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遇匪2
那幾人正在搜身,顏晏被按在地上,衣服被撕扯着,她死命拽着自己的領子,有兩人撸下了她手上的玉镯子,連她的鞋都給脫了,查看着鞋裏。
另外一個人翻着顏晏的包,找着錢包打開後眉開眼笑,之後把顏晏随身帶的幾件衣服翻出來扔在地上,見到了包底的那只匣子,他試圖打開,發現鎖着,惡狠狠地問顏晏鑰匙在哪。
崇慎就在這時候踹開了屋門,裏面三個吓了一跳,顏晏被兩人摁着拽着,崇慎一眼就瞧見了,剛要沖過來,他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正是剛剛說內急的車夫。
“小心!”
顏晏看清是崇慎時內心狂喜,她生平沒有過這種絕望的時候見到絲絲希望的感覺,她渾身顫抖,一種感動夾雜着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
但突然她又看到剛剛載她的那個車夫操起門口的一把破舊的椅子朝崇慎砸去,那兩個按着她的人這時也一愣神,顏晏趁機掙脫,奮力撲了過去,撞開崇慎。
腐朽的椅子打在顏晏右胳膊上,顏晏就勢一搪,椅子一下子砸在顏晏身上就散了架,顏晏被砸得吃疼,癱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崇慎見顏晏挨了打,心裏的火氣騰得就燒着了,他翻身要站起來,無奈上來兩人拽着他的腿和胳膊,他還要掙脫,突然一塊酸哄哄的破抹布封住了口鼻
他只感到身體裏的力氣随之被一下子抽走,意識模糊,努力幾次睜開眼睛但最終還是眼前一片漆黑昏了過去。
“接着搜”不知誰一聲令下,有一個人又來撕扯顏晏的衣服,全身翻遍,肚兜快露出來了,顏晏突然大叫“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在哪?”一個人走過來拽着她的頭發,迫使顏晏必須仰起頭擡起臉看着他。
“當鋪,我把它留在了當鋪。”顏晏喘着粗氣回答“我跟當鋪老板認識,我把鑰匙交給他保管,匣子随身攜帶。”
“你當我好糊弄!大鼎子!把匣子砸開!”
“不可!匣子有暗層,陶瓷內層裏王酸,一旦砸破,王酸洩露,匣子裏的金器就都化為水。”
幾個人都是粗人,聽不懂這些,大鼎子拿起大石塊就朝匣子砸去,顏晏扭過頭,絕望的閉上眼睛。
“慢着”為首的那個車夫突然制止,他起身拾起地上的匣子,拿着慢慢走到顏晏面前,蹲下身,一點點把匣子拿起來舉到顏晏面前,顏晏還是癱在地上,悲痛的看着他。
“你說的是實話?”
“沒錯,是實話,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求留一條命,大哥,求求你,錢財都給你,不要取我倆的性命。”顏晏低頭看了一眼昏倒的崇慎,“我把所有錢都給你。”
“拿什麽能讓掌櫃的交出鑰匙?”
“镯子,剛剛你們摘下去的那支玉镯,拿給掌櫃看,他認得,我跟他說過,若見不到我本人,見到镯子如見真人。”
帶頭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大鼎子,拿着镯子去當鋪要鑰匙。”他低頭又看看顏晏和崇慎“至于你們兩個,綁起來!等拿到錢,我再看着辦!”
這邊山貨行的石頭一早晨都心不在焉,占全拿賬薄敲敲他的腦袋,“一早晨就溜號,想什麽呢?!”
“掌櫃的,我還想剛才那事呢,我真看見幾個人眼神狡詐,互相使眼色跟着顏姑娘呢。”
“石頭啊,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大老粗,什麽時候看過你細心,今兒倒是上心了,怕是你多疑,他們就是想多拉幾趟活。”
石頭終是坐不住“不行,掌櫃的,上午不忙,我去趟當鋪,怎麽說顏姑娘也是主子看上的人,這要是有點差池,我這都瞧出來了也不救,心裏不安。”說着石頭就跑出去了,占全也趕緊跟出來,看着一溜煙跑走的石頭,大聲喊“小兔崽子!早點回來!”
石頭跑到當鋪,掌櫃的徐彙正在後面清賬,石頭到店裏四顧無人,高聲喊着“徐掌櫃,徐,徐掌櫃。”
徐彙從後面出來,見是石頭,他們都是崇慎找來的人,自是認識的,趕緊叫石頭坐下,石頭不坐,急忙問“徐,徐掌櫃,早早晨,有,有沒有一個穿藍,藍襖裙的姑娘來店裏?”
“有啊,石頭你先坐,喝口水,你看,你一着急就結巴。”
石頭坐下咕咚咕咚喝下一杯茶“那,那有無異樣?”
徐掌櫃的被問的直發懵“沒有異樣啊,姑娘爽快,當了東西就走了。”
“走,走了?去哪了?”
“去哪我怎麽知道,出門叫了輛黃包車就走了。”
石頭舒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大驚小怪,但是突然他又緊張起來,着急的一把抓住徐掌櫃的手“黃包車?坐,坐黃包車?”
“是啊!要不然呢!石頭,你要問什麽?”
“不,不好,那姑娘是,是主子的心,心上人,我看,八,八成是讓人盯,盯上了。”
“石頭啊,你多疑了,那姑娘好端端怎會叫人給盯上,你先回去吧,要是真有什麽事,既然你說是主子看上的人,我肯定多留意。”
石頭悻悻的回到山貨行,但是他還不死心,拿起電話給宗廊打電話。
“喂?”是索子接的電話。
“索子,我是石頭,少爺在嗎?”
“不在,怎麽了石頭?”
“長話短說,我早晨見到一夥黃包車夫盯着顏姑娘,怕是起了歹心,我想問問主子這事要不要報警。”
“顏姑娘?哪個顏姑娘?”
“就是主子看上的那個顏姑娘,經常來山貨行的。”
“哪個啊……不曉得哪個,主子能看上誰啊!主子去當鋪了,過一會兒回來我問問他,你不要急,先不報警啊,等主子的信兒吧。”索子一時半會沒想到是顏晏,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石頭挂了電話,坐在那,心裏空落落的心慌。
崇慎慢慢睜開眼睛,适應了一下,頭還是沉沉的。
他緩緩擡起,見到身邊顏晏眼神迷茫,空洞地盯着前面牆根的一處老鼠洞,老鼠洞裏不時有一只小老鼠探探頭,但是就是不敢出來。
“你喜歡啊,喜歡我一會兒抓來給你。”崇慎調侃着。
顏晏突然擡起頭,望着身邊的崇慎,淚水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崇慎心裏想,前面不管多難,為着這一刻她的表情,值了。
“你傻啊,這種事情躲遠點!”
崇慎看着她,樂了
“明兒我應該張貼在北平大街小巷各處都是海報,海報上寫着‘顏晏小姐為北平最好欺負,最無公害,最善良的姑娘,她最好騙色最好騙錢,因為她長得就特別好欺負。’”他看着顏晏繼續道“末了還得加一句,全北平的歹徒都好顏晏這口,而唯一能救顏晏的就是崇慎。”
顏晏噗呲一聲破涕為笑“那是因為我又美又多金。”
“好好,我的小祖宗,咱倆昨兒還溜達着約會呢,今天就捆在這‘約會’,也是緣分。”
“昨天那算是約會?”
崇慎一本正經的看着她“那當然!”
倆人都不說話了,崇慎又環顧四周一圈,問顏晏“現在是什麽情況?”
“那幾個人沒怎麽着咱倆是因為他們沒找到開匣子的鑰匙,我跟那幾個人說鑰匙在當鋪那。”
崇慎一想,那是不殺你的理由,那我呢?
“他們是等拿了鑰匙取了寶貝再殺你,那我呢?他們怎麽沒殺我?”
顏晏想起剛剛崇慎還暈着,她跟帶頭的車夫說的一番話,帶頭的要先殺掉崇慎,因為他是無關緊要的人,不殺顏晏則是因為怕她藏了心眼,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殺了她,萬一真拿不到匣子裏的寶貝就太得不償失。
顏晏知道崇慎兇多吉少,在那幫人要動手之前,集中心智想到了一個說辭。
“你們不能殺他!”
“為什麽?”
“他,他身份貴重,你們要是殺了他,這輩子就算完了,局子裏面饒不了你們,肯定追究到底,你們且把他放了,他出去也不會怎麽着你們,他就是一時熱心腸,你們真威脅到他性命,不殺他的話,出去他也不會亂說的,他就是路過的!”
“他身份貴重?怎麽貴重?”
“他,他……”顏晏苦思冥想,在北平什麽人身份貴重“他是小王爺!”
“小王爺?現在都什麽社會了,王爺算什麽!我還是天王老子呢!”說完車夫也有些心虛,若有所思地問“他姓什麽?”
這下子顏晏沒了主心骨,但是她也不知道王爺應該姓什麽,只能硬着頭皮弱弱的回答“姓崇……”
車夫将信将疑,姓崇倒是對,但是怕是這姑娘能言善辯忽悠着他們,車夫還是将兩人都捆上,扔進偏房。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叫做歪打正着......關注微博“肆璞”,我要寫小玖的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