其他都是生面孔。
長相只能算是稍微入眼的一個男子酒醉的舌頭都卷了,“哪……哪來的醜女人!滾……滾出去!打擾了大爺我,要你的小命!”
九王爺臉色都變了,連忙打斷他的話,“住口!這可是本王的七嫂!”
“七王妃?”另外一個較為粗狂的男子甕聲甕氣的,擡眼上下打量夏七七,那目光中是赤裸裸的不以為然,“就是這個醜女人?”
醜陋的妒婦,關于七王妃的傳聞,這京城裏,誰人不知?
據說嚣張的緊,當衆給左相難堪,讓他下不了臺,也有傳聞說,七王妃巾帼不讓須眉,是絕代佳人。
可是今日一見,樣貌普普通通,哪裏擔得起絕代佳人這個稱號?
夏七七不理會他的嘲諷,當即走向七王爺,目光淺淺的掃過他懷裏的女子,嘴角的笑意雲淡風輕,卻頓時讓那女子渾身僵硬起來,打從心底裏覺得害怕,這麽多年的風月生活,什麽人什麽場合沒見過?居然會只因為一個女人的眼神兒就感到恐懼退縮。
雲清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反而更加靠在七王爺懷中了。
夏七七眸子微微一眯,隐隐冒出殺氣來,好,很好!這個女人,惹怒了她,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七王爺墨執倒是很淡定,無奈的聳聳肩,嘴角邪魅的挑起,“娘子,本王的銀兩不夠了。”
夏七七笑的妖嬈,拿出一疊銀票遞給他,卻在七王爺伸手接的時候,刷的一下亮出了匕首。
那匕首閃着寒光,直接毫不留情的刺向了七王爺的手。
墨執頓時手一縮,很是誇張的跳了起,“弑夫了!弑夫了!救命呀!”
當朝七王爺,堂堂戰神,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
墨執眸中帶笑,面上是誇張的表情,躲避着夏七七的攻擊。
這會夏七七可是絲毫的沒有手下留情,匕首舞的龍飛鳳舞,一旁的九王爺也坐不住了,忙站起身來試圖阻止夏七七,“七嫂……其實是我拉七哥來的,不關他的事!”
關鍵時刻,他小九還是很仗義的!
夏七七眸光看向他,嘴角勾起妖嬈的冷笑,“那你來替他。”
九王爺傻眼了,七嫂這是來真的?眼看着那匕首竟然真的向着他刺了過來,頓時大叫一聲,“不關我的事!是七哥,七哥自己要來的!”
說好的仗義呢……
這麽一番鬧騰,另外兩個男子不滿意了,“七王妃果然名不虛傳,潑婦一個,居然膽敢刺傷自己的夫君,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聞言,夏七七還沒來得及動怒,墨執已經冷下了臉色。
是他刻意通知夏七七來這裏的,應酬既然是迫不得已,那他便不想瞞她。知道她是氣了,所以讓她發洩一下。
他的人,什麽時候輪到別人說三道四?
當即冷聲道,“本王的女人,自然是本王說了算,你有什麽資格評頭論足。”
語氣間帶着絕對的霸氣和不容置疑,哪裏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045:王府有悍婦2
此話一出,那幾個喝多的男子也禁不住臉色一變。
怎麽會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七王爺,根本不是可以随意開玩笑的人。
卻見剛剛還滿臉肅殺之氣的七王爺回眸對夏七七笑的邪魅,狹長的眸子裏盈滿了笑意,帶着一絲意味不明的讨好,“娘子,消氣了嗎?”
夏七七冷眼看他,絲毫不為所動,“如果沒有呢?”
墨執唇角一彎,雲淡風輕,“那為夫便站着不動,打到你消氣為止。”
夏七七瞪他,以為她不敢?!
墨執彈彈月牙色的長袍,一臉淡然,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幾個女子早就很有先見之明的離開了房間,九王爺更是很眼力勁的躲得遠遠地,這個七嫂惹不起,他可不想再吃一次虧了。
其實這麽會,夏七七的氣早就消了,只是就這麽走了,對不起她這麽風風火火的來砸場子。
當即擡手将椅子砸上了屏風,這動作,幹脆利落,可沒有一絲的猶豫。
椅子應聲而落,裝飾華麗的房間頓時一片狼藉。
墨執見這一幕笑得眉眼都彎起來,哪裏有一點戰神的樣子?
“就知道娘子舍不得。”
夏七七擡起桌子就對着他砸了過去,墨執靈巧一躲,桌子頓時砸上了窗戶,直接從二樓掉了下去。
這雅間的聲響頓時引得嬷嬷急急匆匆的趕了上來,“哎呦!我的大爺們,這是做什麽呢!”
夏七七一腳将腳邊的酒杯踢了過去,正中門框,随着吱呀的聲音,門整個掉了下來,砸在了嬷嬷面前。
夏七七挑起唇角,吐出一句相當有氣勢的話來,“砸場子!”
于是,在嬷嬷的尖叫聲中,又是一場兵荒馬亂……
将整個房間破壞的慘不忍睹之後,夏七七神清氣爽,揮揮手,招來躲得遠遠的周武,“銀票帶夠了嗎?”
心懸到嗓子眼,以為自己死定了的周武咕咚咽下口水,忙不疊的開口,“帶……帶夠了!”
夏七七雲淡風輕的一擺手,闊氣無比,“把七王爺喝花酒的錢給付了!”
親自給自己的夫君付花酒錢,誰人敢說她是妒婦?!
只是……這根本只口未提砸了這雅間的事……包賠?看來是不大可能了。嬷嬷哭死的心都有了,夏七七一個眸光掃了過來,嬷嬷頓時一個哆嗦,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小小年紀,居然就有這麽恐怖的眼神……太可怕了!
而房間的角落裏,九王爺可憐兮兮的看着墨執,後者一副與他無關的無辜的表情。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才是最無辜的好不好……
待周武付了錢之後,夏七七才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還剩多少?”
周武數了數,才小心翼翼開口,“回王妃,還剩八百兩……”
夏七七點點頭,“嗯,夠了。”
什麽夠了?周武不解的用眼神詢問。
夏七七卻突然回眸一笑,那雙漆黑的眸子閃着笑意,卻莫名讓人心裏極其的不安,直看得讓墨執後背發寒,才慢條斯理的開口,“把剛剛那個女人買下來,送到王府。”
周武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幾乎不忍心擡頭看自家王爺的臉色了。
王妃給王爺買女人回去?
這到底是個什麽事?!
周武沒有動作,夏七七眉梢一擡,“怎麽,買不起?”
“這……這……”一邊是王妃,一邊是王爺,這可讓他怎麽辦才好?
一直默默蹲在角落的九王爺接收到七王爺的眼神之後,欲哭無淚的站了起來,“七嫂……其實……雲清已經被我買下來了……”
夏七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既然如此,我這做嫂子的自然不能奪人所愛,只是不知,九王爺何時将這雲清娶進府?”
九王爺頓時噎了一下,關于他花天酒地的事情,父皇可沒少訓斥他,早就告誡了在外面玩玩可以,但是決不能娶進王府,夏七七這番話,分明讓他左右為難了。
求助的目光抛向七王爺,墨執眸中帶笑,無比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小九,七哥定會給你包個大紅包的。”
夏七七冷哼一聲,當即風風火火的打道回府。
留下九王爺欲哭無淚,這美人雖美,偷吃一下還好,娶回家去,父皇非得狠狠罵他不可。
父皇和七王妃哪個可怕?他還是選擇乖乖把雲清娶回府吧……
話說這日,到了用晚膳的時間點,夏七七不見人影,就連準備晚膳的下人,都不見蹤影。
墨執揮手招來周武問道,“王妃呢?”
“回王爺,王妃在房間裏。”
墨執點點頭,“晚膳呢。”
“回王爺,已經用過了。”
墨執臉色一黑,“誰用過了?”
“回王爺,整個王府的人。”
墨執眸子一眯,“本王的呢?”
“回王爺,王妃交代了,王爺已經用過晚膳,所以不必呈上來!”周武回答的極其迅速。
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對王爺不必害怕,有王妃撐腰,王爺發怒不必擔憂,有王妃撐腰,不怕,萬事有王妃在!
墨執刷的一下站起身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周武亦步亦趨的跟上,“王爺您要去哪裏?”
墨執咬牙切齒,“莫玉閣!”
“回王爺,王妃吩咐了,誰都不見!”
墨執腳步一頓,慢條斯理的開口,“周武呀,”
“屬下在!”
“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本王的随從吧?”怎麽突然就成了王妃的狗腿子?!墨執的語氣間帶着咬牙切齒。
周武回答的又快又響亮,“回王爺,王妃王爺是一家人!屬下同樣服從于王妃!”
一家人,這個回答讓墨執很是滿意,“本王現在要進娘子的房間,你有什麽異議?”
“回王爺,屬下不敢!”
墨執冷哼一聲,大搖大擺的進了莫玉閣。
墨執推門而入,前腳剛邁進房間裏,下一秒,刀片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的一下飛了過去,精準無比的插在了他的腳步前。
墨執險險跳開,臉色黑了大半。
夏七七眉梢一擡,慢條斯理的收起書,“七王爺來訪,所為何事?”
“這是本王的府邸,還需要理由?”墨執斜靠在門框旁,悠閑自在。
046:王府有悍婦3
夏七七聞言點點頭,“王爺所言極是。這是在趕我走的意思?”
墨執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意,一擡腳,刀片又飛了過來,他游刃有餘的挨個躲過,轉眼已經到了夏七七身邊,“王妃還在生氣?”
夏七七冷哼一聲,“天色已晚,還請王爺自重!”
墨執絲毫不在意她的冷淡,手指勾起她滑落臉頰旁的發絲,墨色眸子中帶着魅人心魂的誘惑,語氣中帶着戲谑,“王妃難道不是在吃醋?”
吃醋?夏七七眯起眸子,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美好想法,“我是在可惜我那一千兩銀票。”
這個王妃,還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難得墨執心情大好,不與她計較,揚眉道,“本王補還給你便是。”
倒是不知道,他的小王妃還是個財迷呢。
“如此甚好。”夏七七點點頭,随手拿起一本書,映着燈光看了起來,将墨執忽視的很徹底。
墨執豈是這麽好打發的?當即锲而不舍的湊上來,“娘子,本王還沒用膳。”
夏七七翻一頁書,很平靜的回答,“不是在翠雲閣用過了嗎。”
感情這還是在記着白天的事呢,墨執也不急着解釋,直接幹脆利落的将夏七七推倒在床上,笑的很是邪惡,“娘子,夜深了,我們洞房吧。”
夏七七這嬌嬌柔柔的小身板被他壓在身下,再配着他邪惡的笑意,硬是有一種怪蜀黍在欺負小蘿莉的感覺……
偏生這小蘿莉面無表情的模樣也格外吸引人,那粉嫩的唇令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墨執唇角一挑,俯身覆了上去。
她的唇微涼,但是卻帶着一股特殊的香甜,軟軟的觸感令人忍不住想疼惜,墨執輕笑,貝齒細細碎碎的磨過她的唇瓣。
夏七七倒也不客氣,當即回應他的吻,雖然吻技很是生澀,但是學着墨執依葫蘆畫瓢,毫不客氣的亂啃一番。
墨執身子一緊,加大了吻的力道,幾乎要将她整個人吞下去一般。
暧昧的氣息在房間裏彌漫。
兩個人吻得天翻地覆,墨執渾身都燃燒了起來,大手不安分的在夏七七身上游移。
夏七七卻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猛然推開了他。
墨執一愣,夏七七已經幹脆利落的踹了過去,“王爺,該回房了!”
于是……
周武端着晚膳來到柳墨閣外時,墨執正滿眼都是怒火(欲火?)的站在門口處。而大門緊閉,某人已經悠閑的歇息了。
周武驚奇,“王爺,您怎麽在這裏?”
墨執明顯的遷怒,瞪他,“本王出來吹吹風!”
周武:“那晚膳……”
“本王在翠雲閣用過了!”如刀一般的眼神紮在周武的身上。
周武縮縮腦袋,當機立斷的後退一大步,他很無辜的好不好……
第二日,剛剛下了早朝的九王爺墨霖正悠閑的回到府邸,打算賞賞花逗逗鳥,開心愉悅的度過新的一天。
誰知,前腳剛踏入府邸大門,門衛就已經通報,“啓禀九王爺,七王妃前來拜訪,正在花園等候。”
什麽?七嫂來了?!
墨霖的臉刷的一下子白了,當機立斷的抽回腳,不由分說,轉身就走!那架勢,仿佛是見了財狼虎豹一樣。
殊不知,對他而言,七嫂比這些更甚!
“喲,九弟,什麽急事啊,這麽着急走。”夏七七涼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墨霖的腳步頓時僵硬在原地。
緩緩的回過身,努力擠出一絲讪笑來,開口道,“七嫂,好巧啊。”
夏七七好整以暇的看他,“不巧,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是禍躲不過,墨霖認了,“七嫂的到來讓小弟府邸蓬荜生輝,不要客氣,快快進屋。”
夏七七懶得廢話,拍拍手,道,“別墨跡了,把人給九王爺送上來。”
一個嬌滴滴的美人頓時出現在面前來。
美人格外眼熟,正是翠雲閣的流雲姑娘。
墨霖整個欲哭無淚。
夏七七笑的很是燦爛,“九弟啊,昨天見你對流雲姑娘青睐有加,我這做嫂子的,自然要成人之美。所以一大早,就把流雲姑娘贖了出來。”
墨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惹誰不能惹七嫂,他怎麽就記不住這個教訓呢。
墨霖哭喪着臉,“七嫂,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要是把流雲姑娘接進府,父皇非罵死我不可。”
夏七七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的瞅他,“怎麽着,接進府不是更方便,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墨霖這會也急了,拉過夏七七,小聲的說道,“七嫂,我就老實和你說了吧。昨晚的宴席,是大哥安排的。所以我和七哥是不得不去。”
又是太子。
夏七七臉色一沉,低聲道,“那為何太子沒有去?”
墨霖苦笑道,“大哥身為當朝太子,自然要顧及自己的名聲,他向來不喜這種場合。”
話說到這裏,夏七七基本也已經明白了。
她今天這趟,其實就是想問出來個所以然來。
能讓墨執不得不去的場合,還搬出她來砸場子。
除了太子,還能有誰?
她早該想到的。
只不過,令她覺得詫異的是,九王爺原來并不是只表明上看起來的那麽纨绔。
也許正是知道,只有不務正業,才是最明哲保身的方法。
想明白這些,夏七七倏然一笑,“九弟莫不是瞧不起七嫂的心意,還是瞧不上流雲美人?”
墨霖頓時欲哭無淚,連忙應道,“七嫂的好意,怎敢拒絕。來人啊,還不給流雲姑娘好好安排住處。”
他走向府,邊走邊說道,“哎,既然如此,那以後也不必再去翠雲閣了。七嫂放心,九弟以後可不敢再叫七哥去了。”
夏七七忍不住笑,這九王爺也是聰明人,倒是挺會順水推舟。
回到王府,夏七七将幾個有實權的王爺标記在紙上,逐個分析。
除了幾個沒什麽出息的,幾個體弱多病的,剩下的幾個,也就,三王爺,七王爺,九王爺,還有一個十一王爺了。
說起來也奇怪,這十一王爺據說是神童,在兒時就嶄露頭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當時皇上非常激動,大擺幾天宴席,對十一王爺重點培養。
047:側妃
但是,在十一王爺六歲時,突然生了一場大病。
大病過後,原來聰慧有加的十一王爺,卻突然變得愚鈍了起來。
皇上大失所望,也就慢慢的分散了對十一王爺的寵愛。
但好在,太子和太子妃很疼愛這個弟弟,所以太子妃上次才會專程來叫走墨澗。
夏七七記得十一王爺墨澗,今年大概才八歲多,上次宴席上遇到過,很可愛的小男孩。
只是他看起來并不像是愚鈍的樣子,和普通孩子無異。
受到太子的喜愛,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是福是禍……
三王爺為人正直,與世無争,九王爺也是很聰明,不顯露能力,所以也就屬墨執,因為戰功累累,所以在北辰國聲名顯赫了。
也怪不得太子如此忌憚,墨執确實是個勁敵。
夏七七沉下臉,看來,要想得到三件東西逆轉時空,還需要時間。
她現在已經和墨執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必須要多提防了。
近幾日,夏七七一直在認真學習那本書上的內容,只是自從銀狐消失之後,她再也沒有成功過。
奏響音律之後,她能感覺到身體裏隐隐蘊藏的力量,像是想要噴薄而出一般,但是卻不得章法,不知道如何才能使用出來,只得暫時擱置。
這日,例行請安,夏七七一大早就去了皇宮。
皇後的寝殿裏多是後宮嫔妃,但是自從在她這裏占不到便宜之後,就都沒在關注她,倒也難得清閑。
夏七七一直低調的坐在角落裏,應付過這一會就沒什麽事了,又能清淨一陣子。
只是今日,來了個不速之客。
蘇依安。
蘇依安長相出衆,又能歌善舞,在北辰國聲名在外。
再加上又是太子妃的妹妹,皇後也挺看重,親切的說着什麽。
自從那天的事之後,丞相力保,蘇依安在丞相府裏老實了一陣子。
今日再見,還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即使躲在角落裏,夏七七都能感覺到她刀一樣的眼神,恨不得沖上來殺了她的那種恨。
只不過大概是知道在夏七七這裏讨不到便宜,這回可算是學聰明了。
只要她不主動找事,夏七七懶得再搭理她,悠閑自在的吃着點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時間點,夏七七準備随着衆嫔妃一起打道回府,皇後卻開了口,“七丫頭,先別急着回去,來哀家這裏坐坐。“
夏七七頓了頓,還是順從的走了過去。
皇後正拉着蘇依安的手,語氣很親切,“正和蘇家小丫頭說起你呢,快過來一起坐哀家身邊。“
蘇依安會聊起她?恐怕不會是什麽好話吧。
夏七七微微眯起眸子,面上卻很溫順,“母後,臣妾坐在這裏就行。“
剛剛還滿臉笑容的皇後笑意一收,頓時冷下臉來,“怎麽?哀家的話就這麽不中用?要不然讓皇上來請七王妃坐下怎麽樣?”
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就知道特意留下她不會是什麽好事。
看樣子,皇後是打算替蘇依安出口氣了。
夏七七面色不改,溫順的低眉順眼,“母後的話,自然謹記在心。但是臣妾怎敢和母後平起平坐。母後做長輩的體恤小輩,但小輩不能這麽不懂事。臣妾愚鈍,不知這樣想會讓母後不開心。”
這一番話說出來,立馬堵了皇後的嘴。且無形間将坐在皇後身邊的蘇依安說成了不懂事。
皇後再說什麽,倒顯得無事生端了。
皇後轉而笑道,“七丫頭就是懂事,看來是哀家錯怪你了。”
這七王妃和七丫頭轉換的倒是挺快,夏七七心下冷哼一聲。
寒暄完了,總算是步入了正題。
皇後狀似無意的開口道,“七丫頭,哀家聽聞你和蘇家小丫頭前陣子鬧了些矛盾。今天特意把你倆留下來,想着說道說道。”
蘇依安滿臉乖巧的坐在皇後身邊,沒再沒頭沒腦的亂說話,倒是挺難得。
夏七七擡頭看她一眼,也未開口。
她倒是想要看看,皇後到底打算做什麽。
皇後說,“也不要嫌哀家這個老太婆多事。蘇家小丫頭是哀家看着長大的,從小古靈精怪的,是個好孩子,又是太子妃的親妹妹,咱們啊,都是一家人。哀家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應該也無大礙,沒必要放在心上不是。”
皇後倒是當起了和事佬。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卻是處處都是偏袒蘇依安,蘇依安是個好人,那意思不就是在說她無端生事?
夏七七似笑非笑的斜睥蘇依安一眼,後者頓時條件反射的瑟縮。
看來那次,确實把蘇依安吓得不清,只是還不夠聰明,老老實實的什麽事都不會有,偏生要不安分的搬來皇後撐腰。
夏七七低眉道,“母後說的是。”
既然皇後知道了她和蘇依安的事,那恐怕也知道了她彪悍的行徑,知道了她不是表面看起來的人畜無害。
皇後滿意的點點頭,“七丫頭真是個懂事的孩子,看來皇上很有眼光,你果然是最适合小七的。”
她明明是替代歐陽茉莉嫁過來的,倒成了皇上欽點了,真是可笑,皇後的這番話裏有話夏七七也聽得真切。
果然,皇後話鋒一轉,狀似不經意的說道,“聽說小七府內現在沒幾個女眷了。”
夏七七正思量着如何回答才能圓過去,皇後卻接着說道,“哀家沒別的意思,只是小七不管怎麽說,都是當朝王爺,王府裏太冷清了也不好。這樣吧,既然你和蘇家小丫頭冰釋前嫌了,那不如就讓蘇家小丫頭給小七做個側妃。”
感情還在這等着呢。
怪不得蘇依安這麽老實,原來還是沒死心。
側妃?真是可笑。
夏七七臉色微變,冷眸掃過蘇依安,看來上次的懲罰還是太輕了,才能讓她還是死性不改。
見夏七七不應聲,皇後剛剛還慈眉善目,臉色頓時一冷,但語氣還算是和藹,“蘇家小丫頭不管怎麽說都是丞相之女,卻甘願做小,趨于你之下,已經非常大度了。”
這麽說起來,她豈不是還要謝謝蘇依安甘願受這份委屈不成?
048:招蜂惹蝶的男人
見夏七七一直未言聲,皇後冷然開口道,“看來七王妃是不願意?聽聞宮外一直在傳言,七王妃是妒婦,趕走王府所有女眷,還砸了翠雲閣。哀家只當是說笑,倒看不出來,七王妃還有這本事呢。只不過,自古妒婦遭人嫌,我們北辰,也不需要這種妒婦王妃!”
這番話,當真說的嚴重至極。
好像是不讓蘇依安嫁給墨執當側妃,就上升到了國家層次一樣。
皇後這連哄帶威脅的一番話,倒是讓夏七七不怒反笑了。
皇後皺眉呵斥道,“你笑什麽?!難道哀家的話很可笑不成?!”
夏七七勾唇,墨色眸子冷然至極,既然皇後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她假裝的溫順也沒什麽意義了。
她眸光掃向蘇依安,似笑非笑道,“沒想到,丞相小姐對七王妃用情如此之深,寧願做小也要嫁入王府。”
她還真是小看了蘇依安。
沒想到上次如此難堪之後,她還能想方設法的找來皇後幫忙。
蘇依安被夏七七這一眼看過去,立馬瑟縮了一下,只覺得汗毛都要豎起來的不寒而栗。
可明明不過是一個醜女人罷了,有什麽可怕的,不就是仗着南風國公主的身份!
蘇依安咬緊下唇,鼓起勇氣,柔柔的開口道,“王妃姐姐,依安從小和七哥哥一起長大,感情自是不比旁人。以後入了府,依安定會好好服侍姐姐和七哥哥。”
這番話,已經把姿态壓得很低了,沒一點丞相千金的架子。
果然,皇後贊賞的拍拍蘇依安的手背,笑道,“真是委屈蘇丫頭了。不過,這才是女子該有的品德,做妒婦,那是人人嫌的。”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倒好像蘇依安已經成了側妃一樣。
夏七七徹底沒了耐心,語氣冷下來,“母後既然開了口,臣妾自然沒有意見。不過女子當以夫為天,這事臣妾做不了主,還得知會七王爺之後再做定奪。”
皇後沉下臉,“府裏添個人的事,身為王妃怎會做不了主?恐怕這是七王妃的推脫之言吧!”
夏七七坦然無比的應道,“臣妾剛來北辰不久,王府的事情從不過問,不過已經明了母後的意思。現下就去禀告七王爺,随時接丞相妹妹入府。”
她這話以退為進,說的滴水不漏。
果然,聞言蘇依安頓時滿臉興奮,皇後臉色也舒展開來,開口道,“哀家就說七丫頭還是很懂事的,快去吧。”
夏七七走出皇宮,才冷哼了一聲。
接蘇依安入府?
只要她在,就門都沒有。
墨執要是敢納側妃,她就敢立馬走人。
夏七七身邊向來沒有跟丫鬟的習慣,剛剛走到殿外,七王爺府的轎子已經在這裏等候。
她剛擡腳,就見墨執捏着一把桃花扇,慵懶的斜靠着,墨綠色的眸中笑意盈盈,“娘子,總算是等到你了。”
一出來就看到這個招蜂惹蝶的騷包男人!
夏七七沒好氣的斜睥他一眼,轎子也不坐了,轉身就走。
墨執從軟轎上一躍而下,擋住她的去路,俊美的臉上帶着委屈,“娘子,為夫可是專程在這裏等你一起回府的。你這麽冷淡,會傷了為夫的心的。”
夏七七臉都不擡,冷冷道,“讓開。”
墨執邪魅勾唇,“我若不讓呢?”
夏七七徑直出手,化掌為刃,目标很明确,那張招惹爛桃花的臉!
“謀殺親夫啊!”
墨執誇張的嚎叫一聲,輕輕松松的躲了過去。
旁邊的侍衛臉色一變,就要上前來,被墨執揮揮手止住了,只能額頭冒汗的看着自家王爺和王妃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夏七七懶得搭理他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