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青絲化銀
“蕪老兒,你就放心吧。”夏侯子塵拂開蕪老兒向其中一頭兇獸飛去,手中射出幾枚尖銳的石子打在了它的兩只眼睛上之後,學着璞玉子的做法瞬間欺身而上。
餘下兩只沒有受傷的眼睛,它尚能視物,如夏侯子塵所想般發怒狂吼。
“很好,要的就是你的怒意!”夏侯子塵滿意一笑,驅使着兇獸就要往宮門撞擊而去。
可是等他想要飛身離開時,才發現自己的一只腳被它的其中一條長須纏上了。
“壞了!”蕪老兒驚呼一聲,向夏侯子塵的方向趕去。
在最後一刻,蕪老兒上前咬緊牙關迅速解開了長須的糾纏,雙手用力一推便将夏侯子塵退出了幾米開外。而兇獸一個回頭時頭上的犄角重重劃過他的後背,随着他的痛呼聲跟着兇獸一起撞上了宮門。
“蕪老兒!”脫了險的夏侯子塵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瞬間墜落砸下的身體。
被撞得差點昏死在地的蕪老兒強行扶着身後的牆體起身,無力地對着眼前那個模糊的身影笑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黑血來。
“怎麽樣了?宮門...有沒有倒?”夏侯子塵扶起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只聽他有氣無力地問道。
“倒...了...”夏侯子塵擡頭看向仍舊緊閉的宮門艱難說道,他愧疚的別過眼去不敢看他。
蕪老兒嘴角染上一絲滿意的笑意,“是嗎? 老朽累了,只怕老朽再也無能...為力幫你了...... 切記,天下大難迫在眉睫,一定要找到異星之人!一定要...找到她!”
不待說完,他渾濁的雙眼慢慢閉上,雙手無力垂下,雙鬓開始由黑變得斑白,滿頭青絲瞬間變得花白。
夏侯子塵趕緊回過頭來,驚痛的眼眸緊緊盯着他,他的身體開始抑制不住的發抖,他不相信從小如父般看着他長大的蕪老兒就這麽死了!
“蕪老兒,你快醒來!你不能死!”夏侯子塵開始怒吼起來,搖動着他的身體期望他能立即睜開眼睛來看着他。
璞玉子見此情此景,忍不住皺起眉來,冷聲呵斥:“趕緊起來,現在不是該傷感的時候!”
夏侯子塵被他的話冷冷一激,一陣沉默過後的他才緩緩抱起懷中的蕪老兒,赫然起身将他放至一個相對來說較為安全的角落。
再擡頭時,他的眼中一片清明。璞玉子從他的眼中竟然看不出一絲悲傷的神色!
“一起上吧!”夏侯子塵突然冷漠異常,毫無感情地看着眼前仍舊在上演着厮殺的血腥場面。
璞玉子雖不明他的變化為何如此之快,但仍贊同點頭。
倆人所到之處,皆引起一陣騷動。
只見他們心無旁骛般的完美合作,瞬間就誅殺了一頭兇獸。倆人拖着那頭慘死他們手下的兇獸往宮門走去。
待一到宮門邊,聽到身後傳來混亂的震耳發聩聲,他們不約而同地相視一冷笑。
“很好……”夏侯子塵冷哼一聲。
接踵而至的兇獸成群結隊地正 向他們生猛飛奔而來。
像亡命狂奔的犀牛般,它們踩踏着地上支離破碎的屍體含着無盡的暴怒而來,被踏過的地方濺起紅色的血花……
在它們即将撞上的前一刻,兩人似心有靈犀一點通那般同時撤離了原地,兇獸剎不住腳直往宮門撞去。
猶如排山倒海般的撞擊致使宮門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倒塌,砸在厚石板上飛濺起無數碎片塵土。
兇獸們一見光明猶如飛蛾撲火般追逐了出去,頓時外面的無數慘叫聲傳了進來。
地宮內僅剩的活人見眼前乍現一片刺目的光亮幾乎要刺瞎人眼,這不正是他們向往的光明嗎?
他們拖着殘肢斷手,一眼一晃地走了出去。
夏侯子抱起起蕪老兒随着璞玉子走了出去,一出地宮放眼望去地上橫豎了幾十具屍體,到處飛濺的血漿染紅了整個地宮門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慘不忍睹的屠殺,卻全然不見兇獸的蹤影。
屍體堆積的中央,只見戮血冷骨節泛白的手指緊緊扼住樂正邪的脖頸,他嘴角得意殘忍嗜血的笑意刺骨三分!
“唔~”樂正邪從昏迷中幽幽醒來,一聲痛苦的呻 吟顯示了他身體的極度虛弱。
戮血冷極度感嘆:“本主沒想到你們竟然利用水屍獸将堅固不催的宮門都給撞破了,真是好計謀啊!”
說完,他掐指間勒得樂正邪的脖頸又緊了一分。
樂正邪“呃”的一聲後更加痛苦了一分,他睜開了眉眼看向璞玉子、夏侯子塵,卻獨獨不見蔚言。
不由得擔憂一問:“蔚言呢?”這才發現,他從口中說出的話就像破鑼般沙啞難聽。
“她安好,你放心吧。”璞玉子回道。
“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樂正邪終于放下了緊懸着的心。
雖然聽到璞玉子告知于樂正邪說蔚言安好,但夏侯子塵心底卻隐隐有種不安的感覺。
戮血冷一聽有人提及蔚言,就不淡定了,冷戾質問:“說,極品在哪裏?”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她?”璞玉子輕蔑一笑,邊說邊移步靠近戮血冷。
戮血冷突然暴怒,“站住,就不信本主能讓他即刻下地獄?”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璞玉子冷漠置之,接着擡腿繼續上前。
戮血冷見威脅無用,便只能下此狠手,他的兩指瞬間收緊掐死。
與此同時璞玉子從懷中迅速抽出一物毫不遲疑地向戮血冷眉心使力扔去,精準的打中了戮血冷眉心處所佩戴的青耀石,致使他指間的力度突然撤離整個人向後栽去。
青耀石瞬間崩裂碎開,只聽“啊”的一聲,碎粉入到他的眼睛,痛得他不自覺松開了禁锢樂正邪的雙手捂上雙眼。
璞玉子見機,飛身上前接過快要栽倒的樂正邪将他帶離了戮血冷身邊。
“快走!”璞玉子對着夏侯子塵說完,就背上樂正邪施展輕功向皇宮外飛去。
夏侯子塵緊緊抱着身體快要僵硬的蕪老兒,飛身跟了上去。
璞玉子、夏侯子塵一路不停歇的趕路,出了城門後迎頭碰到了陽炎帶着幾隊人馬匆忙趕來。
“主子,屬下們在城郊等了許久可把你們等來了!”
“蔚言呢?”雙方一見面,夏侯子塵比璞玉子還急不可待。
陽炎聽他一問,驚訝回道:“小侯爺不是跟你們在一起嗎?”
璞玉子暗自心驚,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幾欲跳動出來。這麽說蔚言沒有與陽炎碰面,那麽她到底去了哪裏?
璞玉子似意識到什麽,突然回過頭來直視夏侯子塵,臉上瞬間充滿了陰霾的氣息:“你是怎麽知道爺前往地宮營救樂正邪去了?”
夏侯子塵不聽還好,一聽就觸碰了他剛痛失蕪老兒的那根心弦,只見他冷漠回道:“別用你那懷疑的眼光,我墨塵軒的耳目可不少。若不是蔚賢弟于我而言甚重,而你們又是她相對來說看重的朋友。你以為我會去管你們的閑事,以至于搭上蕪老兒的身家性命?”
夏侯子塵說完,當即轉身就要離開。
璞玉子并未阻止夏侯子塵離去,只是冷冷清清道:“現在蔚言不見了蹤影,若是被完顏修給抓了去可是你樂意看到的結果?”
夏侯子塵一聽,停住了腳步。
在陽炎以為仿佛半個世紀過去時,夏侯子塵才低沉嘆息:“我先去安頓了蕪老兒。”
說完,便不見了蹤影。
璞玉子滿意一笑,他就知道他不會對有關蔚言的事袖手旁觀。
“主子,現在該怎麽辦?”陽炎急促詢問。
現如今,璞玉子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通知下去,一定要給爺打探到她的消息!”
“遵命!”陽炎嚴謹回了一聲,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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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大綁着的蔚言被好不溫柔的推下了馬車,入眼處四周盡是一片毫無止境的沙漠。
烈日當空曬得她幹渴難耐,刺目的陽光照得她昏昏沉沉。
“吶~”一個水袋橫空扔了過來砸在了她的大腿上,蔚言眯着眼不悅擡頭看向扔水袋的罪魁禍首。
蔚言氣惱:“你把我綁成這樣,是要我吃沙嗎?”
完顏修裝聾作啞地轉身回了駐紮的帳篷,全程不看蔚言一眼。
宮墨含着笑意的眼驅步上前,拾起她腳邊的水袋輕輕擰開,對她笑道:“來,喝吧。”
蔚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猶豫再三。
“裏面沒放藥,放心喝吧。”宮墨會意一笑。
蔚言還是不敢信任于他,心底暗腹:你這個笑面虎就會笑,誰知道你肚子裏都想了些什麽陰險的整人招數?
“你再不喝我拿走了……”宮墨作勢要蓋上水袋。
蔚言匆忙叫住,“哎,別……我喝我喝。”
蔚言終于屈服,在萬物之源____水的面前,管他下了**還是春 藥,只要不死人就是她最大的福氣了。
“咕嚕咕嚕……”蔚言長着嘴猛喝水。宮墨看出了她的心底的小九九,笑得更加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