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位置幾十年,即使虛弱到現在這地步,也還是不能小看的,夏七七謹慎回答,“謝父皇關心,臣妾已經痊愈了。”
皇上微微一笑,模樣看起來還算慈祥,“七王妃能夠和我北辰結親,朕實感榮幸呀。特別是,七王妃還深藏不露,讓朕大開眼界。”
夏七七臉色微變,眸子眯起,掩去其中的鋒芒和銳利,“謝父皇誇獎,臣妾不敢當。”
皇上朗聲大笑,“怎麽會不敢當?朕說你當得起,你便當得起!這在北辰國,朕說一還是沒有人敢說二的!”
皇上這一番話雖然不夠慷锵有力,但是該傳達到的意思可是一個都沒少,全部都進了夏七七的耳朵。
原本以為皇上召見她只是因為她治好了淑妃的病,看來是她的太簡單了。
這些人,早就都是老狐貍了。
她一個養在深閨裏的公主,代表了南風國來和親,卻表現出很多不該會的東西,北辰國皇上怎麽可能會不起疑?
而位于高位的人眼裏是容不得沙子的,既然礙了眼,那除去便是。
一瞬間,夏七七腦海裏百轉千回,便将皇上這一句話的意思分析的面面俱到。
看來是她沒考慮周全。竟然犯下了這麽大的失誤。
當即微微一笑,順了皇上的話,“那臣妾便謝父皇的誇獎了。不過,這功勞,可不是臣妾一個人的呢。”
皇上揚眉,饒有興趣的樣子,“哦?這話怎麽說?”
夏七七面色微戚,“七王爺的母親……當年也是這般去世的呢……”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更加增添了氣氛,果然勾起了皇上的回憶,“德妃她……”
夏七七點點頭,“可憐七王妃從小就失去了母親,還曾親眼看到母親痛苦的去世,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這麽些年來,他一直都在尋找當時德妃的病的解決方法,那日淑妃發病,和德妃一模一樣的病。七王爺早前曾對臣妾說過,并且告知了臣妾方法,恰好臣妾的母親曾教過臣妾音律,所以才陰差陽錯的救了淑妃娘娘。父皇,七王爺才是最大的功臣呢,臣妾不過是沾了光而已。”
夏七七這一番話雖然有些牽強,但是真假摻半,皇上也細究不出什麽來。
就算把七王爺推出來當擋箭牌又怎樣?只會勾起皇上對德妃的懷念,她又可以明哲保身,根本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果然,皇上聞言表情微變,許是想起了曾經和德妃的朝朝暮暮,語氣柔和了一些,“小七有心了。”
夏七七垂下眸子,她這一招看起來其實是轉移了皇上對她的懷疑,可是無形間卻又多了一層危險。
如果皇上是真的認為她是無意間才做了這些還好,萬一認為她是有心的,那她這番推詞,分明是在給自己增加危險。
這邊正說着,那邊小太監卻尖聲通報,“皇上,左丞相之女蘇依安求見。”
“哦?”皇上挑眉,“宣。”
蘇依安怎麽會突然來面聖?而且還偏偏挑在她來的這段時間,怎麽可能會這麽巧合?
夏七七福身,“父皇,臣妾先告退了。”
皇上笑道,“丞相之女七王妃應該已經見過了吧?沒事,就當陪朕聊聊家常便是了。”
那個刁蠻且沒什麽腦子的大小姐,夏七七實在疲于應付,不過皇上既然已經這樣說了,看來她是拒絕不了了。
不一會,蘇依安就走了進來,一身标志性的桃紅色裙衫,襯得膚若凝脂,倒也算是婀娜多姿的美人。
她臉上堆了甜甜的笑意,對着皇上行了禮,“參見皇上。不請自來,打擾了聖上,還請見諒。”
皇上朗聲一笑,“不必如此客氣,快賜座,朕正和七王妃閑聊,蘇姑娘來的到也是時候。”
蘇依安掩唇一笑,似乎這時候才發現夏七七的存在,嬌聲道,“原來姐姐也在這裏。正說想要去王府裏探望一下姐姐呢。不知道姐姐的病怎麽樣了?”
語氣裏帶着假惺惺的關心,眼神裏的光芒可是好像恨不得夏七七卧床不起,夏七七仿若未見般微微一笑,得體回答,“謝謝關心。我很好。”
撞了個軟釘子,蘇依安轉移了目标,“皇上,其實今日依安有一事相求。”
皇上應了聲,“哦?但說無妨。”
蘇依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七王妃嫁于王府三月有餘,休去了王府所有侍妾,但是七王爺卻一無所出,依安……想求皇上成全,嫁于七王爺,哪怕是做妾……依安都毫無怨言!”
夏七七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感情這個蘇依安還沒放棄呢!
蘇依安這番話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堂堂左相之女,三番兩次的請求賜婚,現在更是甘願做妾,皇上怎麽好意思一再拒絕?
這次蘇依安卻專程這個時候來,擺明了是得到消息,和夏七七對峙來了呢。
果然,皇上面露為難,看向夏七七,“這……”
不管怎麽說,夏七七的身份在這裏擺着,蘇依安要是想進門,還得她這個準王妃同意,不然,她別想邁進王府一步!
蘇依安眼中是難掩的得意,還是姐姐的方法好,這麽明目張膽的來求皇上,皇上不好拒絕,也諒這個什麽歐陽夏希不敢不給皇上面子,七王爺,她勢在必得,嫁定了!
夏七七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卻不動聲色的面露微笑,賢惠大方,“臣妾……無所謂。”
她真的這麽容易就答應了?蘇依安臉上露出按捺不住的激動之色,卻見夏七七輕啓朱唇,緩緩的吐出了剩下半句話,“只要七王爺答應,夏希絕對沒有二話。”
040:偷雞不成1
“你……!”
夏七七的目光帶着極其的蔑視,蘇依安剛剛的喜悅和激動在她眼裏,好像全部都變成了笑話一般!
誰人不知左相之女蘇依安當衆求愛卻被七王爺拒絕?這歐陽夏希答應的倒是爽快,可是七王爺又豈會這麽輕易就答應?分明是在給她難堪呢!
夏七七挑了唇角,“蘇姑娘……不會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吧?”
“我……我當然有!”蘇依安不服氣的瞪着她,滿眼都是憤恨,“那如若,七王爺答應了娶我呢?”
夏七七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娶你進門之日,便是七王爺休妻之日!”
她的這番話慷锵有力,不容置疑,卻帶着絕對的自信!
即使當着皇上的面又如何?她夏七七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
如若七王爺真的是這般涼薄之人,便是棄了又如何?!
蘇依安被夏七七語氣間的自信徹底給氣到了,當即對着皇上嬌聲道,“皇上,您看……您下個旨順了依安好不好?”
夏七七當即俯了身,“父皇,臣妾先行告退了。”
她倒要看看皇上這是要下多大的決心除掉她!只要敢動,就是擺明了和南風國對上,一個蘇依安,還沒有這麽大的作用!
果然,夏七七前腳剛走出皇宮不多時,後腳蘇依安就氣勢洶洶的追了上來,那氣急敗壞的模樣,結果可想而知。
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夏七七這裏碰釘子,且一直輸給這個醜女人,蘇依安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
當即率領了一衆家丁氣勢洶洶的圍堵住了夏七七,她定要給她個教訓!
走到半路被人氣勢洶洶的堵住,夏七七擡眼一看,心中便已知曉。
蘇依安美眸怒瞪,仗着身後有人撐腰,底氣頓時足了,“歐陽夏希!不要以為你現在是七王妃,就敢這麽嚣張,告訴你,七王妃的位置早晚都會是我的!”
這到底有完沒完了?蘇亦安每次都在她這裏碰釘子,偏偏還死心不改,再接再厲,夏七七都不知道該不該為她這锲而不舍的精神鼓掌了。
當即勾了笑意,“蘇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夏希不是很明白呢。夏希說了一切都聽父皇安排的,怎得蘇姑娘這架勢是不滿父皇的安排?”
蘇依安雙手叉腰,這會根本就是怒火沖天,哪管她說了些什麽,“你少給我裝蒜!你不同意,皇上怎麽可能恩準我嫁給七王爺!醜女人,都是你搗的鬼!來人呀,給我好好的教訓她一下!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對她動手?夏七七眸子一眯,掃了她身後那些人一眼,不過是圖有些蠻力罷了,根本不為所懼。
表面上卻做出了一副驚恐的樣子,後退一步,将害怕的表情演繹的入木三分,“蘇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看到她那副害怕的樣子,蘇依安頓時覺得無比的解氣,鼻子都快揚上了天,“我要做什麽。你馬上就會知道了!給我狠狠的打!”
她一揮手,身後的家丁立刻一哄而上,氣勢洶洶的沖着夏七七就沖了過去。
夏七七表面上害怕的表情,但是卻絲毫沒有退,眼裏帶着狡黠的光芒。
她一直都在退避,可是這個蘇依安卻偏偏來撞釘子,她這是被迫動手,應該不會落人把柄了。
“蘇姑娘,你……”夏七七“無比害怕”的後退一步,腳下一個踉跄,正好踢中了其中一人的膝蓋,那人頓時腳下一軟跪了下來。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可憐無比的模樣,半側了身,不經意間躲過一人的拳頭,夾在指縫中的刀片已經瞬間割破了他的手腕。
“明明不是夏希的錯呀……蘇姑娘,快住手……”夏七七眼含淚光,腳下步子錯開一步,其中一人的腳頓時踢空,觸不及防的撲倒在地,連鎖反應導致他身後的人倒了一大片。
伴随着夏七七“哎呀”“不要這樣”“好可怕”的驚呼中,二十多的家丁,全部都倒在地上唉聲嘆氣。
夏七七驚恐的瞪大眼睛,很不可思議的樣子,“蘇姑娘……這……這是怎麽回事?莫不是你沒給下人吃飽飯?”
這無辜驚訝的表情,當真演繹到了極致。
就連蘇依安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氣的更加火冒三丈,“你這個賤女人,到底做了什麽?!”
這會完全被氣瘋,一點也不顧及形像了,沖上來就想要抓夏七七。
潑婦打架一般都喜歡抓頭發,夏七七早有防備,手指順勢捏住她的手腕,略微用力,蘇依安已經瞬間覺得手臂一麻,再也使不上力道。
夏七七眼中帶着壞笑,面上卻将害怕的表情表演的極其到位,“蘇姑娘,不雅這樣……”
夏七七一示弱,蘇依安頓時覺得無比的解氣,也顧不得去想為什麽手臂會突然發麻了,擡腳對着夏七七踹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恰好路過此地的三王爺卻及時的看到了眼前這一幕,臉色巨變,“七弟妹!”
夏七七已經“順勢”被蘇依安給一腳踹飛了出去。
足足跌了有一米多遠,可見蘇依安這一腳可是用盡了全力。
夏七七疼的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幾聲,滿臉恐懼,“蘇姑娘……你……你……”
三王爺已經急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剛從皇宮裏出來不久,打算去看看夏七七的病怎麽樣了,誰知居然就撞到了眼前這一幕。
饒是好脾氣的三王爺,這會也怒發沖冠了。
當即将夏七七扶起來,語氣裏滿是擔憂,“怎麽樣了?”
夏七七虛弱至極,臉色更是泛白,看起來“受傷不輕”,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三王爺怒視蘇依安,“蘇姑娘,原來這就是丞相大人的家教。七弟妹乃是皇氏,卻被這麽欺辱,分明是在藐視皇權,本王倒要看看,誰還能救得了你!來人呀,将蘇姑娘綁起來,押進大牢!”
蘇依安剛剛還沉浸在報複了夏七七的喜悅中,這會就被三王爺這番話吓得七魂少了六魄,當即慌亂的解釋,“三王爺……我……我……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
041:偷雞不成2
三王爺直接打斷她的話,“本王已經全部都看到了,有什麽話,對父皇解釋吧!帶走!”
立刻就有人幹脆利落的将蘇依安壓了下去,哀嚎和求饒漸漸遠去……
夏七七啧啧嘆息,這蘇依安可真是有夠倒黴的,讓她突然有一種在做壞人的感覺呢,不過這壞人,她做也做的舒心,既然敢來惹她,就最好能承受住這個後果才是。
沒想到,三王爺發起火來,也倒挺恐怖的呢。
這會,三王爺還面露擔憂,“七弟妹,怎麽樣?本王馬上召禦醫來!”
誰知夏七七卻拍拍手自己都站了起來,一點事情也沒有,壞笑着對他挑挑眉梢,“我還等着去看好戲呢。”
三王爺錯愕,繼而卻大笑了起來,“好!好!”
倒是他愚鈍了。他這個七弟妹又豈是尋常人物,怎得會如此輕易就會被那蘇依安給欺負了去?他關心則亂,倒是忘記了這層。
可見剛剛三王爺有多憤怒了,居然直接将蘇依安關進了刑部的大牢,這可是專門關押重要犯人的,蘇依安這細皮嫩肉的千金大小姐,怎麽受得了?
夏七七慢條斯理的晃進牢房裏時,蘇依安正憤怒的大罵守衛,“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把我關起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等我出去,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夏七七冷哼一聲,隔着牢房冷冷的看着她,“丞相千金倒是哪裏都住得慣呢。”
乍一見仇人,蘇依安雙眼發紅,顯然憤怒到了極點,“歐陽夏希,你這個賤人!快把我放出去,不然我爹爹來了,你就死定了!”
夏七七不怒反笑,挑了眉梢,語氣帶着輕蔑,“是嗎?蘇小姐不用着急,不出半刻,丞相大人就會來解救你的。”
一聽這話,蘇依安放下心來了,“哼,算你識相,還不快把本小姐放出來?”
這個女人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嗎?夏七七啧啧有聲,悠閑的坐在監獄門口,就這樣和蘇依安聊上了,“那就乖乖等着被解救,興許本姑娘心情好,就會放了你。”
這一番話,把蘇依安氣的幾乎要抓狂,狠毒的目光幾乎要把夏七七給戳出個洞來,一直以來都以為夏七七是好欺負,可是這會,她才徹底的明白過來,以前的示弱都是裝的!
“賤人!早晚有一天七王爺會休了你的!”
夏七七冷哼一聲,“休了我,便會娶你嗎?”
她便是裝的又怎樣?蘇依安既然沒腦子撞到她手裏,就別想相安無事的出去!
不出半個時辰,夏七七等的人就急匆匆的趕來了。
左相剛剛走進牢房,蘇依安就哭嚎起來了,“爹爹!救救我!”
左相也是一把年紀了,對這個女兒甚是寵愛,當即心疼不已,“安安。”
這兩個人,倒是在監獄裏上演起親情來了。
夏七七好整以暇的坐着,絲毫不為所動,嘴角勾着嘲諷的笑意,“左相大人,別來無恙。”
左相轉了身來,語氣間帶着憤怒,“七王妃這是何故,居然把小女關進了刑府大牢裏!老夫可不知道七王妃居然有這權利!”
上來就興師問罪?
夏七七嘴角勾着冷笑,“丞相大人莫不是老糊塗了吧。夏希自然沒有這權利,将蘇小姐關進去的,可不是夏希。左相大人要想興師問罪,恐怕找錯人了。”
“你!”丞相氣結,“不知小女犯了什麽罪,牢得七王妃這般興師動衆?”
夏七七站起身來,平淡無奇的五官,漆黑的眸子鎖住左相,那濃重的壓抑感,竟然讓左相心中一顫,忍不住有些退縮。
“罪?”夏七七慢條斯理的笑,“不知……對當朝七王妃,南風國十八公主動手,算不算罪?”
左相一驚,頓時瞪向蘇依安,厲聲道,“安安!你做了什麽!”
他這個女兒向來沖動,他是知道的,但是再怎麽莽撞,也不會對七王妃動手吧?他還是心存袒護的。
“我……”蘇依安硬着脖子不松口,“我什麽都沒做!”
這會她總算是學聰明了一點,不敢承認自己動手了。她就是死不承認,誰能拿她怎麽着?
丞相一聽這話頓時放下心來,不管怎麽說,他輔佐聖上這麽多年來建造的威信,又豈是這個小丫頭片子可以比的?
當即滿臉威嚴道,“七王妃,小女已經把話說的很明了了,這事老夫也不想再鬧大,還請七王妃将小女放出來,這件事就看在七王爺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了。”
這一番話當真說的是冠冕堂皇,硬是把夏七七說成了是在無理取鬧。
這會有了後臺的蘇依安腰杆也挺直了,仗着有丞相撐腰,嚷嚷着,“不行!爹爹,她居然敢把我關進大牢,怎麽能這麽輕易就放過!一定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這個歐陽夏希,居然三番兩次的栽在她手裏,這口氣,怎麽咽得下去?
眼前這一幕像是一場鬧劇,沒想到這蘇依安居然還反咬一口,那滑稽的模樣實在把夏七七逗笑了,“丞相這麽自信,我會放了她?”
丞相臉色微變,在朝這麽多年來,哪個對他不是畢恭畢敬?就連當今皇上,對他也是從來都和顏悅色,現在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冷嘲熱諷的,着實懊惱,“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只能去禀明皇上,為老臣做主了!”
“好!”沒想到夏七七居然絲毫不畏懼,直接揮手道,“來人呀,奉丞相大人的命令,禀告皇上!”
“丞相大人,我可是如你所願了。”夏七七嘴角勾起冷諷的笑意,“試圖殺害七王妃,挑起南風國北辰國的和睦,藐視皇族,出言不遜,這麽多罪證,我有的是證據!豈是她否認就行的?我倒要看看,今日這蘇依安您老還保不保得住!”
“你!”丞相氣結,花白的胡子都不斷的顫抖。
處理完事宜的三王爺剛剛走進牢房,就聽到了這麽一番話,當即厲聲道,“本王可以作證!”
丞相一驚,“三王爺?”
042:七王妃惹不起1
這事怎麽會驚動了三王爺?如果只是七王妃,這事還好解決,可以借口是七王妃這個無顏無德的女人亂吃醋找蘇依安的麻煩,可是現下這三王爺都出面作證了,又豈是這麽好解決的?
三王爺劍眉飛鬓,臉上帶着怒氣,“丞相倒是用不着恐吓七王妃,本王親眼所見,丞相小女當衆将七弟妹打成重傷,口出狂言,倒是讓父皇評評理,這孰是孰非,本王将丞相小女關押至這刑府大牢,到底對是錯!”
如果說夏七七的話還不夠威嚴的話,這三王爺一出口,丞相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來。
這邊讨論的熱火朝天,那邊蘇依安被關在牢房裏急的上蹿下跳,哪有一點千金小姐的形像可言?
“喂,快放了我!這裏面臭死了!還有好多蟲子!爹爹,我不想呆在這裏。”
“這……”丞相示弱,“就當時老臣賠罪,懇請三王爺放了小女吧……她尚且年幼無知,恐怕受不住這刑府大牢呀……”
三王爺素來以溫潤的形像示外,可是這會,卻絲毫不肯讓步,“蘇姑娘受不住刑府大牢,七王妃也受不住她的毒打!”
三王爺這番話,顯然是不打算做絲毫的讓步了。
而與此同時,被夏七七派去禀告皇上的人也回來了,“回七王妃,聖上先行歇息了,屬下不敢冒犯……”
皇上這反應其實也在夏七七的預料之中,就算是對她夏七七再不滿,可是這次完全是蘇依安理虧,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出手的。
這個結果,分明是全權交給了她來處理。
既然所有人都認為她好欺負,那她就大開殺戒一次,立立自己的威嚴!
當即冷聲道,“丞相可還有什麽話可說?”
丞相啞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是了。夏七七這分明是軟硬不吃。三王爺又不肯松口,看來這次是栽了,當即咬咬牙,“七王妃說怎樣就怎樣吧。”
這件事皇上不出面,他做臣子的就不能落人話柄,不然裏外都不好做。
等的就是這句話!夏七七當即揚聲道,“來人呀,将蘇依安壓出來!送至丞相府!”
丞相頓時臉上堆滿了笑意,“臣謝七王妃高擡貴手,您大人有大量,下次依安絕對不會再頂撞了,老夫絕對會好好教訓她的……”
夏七七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笑意,“丞相還是等下再感謝吧。”
她會這麽好心的就把蘇依安給放了?
未免也太便宜了她!
當即一揮手,“為避免蘇小姐行為過激,帶上枷鎖!”
帶上枷鎖?這句話一出,丞相原本堆笑的臉色頓時僵硬了。
帶上枷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而且是送回丞相府,分明是變相的游街示衆!
這樣一來,他堂堂左相的臉都要丢光丢盡了!
還未開口,夏七七冷冽的目光已經掃了過去,語氣間不帶一絲溫度,“怎麽?丞相不滿意?不然丞相請示一下皇上如何?”
丞相頓時啞口無言。
蘇依安又豈是安靜的主,這會早就憤怒的大罵了,折騰着想要掙脫開來,可是這刑府的下人們都是常年練就出來的,再大的官兒也不畏懼,何況只是區區一個丞相小姐,當即給她強硬的帶上了枷鎖。
三王爺是一句話不說,無論夏七七做什麽,都表現出支持的态度。
這次,蘇依安只能任她折騰!
敢來招惹她,就要承認的起這個後果!
而這日,據說整個京城都格外的熱鬧,人們紛紛走上街頭,交頭接耳的讨論着,瞪大眼睛看着這從未有過的奇觀。
當朝左丞相的小女兒,居然被當衆壓在街頭,還像重邢犯一樣被帶上了枷鎖!
這蘇依安平時也猖狂慣了,整個京城被她欺辱的人也不在少數,這下子大快人心的大有人在。
這人馬,就這樣聲勢浩大的将蘇依安給送回了丞相府,而從始至終,蘇依安都沒敢把頭給擡起來。
圍觀群衆更是整整跟了幾條街,直蔓延到丞相府門口,丞相大人這分明是把幾十年來的老臉都給丢光了,這會青紅交加,格外的好看。
夏七七一路悠閑無比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三王爺失笑着搖搖頭,“本王認識到一件事情。”
夏七七挑眉,看向他,“何事?”
三王爺煞有其事,極其認真的樣子,吐出一句話來,“惹誰,也不能招惹七王妃。”
而很久以後,三王爺才感嘆自己的英明,原來他這麽早就已經有了先見之明。
突聞這麽一句話,夏七七頓時大笑,言語間帶着絕對的狂妄和傲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諒他是上帝的事情,而我要做的,是送他去見上帝!”
半刻之後,押送蘇依安的人馬總算是轟轟烈烈的到了丞相府門口。
這會,丞相大人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可以形容的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來,“臣,謝過七王妃,身體不适,暫且告辭!”
蘇依安急急匆匆的取掉枷鎖,“爹爹!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走掉,這個女人,快教訓她!太可惡了!”
丢盡了臉面,蘇依安早就氣的嘔血了,周圍全都是圍觀的群衆,嘀嘀咕咕的讨論着什麽,她根本就是顏面盡失。
當即怒火沖上頭頂,刷的一下從旁邊的侍衛手中抽過劍,沖着夏七七就刺了過去。
身為丞相小姐,最基本的防身之術還是學過的,蘇依安這劍來的極其快,分明是致命之處。
三王爺臉色微變,還未來得及阻擋,便見夏七七已經只手夾住劍刃,滿臉色肅殺之氣,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幾乎要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聲音冷的令人發顫,“當衆弑殺皇族,便是丞相,也救不了你了。”
沒想到蘇依安竟然會沖動到這種沒腦子的地步,丞相的臉色巨變,怒吼道,“安安!”
夏七七墨眸微眯,手指輕擡,丞相便急急匆匆的沖了過來,搶在夏七七前面,當機立斷,一巴掌打了下去。
這一巴掌當真是實實在在的打在了蘇依安的臉上,聲音極其大,甚至将她整個人都打的偏離了一旁,可見丞相憤怒的力道有多大了。
043:七王妃惹不起2
蘇依安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然後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這麽些年來,被捧在手心裏寵愛大,爹爹什麽時候這麽兇過?居然當衆打她。
不得不說,其實丞相還是很聰明的。
先下手為強,這麽一來,夏七七倒是收了手。
冷冷的看向蘇依安,她正像個瘋婆子一樣嚎嚎大哭,也不管不顧這麽多的圍觀群衆。
剛剛,夏七七确實是打算下殺手了,如果不是丞相動作快了那麽一步的話,蘇依安現在,早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她夏七七從來都不是仁慈之人,偏偏這個蘇依安一再觸碰她的底線,她殺她,有的是理由。
就算她剛剛當衆下了手又如何?沒有任何人敢說她的不是!
丞相臉色青紅交雜,顯然心情大起大落起伏過大,這會還後怕不已,慌忙怒斥道,“來人,帶小姐回房,嚴加看管,禁止踏出房門一步,閉門思過!”
頓時有家丁将哭嚎不止蘇依安帶回了丞相府。
丞相的臉色極其難看,花白的胡子這會也安安靜靜的貼在了下巴上,那雙灰蒙蒙的眼珠裏滿是沉重,“老臣……給七王妃請罪了!還請七王妃高擡貴手……放過小女吧!她只是頑劣,并無惡毒之心……”
丞相這番話說的情深意重,只是字裏行間還是帶着明顯的開脫之詞,讓夏七七聽在耳朵裏很是不爽,“蘇姑娘無惡毒之心,那麽,是我在無理取鬧了?所有人可都看的真切,我可是差點就死在你那沒有惡毒之心的女兒手中了!”
其實夏七七對丞相并沒有什麽過節,但是單憑他教出了蘇依安這麽個女兒來,丞相就不是什麽好人!
這豈是那些耍耍脾氣的千金小姐那般,雖刁蠻卻可愛,可這蘇依安卻歹毒不已,嫉妒心極強,丞相非但不阻止,卻處處維護,慣得是無法無天。
有其父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丞相頓時啞口無言,這會估計要恨死夏七七了,可是偏生,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理虧,又能埋怨誰?
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的真真切切,他根本就無從抵賴,一時之間,額頭冒出冷汗來。
“目無王法,丞相倒是好家教!”夏七七不給他任何退路,“看來這不是我一個小小的七王妃能夠解決的問題了,丞相還是去向父皇交代吧!”
把燙手山芋丢給皇上處理,她倒要看看,皇上到底會偏護哪邊!
丞相頓時如負釋重的道謝,慌亂的回到丞相府,估計這蘇依安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了。
做為“幫兇”的三王爺看了一場好戲,搖着頭感嘆無比,惹誰都行,就是不能惹女人,惹任何女人都行,就是不能惹七王妃!
不然,這就是下場!
夏七七冷哼一聲,她這根本就是手下留情了,如若不是還要留在這北辰國拿到那什麽定國之寶,她絕對不會留下這蘇依安和丞相的命,即便是和皇上撕破臉又如何?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京城再次熱鬧了起來,繼七王妃是妒婦,大開殺戒将王府所有小妾都趕出府外之後,夏七七再次威風了一把。
現在街頭到處傳頌着關于她的事跡,什麽不畏強權,為自己争口氣,還有說她仗勢欺人,将丞相小姐逼瘋了之類的……
口口相傳之後,夏七七就成了新的傳說人物。
本以為七王爺會在王府,誰知道王府裏空蕩蕩的。
夏七七眉頭微皺,猶豫着要不要開口問七王爺關于北辰國定國之寶的事情。
到了如今……她還是想回去。
姐姐只身一人,怎麽應對那個險惡的世界,她不在身邊……她怎麽放得下心來……
而如今最遙遠的距離,是穿越了時光,再也無法回頭。
這讓她怎麽開口去問呢?能夠這麽堂堂正正的告訴墨執,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要離開,他留不住她嗎?
她不是無私的人,可是也不想自私到這種地步。
不然也不會猶豫到現在都沒有開口詢問了。
正陷入深思,那邊王府的侍衛卻急匆匆的沖了進來,夏七七認得他,平時多是他跟在七王爺身邊打點事物,當即揚聲道,“着急什麽,怎麽了?”
名喚周武的侍衛乍一見夏七七,頓時吱唔了起來,在夏七七的目光下額頭冒出冷汗來,“屬下……屬下……王爺他……”
莫不是出了什麽大事?居然讓他露出這幅模樣來,夏七七凝眉,不耐的打斷他,“好好說!”
周武張張嘴,猶豫不決,見夏七七實在沒了耐心,才心一橫,咬牙說了出來,“王爺他……在翠雲閣沒了銀兩,吩咐屬下……找王妃取了銀票過去……”
夏七七眉梢一挑,“翠雲閣是什麽地方?”
周武憋紅了臉,“是……是……酒樓……”
只是酒樓他會這幅模樣?
“是妓院?”夏七七問道。
“這……這……”周武頓時欲哭無淚了,王爺這吩咐的是什麽差事呀,居然去逛妓院明目張膽的找正妻要銀子,誰人不知道七王妃是母老虎,王爺這不是把他往火炕裏推嗎?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