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蒼雲·只手遮天(雙更)
“我不要。”瑟織撲到孟嫣懷裏,嘤嘤哭個不停,她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會代替孟嫣出嫁,要知道晉國不止有一個晉王,還有對孟嫣情深不渝的晉公子,喜歡和孟嫣玩虐戀情深的燕丞相,外加一只孟嫣的弟弟。
每一個都認識自己,每一個都能拆穿自己,不知道到時候是五馬分屍還是車裂。
“您才是……”危及自己的性命,瑟織不想再瞞了,她要說出真相。
孟嫣一掌劈暈了瑟織,将她交給婢女,孟嫣自己起身和白将軍出去,邊走邊聊,“關于不歸坡一事……”
聽完孟嫣講的,白将軍面色凝重,思索良久後道,“我意有如此,不歸坡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難攻,我對此地心屬已久,但……”白将軍又看孟嫣,這半年來他對孟嫣刷新了三觀,真是位殺神,走哪殺哪,營裏的士兵對孟嫣也服氣,這會孟嫣主動請纓去不歸坡,白将軍舉棋不定。
孟嫣是他手下一員大将,能幫他取下不歸坡自然是好事,但若是折在不歸坡,別說公主心痛,他也心痛。
“蒼雲。”白将軍換了一種說法,“倘若公主前往晉國,你可願加入送親隊伍?”
“不願意。”孟嫣幹脆利落拒絕,瑟織怎麽想她還不知道,但是眼下機會難得,她可以借送親這個機會帶兵攻打晉國,只要能拿下送信的士兵,拖個三天兩天就行,讓她把晉國先啃一圈。
說話間兩人來到大帳,帳內還有幾人在讨論要事,擡頭就見孟嫣大步走進來,跨過案桌直接來到軍事圖前,指着一處領地道,“我想替将軍拿下此地。”
“黃口小兒口出妄言。”一聽孟嫣的話,再見孟嫣指的地方,有人就不客氣嘲笑,“不知天高地厚。”
沒想到孟嫣眼神一轉,臉上露出笑容,輕描淡寫道,“天高二十四萬丈,地厚十八萬丈,如若不信大可一試。”
“敢問蒼雲是從何處得知?”見孟嫣對答如流有人起了好奇心,本是想說孟嫣狂妄自大,沒想到還真能說出個子醜寅卯。
孟嫣看了對方一眼,“一位叫科學家的人。”
真能在這個時代找出一個科學家,孟嫣絕逼向他下跪叫粑粑。
“竟有如此能人。”對方吃驚不已心中佩服那位科學家。
“閑話免談。”白将軍示意衆人安靜,上前看孟嫣指的地方,那裏是不歸坡,以及周圍的城池,真能拿下此地,他這支軍隊就是如虎添翼,屆時光複燕國指日可待。
“将軍。”有人插|進白将軍和孟嫣的談話中,他也看到了不歸坡,不解問孟嫣,“蒼雲為何不先解我都城之難?都城是一國顏面,若是能收複都城,燕國的勇士自會紛至沓來,到時複我燕國輕而易舉。”
你當我傻啊,有了都城就想要個王宮,有了王宮就想要皇帝,有了皇帝就想要臣子,*無窮盡也,這會收複失地重要,還是立個名重要,孟嫣果斷選擇前者。
“你可聽過一句話。”孟嫣慢慢笑起來,“悶聲發大財。”
那人能混到大帳自然也不是傻的,立刻一臉恍然大悟,向孟嫣拱手道,“在下受教了。”
看來腹黑一詞你還沒學到家。孟嫣泰然自若接受對方的大禮,回頭就看白将軍對着不歸坡深思,他籌謀許久,輕聲問孟嫣,“你能拿下多少?”
“我想拿下整個天下。”孟嫣收回手來,眼中是志在必得,不光是晉國,還有其餘幾個坐山觀虎鬥的國家,他們想獨善其身,她偏要拉他們一起下水。
“我只給你五千兵馬。”白将軍心頭一跳,他看出了孟嫣眼中的野望,這不是一個甘于人下的人,只要有機會就會往上爬,爬到最高的地方。
孟嫣喜出望外,她下跪向白将軍行禮,高興道,“多謝将軍。”
“去準備吧。”白将軍親自扶起孟嫣,想到暈死過去的瑟織,面上惋惜道,“公主對你情深,你莫要辜負她的真心。”
這話說的多別扭,孟嫣抽了抽嘴角,聽着像自戀,但白将軍盯着自己,孟嫣只好道,“定不負公主之情。”
還是留封信給瑟織好了,免得她路上想不開抹了脖子。
見孟嫣躊躇滿志出去了,白将軍身邊的人這才小聲道,“将軍,您這是養虎為患。”
“蒼雲狼子野心,有不臣之心。”
“非常時期用非常人。”白将軍按下衆人的異議,他當然知道孟嫣志向偏了,沒想着取代自己,而是想着取代自己的上司。
等他日收複燕國,蒼雲絕不能留!
孟嫣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裏錯了,系統發放的任務就是複國,她一開始就是走複國的道路,這大半年下來,孟嫣覺得自己的計劃表可以增加一個小小的愛好,複國之後收複天下看起來很好玩。
她喜歡征戰沙場的快感,心中湧動的熱血在沙場上才能發洩出來,那種被釋放的痛快無法用言語來表述。
哎,看來喜歡打殺的毛病暫時沒藥可以治了。
研好墨後,孟嫣借着昏暗的油燈提筆在宣紙落下一串墨跡,這是寫給瑟織的,她馬上就要出發前往不歸坡,臨行前記起這事,這才匆匆研了墨書信一封。
吹幹紙上的墨跡,孟嫣将它裝入信封,交給邊上的婢女,“等她醒來把信交給她。”
“奴婢會的。”婢女接過信來,臉上的表情異常凝重,像在接受什麽重要的使命。
不就讓你送個信至于嗎?孟嫣在心裏吐槽一句,收了筆墨拿起邊上的盾牌,戴好頭盔往外走去。
“驸馬。”婢女在孟嫣深情叫道,她見孟嫣停下腳步,哀泣一句,“您會接公主回來嗎?”
姑娘,你的病情比我還嚴重。孟嫣翻了白眼,懶懶道,“我會在晉國的都城等她。”
聽到孟嫣這話,婢女喜極而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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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被人從頭到尾洗刷過一遍,戴上金籠頭,馬背上披着馬鞍,另附箭囊,它沒了當日的頹廢,單只站在那裏就是八面威風,當得上‘好馬’二字,它見孟嫣出來了,揚着馬蹄輕快走到孟嫣身邊,張嘴啃上了孟嫣頭上的白色翎羽。
“別鬧。”孟嫣拍拍老馬,不太明白老馬這什麽毛病,每次見面都要啃一下,不是翎羽就是衣服,能吃嗎兄弟?
吐掉嘴裏的翎羽,老馬哼了一聲,勉強算是滿意了。
牽過老馬,孟嫣借着帳外的火把走到部下面前,搖晃不定的火把将孟嫣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好似戰場上那個殺神。
“今夜我們要去不歸坡。”孟嫣認識大部分人,多和她交過手,均敗于孟嫣手下,從此心服口服。
“不想去的現在就可以出列,我不怪你,畢竟人只有一條命,誰都愛惜自己的性命。”孟嫣說完這句話,安靜的隊伍騷動起來,士兵面面相觑,他們看看表情冷漠的孟嫣,又看看對方,猶豫半天後走出隊伍。
一個,兩個,三個……這支最後只剩下四千人,這大大超過了孟嫣的預計,她揚起笑容,附身上馬朗聲道,“今日爾等與我同甘共苦,他日有福同享,出發。”
士兵發出一聲高吼,跟上孟嫣的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待孟嫣離去,白将軍才和心腹走出來,眼中晦暗不明,被留下的士兵見到白将軍紛紛下跪,不知所措。
“将軍。”
“金鱗豈非池中物。”想到孟嫣說的話白将軍就膽戰心驚,他行軍打仗這麽多年,頭一回見到行事如此乖張的人,生怕死得太慢,還是仗着公主對他的情誼,作天作地。
說到底公主只是個公主,成不了大器,若是能迎公子回國,那便再好不過。
“将軍,這些人怎麽辦?”心腹問道,這些人原來是撥給孟嫣的,不想孟嫣将他們都扔下了。
“當不了兵,就回家種地。”他不要貪生怕死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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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孟嫣走了,那邊瑟織才悠悠轉醒,孟嫣下手太狠,到現在瑟織這會才醒,她摸着疼痛不已的後頸,埋怨孟嫣下手沒個輕重。
“公主您醒了。”婢女扶起瑟織伺候她穿衣,扶着瑟織走到案桌邊。
“什麽時候了?”見屋裏頭都點了燈,瑟織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難不成……
“辰時了。”婢女知道瑟織想問什麽,她又道,“驸馬已經走了。”
“她走了。”瑟織不可置信,公主就真的把自己扔下了,難道公主不知道她去晉國必死無疑嗎?
“驸馬走之前給您留了書信。”婢女把懷裏的信封交給瑟織,“還說他會在晉國的都城等您。”
瑟織忙打開信,上頭大概的意思是這樣的,我去打戰了,你幫我忽悠着那幾個蠢貨,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老娘會回來收拾他們的,愛你的孟嫣,麽麽噠。
她的心都涼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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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嫁衣,鸾鳥繡裙角,金鳳冠,步搖簪青絲,戴一對金環,紅唇抹胭脂,蓋頭下的人美麗動人,但她的眼中毫無波動。
婢女簇擁着她走向香車寶馬,她們身後是一群披甲戴盔的軍人,冰冷的殺器在烈日折射出一道寒芒,給這場送親添上異樣的色彩。
“公主。”白将軍上前一步,再多的話到了嘴邊只剩一句,“您保重。”
瑟織的腳下一頓,她懷中是孟嫣留給她的書信,腰上是孟嫣丢給她的玉佩,所有的人都認為她是燕國公主,在為她可惜蒼雲的離去,哀默她從此踏上異國,永不複返。
“我……”瑟織動了動嘴唇,透過紅蓋頭問白将軍,“他多久會回來?”
“或許不日即歸,或許……”白将軍沒膽說下去,不歸坡是險惡之地,歷來都是有去無回,他相信孟嫣,但他更怕天有不測風雲。
“我知道了。”瑟織不再問了,讓侍女扶着自己的手,坐上了馬車,将她帶往晉國。
公主您一定要回來救我,我真的不想和燕丞相見面!
迎親的隊伍逐漸在白将軍眼中消失,就如那日孟嫣騎馬夜行而去,白将軍嘆了口氣,一方面他希望孟嫣不要死,能回來和公主見面,也好有情人終成眷屬,另一方面孟嫣的性子讓他頭疼,此等難訓之徒,只能殺不能留。
孟嫣表示這事白将軍你別操心了,我都給安排好了,等老娘從戰場殺回來,一路沖進晉國都城,把瑟織和便宜弟弟拎回來,她就把馬甲脫下來,做回公主。
就是不知道還是不是嬌滴滴的公主,吐掉嘴裏的枯草,孟嫣盯着城牆上的士兵出神,前幾日她就來了不歸坡,本想一鼓作氣攻城,但看到不歸城後,孟嫣改了主意,她想要這座城池,完好無損的。
于是原先的計劃被放棄,人馬退回不歸坡,每天只派探子查探情況,重點是什麽時候換班。
幾天下來孟嫣已經知道了大概時間,這會她蹲在草叢,單槍匹馬一人,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做一回英雄,幹了守城的士兵,打開城門迎接在後頭等着的部下。
繁星被一片烏雲遮擋,本不明亮的星空更顯黯淡,今夜是朔月,滿月的玉盤不見蹤影,夜空只有被人撒下的碎鑽,再用一條黑紗覆蓋,便什麽都看不清了。
孟嫣深吸一口氣,将兵器收好,趁這個機會摸到城牆跟下,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工具,一條極長的繩索,末端束了鐵器,正是攻城用的東西,她摸準方向把工具扔上去,不偏不倚卡在一處,孟嫣試了試力道,确定無誤後爬了上去。
夜風自低空吹起,帶起斷草向着廣袤無邊的天際飛去,斷草留戀大地複歸,只剩夜風繼續往上吹去,直到吹散了烏雲,撥開那無數繁星,與它們一同注視着城牆上的孟嫣。
陌刀滴下幾滴熱血,被風一吹很快散去餘熱,只剩一道雪白的刀光。
又一具軀體倒下,發出一聲悶哼,困乏的守城士兵發現不對,他擡頭一看,迎面而來就是一張猙獰的鬼面,那是刻在盾牌的鬼臉,在黑夜裏似乎活了過來,獰笑看着他從生到死,前往另一個世界。
太多了。清理完幾個士兵,孟嫣目測了一下人數,放棄走一個解決一個的思路,而是單手一撐從城牆跳下,趁着微茫的星光,悄悄落在黑暗處。
“誰?”火盆邊上的士兵警覺道,他四處掃視了一圈,下意識擡頭往天上望了一眼,覺得今夜的情況有些不同。
太過安靜了。
一道殘影悄悄來到他身邊,只見刀光一閃,火盆被人砍落,引起巡查士兵的察覺,“誰在哪裏?”
“刀太快也是個麻煩。”丢下手裏的屍體,孟嫣笑着踏碎散落的火炭,一步一步走向圍攻的士兵,她豎起一個手指,小聲道,“不要打擾大家的好夢。”
“上。”見孟嫣只有一人,隊長不以為然,命幾人解決了孟嫣,自己帶着餘下的人打算離去,很快地,空氣裏彌漫起濃重的血腥味,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孟嫣腳邊倒了幾人,死不瞑目。
“來,來人。”隊長怕了,這是一個殺神,真正的惡鬼。
“安靜點。”孟嫣腳下發力,沖向他身邊,亮起了手裏的陌刀。
幾道慘叫聲響起,孟嫣來到城門前,她身後是指戈相對的士兵,無數火把舉起,照亮孟嫣的臉龐,點亮她眼裏的火焰。
“來不及了。”孟嫣舉起陌刀,或許不該叫它陌刀,叫大橙武,真正削鐵如泥的武器,只一下就砍斷了鐵鏈,她丢下盾牌,掏出一枚短笛,在寂靜的夜空響起短促的鳴叫。
“敵襲,敵襲。”隊長大叫起來,外頭響起了馬蹄聲,有人攻城了。
“在我的人馬來到之前,或許可以先進行一場熱身。”重新拿起盾牌,孟嫣活動了一下腦袋,眼中的火焰越燃越旺,戰意高漲。
當他們推開城門沖進城內,就見孟嫣一人站在那裏,她的盔甲污了,臉上濺了血漬,盾牌上的鬼面歷經鮮血的洗滌,不見污穢,更見可怖。
“你們來晩了。”孟嫣停下動作來,轉身對他們說,她腳下是數不清的屍體,而她身後是滿臉驚恐的敵軍。
“這是我的戰利品。”孟嫣指着身後的敵軍,眼中勢在必得。
“蒼雲威武。”他們爆發出熱烈的喊聲,混着胸膛跳躍的激情一起加入了戰局。
待繁星退去,紅日即将躍出地面時,孟嫣獨自一人走上城牆,駐足觀賞日出,不歸城已經拿下了,接下來是更多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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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初升,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經過一夜歇息,衆人都恢複了力氣,準備整頓人馬啓程,瑟織從睡夢中醒來,擡手碰到的就是身邊的鳳冠。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她來到晉國王宮,站在大殿上,好多人圍着自己,有晉公子,有丞相,還有王位上的男人,他下來親自掀起蓋頭,擡起她的下巴,于是丞相大叫起來,“你個賤婢,敢冒充公主。”
她不是故意的。瑟織從夢中吓醒,臉色蒼白,額上全是冷汗。
“公主您怎麽了?”侍女捧着水壺詢問瑟織,“要不要叫醫官給您看看。”
“我沒事。”瑟織捏着腰間的玉佩,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接過侍女手裏的水壺小飲幾口,“我們到了哪裏?”
“再過一天就到都城了。”侍女又想到什麽,一臉興奮對瑟織講,“等下就有迎親隊伍前來迎接公主。”
希望不是晉公子,或者丞相。原本臉色就蒼白這會直接變得慘白,瑟織哆嗦着把水壺還給婢女,明明說好會來都城接她的,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音訊。
難不成公主真的……想到這裏,瑟織的淚水如斷珠落下,在外人看來,還以為瑟織是在思念蒼雲,不,孟嫣。
“公主,您別哭,蒼雲一定會沒事的。”侍女忙幫瑟織擦去淚水,快到都城了,絕不能讓人看出瑟織哭過。
“我不哭。”瑟織吸了吸鼻子,孟嫣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不止瑟織一人在思念孟嫣,晉國也有人在思念孟嫣,他特意向晉王求了迎親這份事,只求能早一眼見到孟嫣,和她一訴思念之情。
“嫣兒。”晉公子喃喃道。
“公子的稱呼怕是不妥。”有人走到晉公子身後,帶着顯而易見的惡意,“如今該改口稱嫂嫂了。”
“哼。”諸多思念被燕丞相打斷,晉公子臉色一冷,往外頭走了幾步,用行動表示他厭惡燕丞相。
見晉公子這個樣子,燕丞相臉上不顯,心裏卻是鄙夷至極,喜怒于色,半點忍耐力都沒有,自打回了晉國就越活越回去,一聽說孟嫣要來,整日吵着要來迎親,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孟嫣一往情深,對未來的嫂子念念不忘,在朝堂上大吵大鬧,難怪晉王對他越來越不耐煩。
這種人如何配得上嫣兒。
燕丞相懶得和晉公子委蛇,他把目光投向東方,不多時就見一條車隊緩緩出現,正是送親隊伍,晉公子見到大喜,他奪過仆人的馬,輕喝一聲騎着駿馬向遠處趕去。
“跟上。”燕丞相陰沉沉道了句。
先是隐隐約約的聲音,而後漸漸清晰,瑟織聽出了淩亂的馬蹄聲,她正裝坐在馬車裏,心跳越來越快,終于按捺不住問侍女,“外面是誰?”
侍女很快給了回複,“是晉公子還有丞相。”
車外恰好響起晉公子的聲音,任誰都聽出他話裏的情深,“嫣兒。”
“嫣公主。”丞相的聲音比不上晉公子的溫柔,更多的森森的寒意。
躲在馬車裏的瑟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