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獲救
這會崇慎醒過來,腦子也清醒些,動手掙了掙,發現倆人被捆在一起,嘆了口氣“你身上可有什麽鋒利的東西?”
顏晏搖搖頭。
崇慎看她,衣領大開,裏面緋色的肚兜露出一半,一字型的鎖骨完□□/露着,這架勢是叫人搜了身,再鋒利的東西都不可能留下來,崇慎坐在那想了想,突然有了靈感。
“顏晏,我脖子上有根繩子,你幫我把它咬開,上面墜着顆狼牙,也許能割斷繩子。”
顏晏大喜,趕緊栖身過去,崇慎立領的馬褂遮得嚴嚴實實的,她一點點咬開馬褂的兩節扣子,看到脖子上那根褐色的繩子,編制成麻花勁,她瞧了一眼崇慎,見他臉色微紅,也沒管那麽多,湊上去就準備咬開繩子。
柔軟的唇貼着敏感的脖頸,繩子太細,顏晏不得不試了幾次才咬到,濕漉漉的舌頭卷起細繩,她牙齒貼着崇慎細膩的肌膚,感覺到崇慎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咬住繩子,在齒間摩擦。
崇慎的呼吸就在耳邊,溫熱的吹着耳背,顏晏覺得不好意思,但是什麽能比救命更緊要呢?
啪嗒一下,狼牙應聲而下,掉在了崇慎前襟馬挂上,顏晏低下頭把狼牙咬起,咬了兩次才咬住,擡頭看着崇慎紅着臉,這才發現剛剛狼牙掉的地方是男人的敏感處。
顏晏咬着狼牙,鼻子哼着樂出來,沒有猶豫,低頭把狼牙放到崇慎背着的手裏。
崇慎用狼牙一點點劃着麻繩,時間緊迫,顏晏擔驚受怕。
“這能劃開嗎?狼牙不比刀子,又不鋒利”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你聽說過沙漠狼嗎?我娘是新疆人,沙漠少見狼,遇見一頭肯定是最兇悍勇猛的,我這狼牙就是最兇悍的狼所擁有的狼牙。”崇慎努力用狼牙劃着麻繩“萬一能劃開呢?”
崇慎用狼牙的尖重點磨着麻繩的一處,使勁的磨,狼牙經久佩戴,早已鈣化,這一用力,咔吧一聲脆響,裂了,好在麻繩也應聲割斷,散在地上,顏晏不可思議的看着崇慎,而崇慎自信的笑笑“你看吧,我就說能成,那麽接下來就看咱們怎麽出去。”
徐彙挂了電話在店裏拾掇着,這時候進來一個毛頭小子,挺不好意思的,看看徐彙,徐掌櫃的走出來,客氣的讓他落座,沏了茶,大鼎子哪受過這等待遇,更加不好意思,但是他不忘來時的目的,腰板挺直,傲慢得看着掌櫃的。
“年輕人,是不是要當東西?”徐彙殷勤的問着。
啪的一聲,那青年把一支玉镯放在茶幾上“見玉镯如見主人,我來的目的就是拿鑰匙。”
徐彙拿起玉镯仔細端詳一番,心裏大驚,但表面強忍着不動聲色。
剛剛那位姑娘來當東西,打開匣子,仔細的看過一番,拿起一只玉板子,雞血玉的,上面絲絲紅線,把玩過後板子會跟沁了鴿子血一樣呈現血紅色
徐彙見是好東西,不由分說的問個價錢,等交了銀票之後,那姑娘很是依依不舍,跟他再三囑咐,先不要賣掉,等自己有錢了,還會來贖。
“掌櫃的,不瞞您說,我這板子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要不是急用,也不會當掉,掌櫃的可憐我這份心意,要是不急于出手,且等着我攢夠錢贖回它,加錢不要緊,只要掌櫃的不着急賣了它。”
那姑娘合上匣子,鎖上,把鑰匙塞進袖子裏,掌櫃的看姑娘手上戴着一副玉镯,甚是剔透,冰種的,老坑,絕對不會打眼。
“姑娘,要是急于用錢,你手上的镯子也值些銀兩,怎麽不當了它?”
那姑娘看着手上的镯子,苦笑,然後擡眼看看徐彙“這镯子雖不值太多錢,但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物件,我到死都不會離開這镯子,念着我娘,看見它就想起我娘還在世的時候。”
掌櫃的欣然點點頭,這份心情能理解,不再多言。
這會這只姑娘視為珍寶的镯子擺在茶幾上,就在自己面前,剛剛石頭來說這姑娘恐遭遇歹人,又是主子心頭好,徐彙眯起眼打量來人,一副下人打扮,又聽他說什麽鑰匙,他哪來的鑰匙?心裏犯了嘀咕,趕緊和顏悅色道。
“您稍等,鑰匙不在我手,我拿镯子跟我家主子問一聲,看看鑰匙是否在他那。”
大鼎子喝着茶,擺擺手。
徐彙點頭哈腰的拿着镯子退下,到了後面趕緊給宗廊去了電話。
“喂?”城叔接起電話。
“老城啊,我這遇到點事。”
“怎麽了?”
“早晨石頭來我這,說是有個顏姑娘被歹人盯上了,還說是主子中意的人,我沒在乎,剛剛有人拿着那姑娘貼身的镯子來找我,恐怕真是有不測,這不,我着急給少爺打電話,拿個主意。”
“主子不是去你那了嗎?”
“沒有啊?哪有!早晨就一位姑娘來過,石頭說是姓顏的姑娘,急急得跑來跟我說她叫人盯上了。”
城叔細思量,姓顏,石頭認識的,肯定常去山貨行,跟崇慎還有聯系,就那麽一位!主子沒到當鋪,怕是倆人一起的!
“徐彙,先壓制住他!我趕緊報警。”
城叔挂了電話就打到王爺公寓,找穆禮,叫他趕緊托杜局長迅速派人找,怕是少爺遇到不測。
這邊崇慎和顏晏解脫了束縛,顏晏起身趕緊整理好衣服,扣上扣子,崇慎稍稍開了些門縫,主屋無人,猜是幾人在院子裏候着呢。
“我先出去,你稍後趁亂快跑。”崇慎回頭對顏晏說。
顏晏一聽“趁亂”,就知道這位肯定要出去打一架,趕緊過去拽着他的胳膊“不行,咱倆一起出去,能走一起走,他們搶了錢,都是奔着害命來的,你出去,他們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自小習武,不怕他們。”崇慎皎潔一笑。
“不行!咱倆看看有沒有後窗,要走一起走!”
顏晏轉身看看四周,沒有窗,又悄悄地走到主屋,見也沒有窗,只有通往院子的門,正絕望的時候,聽見院子裏一陣騷動,隔了幾秒,突然聽到名槍,顏晏愣在當中,不明所以。
崇慎慢慢踱步出來“你命好,來人救咱們了。”
警局裏蹲着那三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不一會兒門開了,推進來一個人,那三人擡頭看,正是大鼎子。
“大鼎子?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在當鋪跟掌櫃的交涉,掌櫃的拿了镯子說是去問問主子鑰匙在哪,半天不出來,然後局子裏的人就來了,不由分說的就扣了我。”
“這事蹊跷,怕是真的遇到硬茬。”
“老大,那姑娘不是說那男的是小王爺嗎?會不會我們惹了不該惹的人……”其中一個人說。
“閉上你的烏鴉嘴!那姑娘就是拿話唬咱們的!”
獄警在外面聽着好笑,這會走過來,看着地上蹲着的四人,輕蔑的說“你們真的惹了不該惹的人,綁了小王爺,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次別想出去,就蹲一輩子吧!饅頭米粥管夠,但是馊不馊…嘿嘿,你們自求多福吧。”
四人聽後一愣,敢情那姑娘說的是真話!
這邊顏晏跟崇慎坐在局子裏的一間房裏,巡捕拿着玉镯和匣子問是否是她的東西,顏晏點點頭,接過匣子仔細的撫摸一遍。
“诶,我問你啊,你那鑰匙到底藏哪了。”崇慎好奇的問
顏晏默默的翻起自己的袖子,看着并無異樣,袖口縫着一條暗線,鑰匙就塞在裏面。
“我當是放在什麽秘密的地方呢,他們要是仔細搜也能搜到的。”崇慎靠在椅背上說。
“命好。”顏晏撇了他一眼。
“剛剛還讓人綁着呢,這會兒又說命好!”崇慎一提綁着這事,就想起顏晏替自己挨得那一下打,湊過來碰碰她的右胳膊,顏晏也沒想到他過來碰,更沒料到這麽疼,當下大叫一聲躲開了。
“這麽嚴重!”崇慎突然嚴肅起來,對着巡捕道“你這還有沒有事了!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
“應該是沒什麽事了……我跟局長說一聲。”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穆禮走進來,顏晏沒見過他,不知道來人是局子裏的還是誰,只點點頭,城叔給穆禮打電話時說的含蓄,只道崇慎可能遇到歹人,他早晨開車走的,讓杜局長派人找找他的車,再派人去當鋪抓人,看看能否問出窩點在哪,從始至終只字未提還有個女人,所以這會穆禮見了顏晏,也是好奇,禮貌的回敬。
“少爺,這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去好景胡同了?開着車還能讓幾個黃包車夫給算計着。”
“沒事,沒敢怎麽着我,我閑得無聊,想去雍和宮拜拜佛,抄近道走胡同,結果迷路了。”
“拜佛?我的小祖宗,您就是尊佛,還去拜什麽,反正沒事就好。”
這時跟着穆禮走進來一位老人,戴着禮帽,手裏搓着兩顆油亮的核桃,他慢慢走進來,崇慎起身,鞠一躬道“父親,您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