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表哥童明瑞
這夜,于楚楚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秦天放是文物販子,他犯法了,他是罪犯。。。不知不覺于楚楚流下眼淚,淚水很快将枕頭打濕。她坐起身來抱緊雙膝抽泣道:“你為什麽要做犯法的事情?沒有錢我們可以慢慢掙啊。”
四周一片黑暗,她惶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手機鈴聲嘀的一聲響,她吓了一跳,像是聽到了警笛聲,她尖叫一聲鑽進被中,裹着被子瑟瑟發抖。人在極度恐慌極度無助之下往往會失去理智,歇斯底理的去摳索令她恐懼的源頭。對,左千尋,是左千尋帶壞了他,于楚楚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光亮,想起秦天放身世,帶着小十那樣的傻弟弟,他一定是逼不得已才會走上這條道路。左千尋,這個萬惡的源頭。于楚楚恨不得将他拉去槍斃。她不能任由左千尋為非做歹下去,她必須斬斷源頭才難拯救秦天放。
良久,于楚楚咬緊嘴唇終于下定決心,她摸索着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一個沉厚的男中音在話筒那邊響起:“喂,你好。”
“表哥,是我,楚楚。”
“楚楚,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表哥,我來X市了。”
“哦,怎麽不上家裏來坐坐?”
“幫叔叔做點資料,明天,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好,”
“明天十二點可以嗎?”
“行吧,你約好地點發坐标給我。”
“好的,表哥晚安。”
“晚安,早點睡吧。”
于楚楚呼出一口氣,小心的放好手機,不由暗自慶幸,本市有個做刑警的表哥。她握緊雙拳輕聲道:“天放,我一定要把你救你出來。”
餐廳的環境十分幽靜布局也好,于楚楚卻心不在焉,不停的擺弄着手機,當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于楚楚才反應過來,急急向他招手:“表哥,這裏。”
那男子英目微轉,大步流星向她走來。于楚楚不安的站起身來招呼道:“表哥,好久不見了。”
“有三年了吧,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了,”童明瑞伸手拉開椅子坐下道:“上大學了真是不一樣了,如果走在大街上看到,我都不敢認你。”
“那有啊,”于楚楚害羞地低下頭道:“表哥,你又亂開玩笑了。”
“哈哈哈,”童明瑞拿起菜單問道:“今天周三啊,你不用上課嗎?”
于楚楚緊張的握着手機道:“我,我有事要和你說。”
童明瑞呵呵一笑,輕聲問道:“怎麽,想介紹你男朋友給我認識?”
于楚楚臉一紅,一時不知如何接答。
童明瑞東張西望一會,不見餐廳裏有适齡的男生,便故做顏色道:“那小子呢?叫他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呲,”于楚楚被逗樂了,心情漸漸放松,兩人點了簡單的午餐邊吃邊聊,雖然于楚楚語焉不詳,敘述有點混亂,做為刑警的童明瑞很快聽出異樣,他慢慢皺起眉頭看向表妹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于楚楚說完以後定定的望住表哥,童明瑞臉色轉為平淡,他已經理清事件的脈絡,他輕聲安慰于楚楚道:“沒什麽大事情,你不要緊張。”
于楚楚擔擾的問道:“會抓他嗎?”
童明瑞敏感的覺察出表妹話中有話,于楚楚關心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左千尋,而是那個她不敢提起名字的同夥。他避重就輕瞎扯一會,看到表妹心情平複,才低聲叮囑道:“以後不要跟你二叔亂混,那種魚龍混雜的場合不合适你。”
于楚楚輕嗯一聲,點了點頭,心裏有計較。左千尋被抓住後,一定會供出酒店和秦天放,警察很快會過去抓捕。她得趕在表哥行動之前帶走秦天放。她暗自慶幸自已沒把秦天放供出,才能提前帶走他,她要帶他遠走高飛遠遠的離開這裏。
兩人又閑聊一會,童明瑞借口有事起身告辭,于楚楚知道他要回去布置任務,她用力閉上眼晴,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她從來不敢想像的驚天動地的事,她要保護秦天放,阻上他去交易。
秦天放被固執的敲門聲給整煩了,趿着拖鞋去開門,于楚楚已近崩潰,見到他萬分的驚喜道:“你。。。你沒去?你在家裏?”
“左千尋不在,”秦天放冷漠答道。左千尋一大早就失蹤了,秦天放也不知道他去那裏。
“哦,不找他,”于楚楚平複一下心情,心不在焉的答道。
秦天放沒心情理她,返回他的床鋪倦成一團躺下,看着他憔悴無助的背影,于楚楚好不心疼:“師兄,我們換個酒店吧,”
秦天放沒有回應望着窗簾發呆,于楚楚走過去推搖他道:“師兄,別睡了,快起來。”
秦天放無動于衷依舊一動不動躺着,于楚楚有些着急,她不知道童明瑞何時會帶人過來搜查酒店,為了保險起見,她要馬上給秦天放換一個住所,她拼命搖動秦天放的雙肩急促道:“天放,你快起來啊,再不起來警察就要來了。”
秦天放動了動耳朵,把于楚楚的話反複聆聽咀嚼很久才反應過來,他轉過身子定定的看着于楚楚。
于楚楚急忙忙道:“天放,快起來,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她站起身來,胡亂的幫秦天放卷着衣服:“我幫你收拾東西,還有那些要帶的?”
“什麽警察?”秦天放翻身坐起,歷聲道。
于楚楚吓了一大跳丢下衣服慌亂道:“沒,沒警察。”
秦天放老虎撲食般向她撲去,右手強*行按住她的肩膀,左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雙目猩紅殺氣騰騰的問道:“什麽警察?”
于楚楚全身發抖,張惶失措道:“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秦天放眼中寒意逼人,那種眼神透着陌生與無情。
于楚楚淚水慢慢滑落:“你吼我,你知道嗎?我為了你幾天幾夜都沒睡好,左千尋是文物販子,是文物販子警察就要抓他,我有什麽錯。”
秦天放雙目微斂,冷聲問道:“他在那裏?”
于楚楚被掐得幾欲窒息,她拼命的透着氣:“在。。。在建軍路18號。”
秦天放松開手猛的沖出房間,于楚楚癱坐地上拼命咳嗽,等空氣沖入氣管喉嚨好受一些,才扶着床沿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去追秦天放。
酒店門外大雨傾盆而下,秦天放卻無半點猶豫,一頭紮進雨瀑中,他招停出租車,跳上去急急說道:“建軍路18號。”
于楚楚半跌半摔終于跑到出租車旁,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拽住車門,尖聲叫喊道:“天放你不要去,你會被坐牢的。”
秦天放冷冷的伸出腳去将她踹倒,利索的關上車門,出租車司機望了他一眼,又從後視鏡裏望望于楚楚,秦天放冷漠道:“開車。”
于楚楚摔倒在地,她忍痛在雨中艱難的向前爬行,眼看就要伸手勾到出租車的車門,出租車突然加大油門開出幾米遠,于楚楚被飛濺的水花澆了一身,她絕望的看着絕雨而去的出租車,不停的哭喊着:“你為什麽就不能定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為什麽?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