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命運3
石五兩今天回到識香紀特別高興,他想着明天去早市把簪子買下,甚至都能想到拿着簪子時欣喜的都燙手,珍姨肯定喜歡。
他為自己的智商竊喜,自己怎麽會這麽有才呢,哪有女人不喜歡簪子的。
顏晏和小玖抱着臂站在傻笑的石五兩面前,一臉嚴肅。
“給你結完錢了你明天還去幹嘛?”小玖覺得連石五兩現在都能變成搶手貨
“我告訴你,明兒可不給你送飯去。”又轉頭看着顏晏
“你也別去!也甭給他做。”
說着帶着顏晏就走了,石五兩充耳不聞,一個人在那美。
第二天他早早起來去早市那個攤位,買下那支簪子,揣在懷裏,又覺得不妥拿出來瞧瞧,之後又怕摔着又揣回去,這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到了宗廊之後,見索子已經在院子裏候着,少爺聽見來人也出來,石五兩給二位問好。
而二位只盯着他手裏的食盒,石五兩被盯得發蒙,也低頭瞧自己手裏的食盒,然後癡癡一笑。
“我妹子給我帶的飯,烙餅卷帶魚,早晨現烙的,嘿嘿。”
崇慎和索子真的覺得一切都是戲弄,這日子沒法過了,倆人尴尬朝石五兩笑一笑,各回各屋。
石五兩一個人在院子裏抹着水泥,貼着琉璃片,貼好了沾水擦拭一遍,用锉刀細細打磨,然後打上一層透明的膠。
一切差不多了,他拿出吃食來香香的吃着,然後美美的掏出懷裏的簪子,又欣賞一番,吃完了他把簪子又放回去,抹一把嘴,繼續幹活。
今天剛過晌午沒多久就都貼好了,崇慎一直在屋裏想着問他點什麽,可是一是想不到問什麽,二是不好開口,他糾結着,結果等他踱步到院子時,發現人早就結完工錢走了。
他苦笑,唉,這就算是個交代吧。
另外一位,咱們的索子,已經在來人自己帶着食盒走進來的時候就感到了絕望,一天都萎靡不振,躺在床上一躺就到了月朗星稀,城叔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這副畫面,趕緊過去摸摸索子額頭。
“病了?”
“是,病了。”
可是城叔摸他額頭又摸摸自己的,覺得沒問題。
“怎麽,老家出事了?”
“沒有。”
城叔跟索子住在一個屋,他進門看過索子後,洗手,整理冠發,然後坐在索子床邊。
“那說說吧,遇到什麽事了。”
“城叔,您說許仙多可憐,他那麽愛白娘子,結果後來發現他愛的人是條大長蟲。”
城叔樂了“怎麽着,讓女人給騙了?”
索子不說話,起床走到院子裏,大叫起來發洩,然後沖到廚房,拿起竈臺上的二鍋頭,咕咚咕咚開始往下灌。
“有煩心事?”
索子回頭,看見角落裏,崇慎也拿着一瓶汾酒,倚靠在窗棱邊,望着月光,僅穿一件薄薄的貼身內袍。
他可能喝了有幾許時間,就着月光也能看到他微紅的臉頰。
二鍋頭灌得急,熱辣辣的入口,從嗓子眼一直燒到胃,然後酒氣往上頂,頂得剛剛那一口涼涼的酒差點就噴出來,他捂着嘴,走到崇慎旁邊。
“主子,怎麽在這喝酒?”
“沒事,就是閑來無事想喝酒。”
索子想,少爺從來不喜歡喝酒的,這太牽強,可是他覺得腦子運轉的開始慢了。
崇慎盯着索子手裏的酒壺,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仰頭繼續喝他的汾酒,索子也舉起手中的酒壺大口喝着。
倆人就像偶遇的兩個知心酒友一樣,不說話,你一口我一口,幫對方吞下煩憂,覺得心情舒暢。
“你說,你要是有想見的人,但是你知道自己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只是心裏有個惦念,好奇,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吃草莓,紅紅的多漂亮,穆禮把一顆草莓遞到我嘴邊,我努着勁生他的氣呢,不吃,可是心裏癢癢,晚上偷偷溜到廚房,蹲在地上悄悄放一顆草莓在嘴裏,結果比自己想的還要好吃。”崇慎淡淡的道
“那少爺為什麽不去見?”
“怕打擾,怕她為難,現在知道她的身份,更怕她為難,也不知道自己以什麽身份去,自己也為難。”
崇慎想,這要是哪家的小姐,或者平民老百姓,再不濟是哪家的仆人,住的近,早晚有一天讓他給碰上了,多話聊幾句,她又欠着人情,邀請來府上做客,她也不會推拒。
時至久已,他想深入了解一下這姑娘,保不齊能相處成知己,而且這姑娘長得他頂喜歡,要是心地呀性格呀再合得來,他也願意嘗試着喜歡上,一切都看起來順水推舟。
可是窯姐就不同了,他對這個職業沒有任何偏見,他都是在為顏晏着想,那姑娘不讓相送,怕是心裏不想讓他往深處了解她,這貿然要是出現在她面前,她一身賤俗羅绮,可能白淨的臉上應景的濃妝豔抹,真正尴尬傷心的人應該是她吧。
怎麽能合理的見上一面,又不讓她為難,崇慎想的心裏都苦了。
索子在那搖晃着緩酒勁,常不喝酒的人冷不丁沾一下就是會醉的特別快,再加上胃中空空,酒勁上的更快了。
他聽進去崇慎說什麽了,也大概明白主子的意思,但是他嘴發粘,他以為少爺說的是鐘慈,苦笑三分,不願去開解他。
但是他自己心裏也是苦澀,他也有想見的人,但是索子打小正直保守,心裏頂瞧不起妓/女,可是他害了相思病,許仙喜歡妖精要比他嚴重得多了吧,他老安慰自己,後來他發現為什麽一個人總是要安慰說服自己的心,那是因為他的心想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想去找她。
找那個叫小玖的姑娘。
他可恥的掂量掂量自己随身的錢袋子,應該夠,應該夠見她的資格,應該夠多相處一些時間的本錢。
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崇慎看着他走路散腳,沖進前院,直奔大門,他也追了上來,拽了一把索子。
“幹嘛去?”
索子被崇慎扳過身子,他眼神聚不了焦,看着自己的主子,酒醉的人腦子都是一根筋,撒不了謊的。
“我去煙柳巷,找個人。”
“找誰?”
“識香紀的一位姑娘。”
這回崇慎不說話了,索子也沒動,看着他,心想,自己是個奴才,要是這麽晚主子不讓他去,而且是去那種地方,他會聽進去不反抗。
因為他是崇慎,他都聽他的。
“好吧,咱倆一起去。”
索子像是受到了鼓舞,他覺得少爺一定是明白他的心意,明白他喝再多的酒也淹不到他那顆心,不如陪他,陪他了結心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章寫的有些支離破碎,狀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