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知道你是在擔心,本王開心。”
她雖然語氣咄咄逼人,但是字裏行間全部都是在為他考慮,這份心意,讓他怎麽生氣的起來?
他的七王妃,雖然一直冷冰冰的,好像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裏一樣,可是她卻這麽明顯的表達出自己的擔心。
夏七七本也不是扭捏之人,當即冷哼一聲,“你若當真如此懦弱,我便休了你。”
墨執被她驚世駭俗的話語詫異到,挑了眉梢,“這王府裏耳目衆多,本王不過是讓大哥放下心罷了。”
他又豈會真傻到任他宰割?
即便是親人,可是在他下了殺手之後他還能當無所謂,那可就是聖人了。
這次偶然的發現,也算是把太子給提到臺前了,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确實需要多加防備了。不知道太子還會出什麽手段呢。
上次的暗殺不成,夏七七可不覺得太子會善罷甘休。
回到房間之後,夏七七想起白天在大殿時的場景,一翻身爬起床,取了一片柳葉在手中。
手指摩擦着柳葉,她微微眯起眸子。
白天時她只是按照那本書上描述的運用了一下而已,居然真的引來了喜鵲,由此看來,這本書是真的了。
音律控獸,這在現代幾乎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這裏居然真的實現了。
夏七七凝神,将書裏的內容在心裏反複琢磨之後,輕輕吹響柳葉。
夜色已深,柳葉清靈的聲音響起,悠然無比,令人心情大好。
以指控葉,一片普普通通的柳葉硬是比任何樂器都要委婉動聽。
半響,夏七七停止動作,周圍依舊靜悄悄的,并沒有白天時的壯觀。
微微皺起眉,看來她還不能熟練掌握技巧,是哪裏錯了嗎?
正在細細思量,樹葉突然發出沙沙的聲音來,在這樣的夜晚其實并不是多特別,但是夏七七卻臉色驀然一變,手中的柳葉刷的一下飛了出去。
薄薄的柳葉看似輕飄飄的飛了出去,但是卻極其的有力,象是刀片一樣直接擊在樹幹上。
樹幹上的東西頓時掉了下來。
原本還以為會是黑衣人不死心,再一次來暗殺她,卻沒想到,這掉下來的,卻是個奇怪的動物。
一身皮毛通體雪白,沒有一絲瑕疵的白,柔軟且柔順,尖尖的嘴巴豎起的耳朵,模樣看起來狡黠而又可愛。
夏七七捏着它的尾巴将它倒過來,這才發現原來它的腳受了傷,詫異的挑眉,“是貓咪?”
這麽白,而且柔軟的緊,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只很乖巧的貓咪嘛,雖然嘴巴有些不大像。
她的話音剛落,還在她手中裝死的不明物體突然奮力掙紮了起來,一雙湖藍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極其控訴的模樣。
居然聽得懂她說話?夏七七更加詫異了,尖尖的嘴巴,大大的尾巴,莫非是……狐貍?
這麽一說,倒是真的像極了。
夏七七剛才之所以沒敢這麽猜測,完全是因為這個狐貍的毛發通體雪白,狐貍是白色的嗎?她可從來都沒聽說過。
被她毫不客氣的倒拎着,那只狐貍在她手裏不安分的晃來晃去,夏七七直接松開手,它頓時摔在地上眼冒金花。
夏七七雙手環抱,俯視着正暈暈乎乎的站起來的小狐貍,“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指不定有什麽陰謀呢。”
聽懂她話的小狐貍頓時刷的一下變了個表情。
沒想到一只狐貍的表情也能夠這麽生動,兩只漆黑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淚汪汪的,一副無比無辜的模樣控訴着她。
臉上直接寫了幾個大字,“人家才不是壞人呢!”
夏七七被它的樣子給逗笑了,重新提起它的尾巴走進房間裏。
它腳上有一只箭直接貫穿,箭尖還深深的紮在骨頭裏,看樣子很是嚴重。
夏七七的表情有些凝重,将它放在桌子上,沉聲道,“你是怎麽找來這裏的?”
即便這個小狐貍真的很讨人喜歡,她也不敢輕易收留,居心叵測的人太多,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就喪命。
小狐貍有氣無力的叫幾聲,爪子在背後一抓,就抓下來了一片柳葉,它用鼻子推到夏七七手邊,漆黑無比的眼睛讨好的看着夏七七。
莫非真的是被她用柳葉音律召喚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算是有一點的可能性。
035:銀狐現世2
她現在還完全不能夠運用自如,白天在宮殿召喚來的喜鵲也完全不是她的本意,這次陰差陽錯間,竟然召喚來了這只狐貍?
通體雪白的銀狐,且還能夠聽懂她的話,這如若被人知道,又怎麽可能逃得掉?
夏七七略微一思量,眸中殺氣迸發,一字一句道,“我今日救你,如若你來者不善,他日我必将親手血刃!”
銀狐被她身上濃烈的殺氣吓得頓時一縮,可憐兮兮的趴在小桌上,模樣乖巧極了。
夏七七收了身上的殺氣,轉身将藥拿出來,将匕首在火上烤了幾下,直接幹脆利落的刺進了銀狐的腳。
銀狐痛的大叫,被夏七七狠狠一瞪,就只敢含着眼淚不敢出聲了,疼的渾身直顫抖。
這箭上帶了倒刺,深深的紮進骨頭裏,如若硬拔出,那銀狐這條腿也不用要了。
用匕首将箭上的倒刺一點一點削去,夏七七手下力道不減,動作迅速且熟練,刷的一下拔出箭刃,直接将一碗酒倒在了銀狐的傷口上。
銀狐幾乎瞬間疼的要暈過去,渾身不斷的顫抖。
這是切骨的疼痛,又豈是能夠容忍的。
夏七七面色不改,只當沒有看見,将藥一點一點的敷在它的傷口上,然後細細包紮起來。
銀狐有氣無力的倒在桌子上,疼的柔軟的毛都無力的貼在身上,不斷抽搐身子,那雙可愛的漆黑眼珠這會也沒精神了。
夏七七将點心端過來放在它面前,慢條斯理的捏起一塊放進自己嘴裏,“死不了。”
她向來對這些皮外傷甚有了解,當初槍傷她都能夠自己把子彈取出來,又何況只是一支箭罷了。
銀狐很無力的翻起眼睛看她,休息了一會才慢慢拖動身子爬到了點心旁邊,頭一低,就咬住了一塊,一點也不客氣的大快朵頤起來。
夏七七唇角勾起一絲笑意,站起身來,直接躺下歇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夏七覺察到身上有一團軟綿綿的東西,癢癢的。
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窩在自己懷裏睡得正香的銀狐。
大大的尾巴蓋住它嬌小的身子,尖尖的小嘴巴看起來格外的可愛。
那緊緊挨着她的動作,看起來極其的依賴。
夏七七微微一笑,側身查看了一下它的傷口,卻詫異的挑了眉梢,昨日還深可見骨的傷口,不過短短的一夜時間,竟然已經痊愈了大半。
照這速度,根本不出三日,它便會徹底痊愈了。
夏七七剛剛起身一動,銀狐卻被驚醒了似得睜開眼睛,早起的漆黑眼珠還帶着一絲迷蒙,看起來和小孩子沒什麽兩樣,霧氣蒙蒙的小眼神看着她,模樣別提有多可愛了。
叽叽叫了幾聲,見夏七七絲毫不為所動的轉身要走出房門,頓時極了,刷的一下跳到她肩膀上,身子一縮,就鑽進了她的袖子裏。
夏七七腳步一頓,“出來。”
銀狐伸出個小腦袋,對着她露出讨好的表情,尾巴蓋在身上,像是一個乖巧的肉球一般圓滾滾的。
這小家夥居然還敢耍賴!夏七七瞪它。
它頓時像是害怕了一樣縮回腦袋,鑽進夏七七袖子裏不肯出來了。
夏七七此行是要進宮請安,既然它安安分分的待在她袖子裏,帶着它去應該沒什麽問題。
今日出門時間有些晚,算算應該是下早朝的時間了。
夏七七更加放慢了步子往皇宮的方向移動,反正本來就讨厭,去晚随意應對兩句再回就是了。
只是剛剛進了皇後的寝殿,卻見這裏一片寂靜,問了小太監才知道,所有妃子都去了淑妃那裏。
淑妃是三王爺的親生母親,給人的感覺清清淡淡的,既不深交也不疏遠,夏七七對她印像不深,卻是這後宮女子裏唯一一個讓她覺得印像還不錯的人。
例行向皇後請安的日子,怎得會全部去了淑妃殿裏,莫非出了什麽事情?
袖子裏的銀狐睡得正香,夏七七拐了方向向淑妃寝殿走去。
剛走到寝殿門外,便見多數人圍在門口,幾個妃子站在門外竊竊私語,而殿內,傳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那叫喊聲着實令人心驚,好像是已經歇斯底裏到了一定的地步,根本是無法控制的痛苦。
而這聲音,竟然是一向溫婉的淑妃發出的。
夏七七皺了皺眉,剛剛準備擡步進去看看怎麽回事,一旁的小太監突然通報了一聲,“皇上駕到,太子殿下,七王爺,九王爺駕到。”
許是剛下早朝,幾人都沒有換下衣服,這會形色匆匆的趕了過來。
皇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怎麽樣了。”
門口的小太監忙回答道,“回陛下,好像是越發嚴重了。”
皇上疲憊的皺皺眉,“先進去看看。禦醫怎麽說。”
七王爺看到夏七七在這裏并不意外,直接拉着她進了內室。
淑妃躺在內側的大床上,為了避嫌,層層疊疊的帷幔遮住了視線,看不到她到底有多痛苦,但是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卻一直都沒有停止過,像是撓在人心上一般的令人難受。
一旁的禦醫不斷擦着額頭上的汗珠,卻實在拿不出辦法來。
三王爺像是整整一宿沒睡,眼圈有些發黑,看到皇上進來之後行了禮,“父皇。”
皇上揮揮手,“起來吧。你母後怎麽樣了?”
三王爺眼眶微紅,卻是一言不發的搖了搖頭。
已經整整一夜了,他徹夜未眠的守着母親,親眼看着她痛苦到這種地步,可是卻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幫不了她。
“啊!!!啊!!!”淑妃突然發出尖叫聲,痛苦到了極致,用頭使勁的裝着床頭上的木板,怦怦的聲音。
三王爺連忙回身扶住她,将她強硬的拉到一旁,“母後,再忍一忍,馬上就會有辦法了。”
淑妃眼睛一片血紅,早就已經疼得沒有理智了,她瘋了一般的大叫,“殺了我吧!玦兒,你殺了我吧!快殺了我!”
她一遍遍痛苦的吶喊,讓自己的兒子親手殺了自己。
三王爺饒是鐵骨铮铮的男兒,這會也不禁紅了眼眶,只能咬緊下唇,“再忍忍……再忍忍……”
036:出手相救1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這樣的痛苦,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驚訝在心裏。
到底是怎樣的疼痛,才能将人逼到這種地步?
夏七七自認鐵血心腸,可是這會,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個母親,生孩子時的痛苦都能容忍,而此刻,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皇上嘆口氣,不忍心看下去了,別開頭,怒斥道,“太醫,朕要你們何用,竟然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嗎?!”
那太醫戰戰兢兢,“回皇上,淑妃這病來的突然,且沒有任何征兆,臣……實在無能為力呀。”
連病因都查不出來的病,要怎麽樣下藥醫治?
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但是再次親耳聽到這番話,三王爺俊逸的臉上罩上一絲絕望,只能緊緊的抱着自己的母親,一言不發。
即使這宮殿裏站了滿滿的人,可是無一人能夠體會他的痛苦。
七王爺微微斂下眸子,一貫上挑的唇角有些僵硬,抓着夏七七的手用力很大。
夏七七被他抓的有些疼,皺眉,詫異的看向他,直接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十指交扣。
雖然不知道他是為何突然情緒失控,但是無論如何,她在這裏,她會給他力量。
七王爺定了定神,緊繃起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一些,壓低聲音道,“我母後……也是這樣去世的……”
夏七七刷的一下瞪大眸子,她早就知道七王爺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但是卻不知道居然是這樣去世的!
和淑妃一樣嗎……?
那麽痛苦,那麽絕望,生不如死。
而當年尚且年幼的七王爺,就是這樣親眼看着自己的母親去世的嗎?
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最愛的親人絕望到極點,而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的心情,該有多麽痛苦?
七王爺微頓,繼而道,“三弟的母親……這幾日很得寵……和母親……當年一模一樣……”
短短的一句話,卻瞬間讓夏七七醐醍灌頂。
十幾年前的七王爺母親,十幾年後的三王爺母親,卻是一模一樣的發病,痛苦至極,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無一例外的是,都是近期得寵之人。
是後宮的争寵嗎?夏七七第一個想的就是這個。
太子皺皺眉,沉聲道,“今早已經排查了寝殿所有的下人,還有淑妃經手的所有東西,沒有異常。”
這時,皇後走進了寝殿,見到這一幕,卻瞬間變了臉色,“是天命呀!天命!”
皇上皺眉,怒斥道,“胡說什麽!”
“皇上,這是天命!誰都逃不過的!十九年前的德妃,不就是這樣走的嗎!我可憐的淑妃妹妹呀……”
德妃正是七王爺的母親。
夏七七從來都不是信天命之人,也不相信這會是天命所為。
突然,她的袖子突然動了一下,夏七七這才想起來,銀狐還正鑽在她袖子裏睡大覺。
果然,銀狐鬼鬼祟祟的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來轉去。
夏七七狠狠的瞪它一眼,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将袖子擋住。
銀白色的狐貍,要是被人發現了,可就真的不好解釋了,說不定還會把它給當妖怪抓起來。
銀狐卻一點也不安分,小腦袋在她袖子裏頂來頂去,似乎是想要出來。
夏七七被它煩的恨不得将它丢出去任其自生自滅,卻見銀狐的神情有些不對。
它是通人性的,這會自然知道不是它該冒頭的時候,可是卻冒冒失失的頂着她的手,爪子對着正躺在床上疼的撕心裂肺的淑妃抓狂。
什麽意思?夏七七眸色一深,不動聲色的擡起頭看向淑妃,卻是一點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來。
只是這銀狐的反應,卻讓她覺得有希望了。
上前一步,夏七七對皇上行了禮,“父皇,臣妾想試一試。”
皇上一愣,似乎有些沒明白她的意思,“七王妃這是……?”
夏七七看了一眼七王爺,繼而開口道,“淑妃娘娘的病,臣妾想試一試,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但是……盡力而為。”
夏七七這話一出,頓時幾個人都看向了她。
皇後娘娘還在失神中,不斷的搖着頭呢喃着,“這是天命……違抗天命會招天打雷劈的……”
皇上微微詫異,“七王妃有辦法?”
這可是連禦醫都束手無策的,她居然能有辦法治好?
那個禦醫額頭上冒出一絲冷汗來,連忙開口道,“皇上,七王妃從未學過醫,恐怕會加重淑妃娘娘的病情的……”
雖然不相信夏七七真的能治好,可是就怕萬一,到時候,他這個當禦醫的不是失職?
夏七七刷的一下擡眼看向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冷冷的落在他身上,令人瞬間膽戰心驚,“你有辦法嗎?你既然都束手無策,有什麽資格來說我。我沒有方法,只能說明我不是不懂醫術,可是如若我有方法呢?要你的命如何?!”
夏七七的這番話一出口,禦醫頓時啞口無言,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來,“臣……臣……”
他确實是存了私心才說出這番話來,此時又怎麽能理直氣壯的反駁夏七七?
禦醫的話不為道理,夏七七根本不懂醫術,皇上稍微有些猶豫。
三王爺卻驀然擡起頭來,語氣堅定,“還請七弟妹救救母後!”
皇上皺眉,揚聲道,“小玦,朕知道你關心母後,可是七王妃對醫術并不在行,萬一……”
三王爺滿臉的悲痛,看了淑妃一眼卻不忍心再看的別開了目光,“兒臣……想賭一賭。于其這樣看着母後,不如讓七弟妹試一試,反正……禦醫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罷了罷了。”皇上嘆口氣,“且讓七王妃試一試吧。”
其實夏七七心裏也沒有底,但是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現在既然有了一線生機,就放手一搏好了!
夏七七點點頭,“謝父皇恩準。只是……臣妾想單獨看一下淑妃娘娘。”
皇上揮揮手,“都下去吧。”
三王爺最後看了夏七七一眼,将還在抓狂的淑妃輕輕放在床上,轉身走出了寝殿。
037:出手相救2
那最後一眼目光裏包含了太多太多,有信任有絕望有期待……
碩大的寝殿頓時安靜了下來,夏七七掀開帷幔,近距離的看到淑妃的模樣,卻忍不住緊皺了眉頭。
她此時的模樣豈止是慘不忍睹?
額頭上青筋爆裂,整個人表情猙獰無比,昔日那個溫婉的女子,現在竟然變成了如此模樣,此時的她,到底在容忍着怎樣的痛苦?
縮在夏七七袖子裏的銀狐見人都出了去,頓時跳了出來。
夏七七微微皺眉,沉聲道,“你有辦法?”
她可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病,剛剛既然已經誇下了海口,只能希望銀狐會有辦法了。
三王爺最後那一眼,分明是把自己的母親托付給了她,把她當成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
哪怕是為了七王爺……為了十九年前和現在的淑妃一模一樣病因死去的德妃,夏七七也想要弄清楚這個病的原因。
恐怕不會那麽簡單呢。
銀狐點點小腦袋,縱身一跳,已經落在了淑妃身上。
這會的淑妃早就已經被疼痛折磨的精神失常了,所以根本沒有看到銀狐出現。
銀狐繞着淑妃轉了一圈,鼻子嗅了嗅,驀然吱吱叫了起來,情緒很是激烈。
夏七七皺眉,“什麽意思?”
雖然通靈,可畢竟銀狐不會說話,讓她有些弄不懂它的意思。
銀狐急的團團長,吱吱說着什麽,可惜夏七七還是很迷茫。
最後它急了,用肉嘟嘟的爪子抓出來一片柳葉推到她面前。
夏七七頓時明了,微微詫異的挑眉,“吹柳葉?”
音律還能治療疑難雜症?這個她倒真是不知呢,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卻見銀狐頓時笑的眯起眼睛,小腦袋使勁的點了點,意思很明了,你總算是猜對了。
不是夏七七不相信它,而是那本書裏雖然寫了很多關于用音律控制百獸的東西,但是她到現在也只學了淺薄的一點而已,更深層次的東西她看的磕磕巴巴,而且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運用,更是沒有聽說過可以治病的,這現下頓時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了。
見她猶豫,銀狐頓時急了,在淑妃旁邊跳來跳去。
淑妃還在不停的抓狂叫喊,那聲音,聲聲入耳,令人心都忍不住顫抖。
夏七七捏起柳葉,輕輕的吹響。
她不知道該往哪裏使力,只得像那日在皇宮裏一般随心吹奏,将所學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運用其中。
悠揚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寝殿,卻驀然,淑妃的尖叫聲拔高而起。
那聲音極其的尖銳,顯然是情緒被逼迫到了極點。
站在殿外的三王爺臉色一白,幾乎有些站不住。
皇上皺眉,“這七王妃是……”
“父皇,七弟妹可以的。”三王爺咬牙開口道。
而殿內,本來心裏就沒底的夏七七頓了一下,淑妃的神情分明是更加痛苦了,這音律,真的有用嗎?
銀狐對着她叽叽叫了幾聲,着急的不得了,意思是讓她趕緊繼續。
夏七七本就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當即重新吹響柳葉,音律之聲頓時重新響起來。
銀狐表情有些凝重,淑妃疼的抓狂,對着床頭撞得怦怦直響,額頭上鮮血順着流淌下來。
夏七七卻不管不顧,依舊吹着柳葉。
“啊!!!!!!!!”淑妃突然猛地抓住了自己的頭發,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一般的猙獰表情,額頭上青筋暴起,她猛然尖叫一聲,然後昏迷了過去。
嘴角,耳朵裏,全部都是血流了出來。
夏七七卻猛然感覺到了一絲波動,好像是在抗拒着她吹出的聲音,她微微凝眉,不敢松懈,頓時加大了聲音,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脈都在根據音律的動蕩而游走,尖銳的聲音頓時破天而出!
而與此同時,從淑妃耳朵裏掉出來了一個東西來,這自然就是引起一切的罪魁禍首了。
哪裏是什麽病,從她耳朵裏滾落出來的,分明是一只又胖又大的蟲子!
那只醜陋的蟲子渾身長滿了血紅色的刺,肉肉的的,看起來極其的慎人。
此時被夏七七用音律逼了出來,正猙獰的在地上打滾。
如此一個面色醜陋,看起來劇毒無比的蟲子鑽進了淑妃的耳朵裏,怎麽可能不讓她痛苦到這種地步呢?
人的耳朵是連着大腦的,如果不是及時的将這只蟲子逼出來,淑妃必死無疑!
而殿外,突然聽聞這聲音的三王爺也按捺不住的沖了進來。
皇上七王爺和太子也緊随其後,一道沖了進來,便已然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饒是都見慣了風色,這會也臉色巨變。
這深宮之中,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三王爺神情擔憂,見淑妃雖然不再大聲喊叫,但是樣子并不樂觀,“怎麽樣了?”
夏七七搖搖頭,銀狐早就在聽到聲響之前鑽回了她袖子裏。
她只是逼出了這條蟲子而已,淑妃到底如何,她并未顧忌,剛剛的情況也顧忌不了。
皇上面色一冷,“禦醫!”
禦醫頓時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跪倒在地,“臣……臣……求七王妃饒了臣吧……臣忠心耿耿三十多年,鞠躬盡瘁……”
“閉嘴!”皇上怒斥,“還不滾去看看淑妃怎麽樣了!”
禦醫頓時忙不疊的爬起來,看了看淑妃的面相,又把了脈,擦擦額頭上的汗珠,“恭喜陛下,恭喜三王爺,淑妃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在後宮裏居然出現這事,皇上的臉色可想而知,“查!給朕好好的查!這醜東西到底是怎麽進了淑妃這裏的!”
那只蟲子早就被下人收了起來。
三王爺這才算是放下心來,對夏七七極其慎重的鞠了一躬,“七弟妹,三哥謝謝你!”
他此刻自稱三哥,而她是他的弟妹,言語間沒有一絲的距離,分明是當成了一家人。
三王爺的心思向來沒有任何遮掩。如此這麽自然的說出來,令人不覺動容。
夏七七忙扶他起身,“三哥嚴重了,我可受不起這一禮。”
話音剛落,她卻臉色猛然一變。
038:未知隐患
從剛剛和那只蟲子對峙起她就已經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大舒服了,但是還能夠壓抑的住,這會,卻好像全部一起發作了起來。
疼痛來的極其迅速,沒有任何征兆,讓她根本無法招架!
夏七七臉色頓時發白,整個人就軟在了地上!
“七弟妹?!”
“歐陽夏希……!”周圍的驚呼聲響徹在耳邊。
七王爺一個跨步将她抱在懷裏,俊逸的眉微凝,語氣間帶着難掩的關心和擔憂,“怎麽回事?”
不過片刻的功夫,夏七七已經疼得臉色發白,緊緊咬住下唇。
可是這疼痛來的又迅速又猛烈,根本讓人招架不住。
這疼痛感,卻意外的無比熟悉!
墨執眉色微緊,“是毒發了?”
夏七七咬緊牙關忍耐,強忍着點點頭。
這毒來的極其迅速,疼痛感又那麽熟悉,分明是之前在王府時曾經發作過一次!
到底是什麽毒,讓她根本不曾察覺到,而且也沒有感覺到身體的異常。
剛剛才欣慰淑妃得救,這會就看到夏七七這幅樣子,三王爺頓時面露擔憂,“怎麽回事?”
“禦醫,還不去看看!”
随着一聲怒斥,禦醫忙不疊的跑過去,把着夏七七的脈搏,翻看了半響,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來,面色卻來卻悲慘……
三王爺這會見禦醫這拖拖拉拉的陣勢也急了,“到底怎麽樣你倒是說呀!”
卻見禦醫刷的一下跪倒在地,悲慘無比,“臣罪該萬死……饒了臣吧……臣……實在不知道七王妃是什麽病呀!”
想他可是堂堂禦用醫師,平日裏也風光慣了,可是今日卻一天之日連續遇到兩個束手無策的病,這會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這次倒是真怒了,一腳揣在他身上,“滾!朕要你們何用!一個個的都是廢物!治不好七王妃,朕要了你的腦袋!”
發完脾氣,皇上卻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身體弓的像只蝦米一般,似乎要把肺咳嗽出來一樣的用力。
“父皇,您沒事吧?”太子适時的開口。
皇上擺擺手,聲音中帶着沙啞,“好好醫治七王妃,朕老了,身體受不了,就不守着了。”
而這會功夫,夏七七疼得渾身冒汗,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具身體的主人不過是南風國不受寵的十八公主,怎麽可能會中這莫名其妙的毒?一個養在深閨裏的公主,受盡欺負喪命冷宮,如果不是她因此重生,恐怕死了也沒有人知道,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臉上卻帶着一副人pi面具,面具外面這張臉平凡無奇,可到底是為什麽要遮擋住呢?
這個歐陽夏希身上,又藏着怎樣的秘密?
一時之間,這些疑問充斥着夏七七的大腦。
淑妃的寝殿裏再次人仰馬翻,剛剛因為淑妃而引起的騷動還沒平息,這會已經再次亂了起來。
就算不看三王爺和七王妃私下的交情,就只看七王妃救了淑妃這一項,就足以讓三王爺頃力而為了。
當既在淑妃殿內将夏七七安頓下來。
夏七七這會疼的根本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而說來也奇怪,那痛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短短片刻的工夫,剛剛還痛的難以忍耐,這會卻一點事也沒有了。
夏七七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站起身來,三王爺連忙關切問道,"怎麽樣了?"
夏七七點點頭,還有些虛弱。
不顧三王爺的阻攔堅持要回府,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弄清楚,不能繼續呆在這裏。
墨執直接将她打橫抱起,旁邊頓時響起了驚呼聲,無數宮女臉紅心跳的低下頭,卻忍不住擡起頭來偷看。
這深宮裏,向來規矩多,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
偏生男主角七王爺還如此出衆,這标準的公主抱,分明是無數少女曾經在心裏幻想過的場景。
夏七七瞪他,咬牙,"放我下來!"
她哪裏會虛弱到這種地步?用的着他來抱着?
墨執笑的邪魅,邪氣的挑眉,"這天下想讓本王抱的女子多了去了,本王可是只對王妃傾心。"
夏七七絲毫不領情,"不稀罕!"
這個女人,還真是什麽時候都這麽不懂情調!
倒是三王爺打了圓場,笑道,"七弟妹,小七不善表達,這是在擔心你呢。"
七王爺不善表達?這句話可真是搞笑!
夏七七翻個白眼,幹脆不說話了,抱就抱吧,反正她也少不了一塊肉,也落得她清閑自在。
一路被七王爺抱出皇宮,真真切切的萬衆矚目,估計照這陣勢,不出一日,整個京城都會傳出消息來,醜王妃得獨寵,被七王爺親自抱出皇宮……
出了皇宮,夏七七斂下的眸子刷的一下睜開,從墨執懷裏跳下來。
剛剛突然毒發她尚且沒感覺到,這會才發覺,銀狐不知什麽時候不在她袖子裏了。這皇宮裏耳目衆多,它不要出什麽事才是。
雖然略微擔心,但是夏七七卻沒打算去找它,昨晚救了它,她已經算是盡了人義,剩下的,就不歸她管了。
這會功夫,夏七七一點事也沒有了,這毒不發作的時候跟本讓人察覺不到。
見夏七七面色無樣,墨執才算是放下心來,眉頭微擰,"怎麽回事?"
這已經是第二次發作了,中間隔的時間并不算短,可是所有禦醫卻都不知道是什麽毒,這根本就是埋下了一個未知的引患。
距離夏七七救了淑妃已有幾日,這幾日內夏七七借口身體未痊愈閉門不出,平日裏還算清靜的七王府,卻格外的熱鬧。
三王爺更是日日到訪,噓寒問暖,那架勢,讓墨執都忍不住要吃醋了。
幾日之後,夏七七發現裝病實在是個錯誤的選擇!
當即精神抖擻的去了皇宮裏。
自那日起,她這個名聲不怎麽樣的醜女人七王妃突然名聲大噪,幾乎到了朝中無人不曉的地步,她稱病在府這幾日,皇上更是一直挂念。
夏七七竟然一躍成了皇上面前的紅人。
皇上剛下早朝,不知為何,每次見到皇上,都覺得他給人一種筋疲力盡吊着命的感覺,這虛弱的也未免太過了。
039:謹言慎行
大王爺為太子,但是兵權卻全部交到了七王爺手中,三王爺手握幾座富裕的城池,皇上如此分散太子的權利是為何?
這也怪不得那個溫順的太子會逼急了意圖殺死七王爺了。
皇上坐于軟榻上,明黃色皇袍襯得他臉色略微發白,端起杯子淺淺抿了一口,才道,“七王妃身體怎樣了?”
能守着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