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不掉。我不是不害怕,不是沒有反省,我只是沒有辦法鼓起勇氣去直面這樣的自己!
就像我再也沒辦法直面沈秀一樣,我真的有想過要跟她好好過的,真的……
當我摟着沈秀走進酒店的時候,身後,柳絮詫異的目光。我其實早就看到她了,從我跟沈秀踏進莫紮特小鎮設計精巧的拱門時,遙遙的,我就已經瞧見柳絮坐在露天的咖啡座裏等我了。
但我故意低下頭,我摟着沈秀一路說說笑笑,然後特別自然的走進酒店,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們關系匪淺。
我安排好了一切,我給沈秀叫了外賣,然後我借口去學校拿換洗衣褲,跑出來跟柳絮約會。她果如我所料沒有離開,在看到我精心策劃的一幕後,她只是鐵着一張臉問我:為什麽會跟一個女的在一起?為什麽會從酒店出來?!還是在晚上!!
盡管她沒有親眼看到我過夜,但那暧昧的舉動,已經說明了一切。柳絮一定認為我抵賴不得了吧?她一定覺得這下我要跪下來求她了。
只是……我為什麽要求她?我跟她開始了嗎?我望着她,淡淡一笑,我說:“對不起柳絮同學,只不過,我們好像還不是情侶,你管不着我的事吧?”
她一愣,緊接着,哆嗦着嘴唇要離開。我一把拉住她,我說:“你到底在氣什麽?”
她的眼裏噙着淚,她不願意承認,始終都不願意!這個既驕傲又倔強的小女人呵!
我走到她面前無比認真的看着她,我說:“你看到的,是我妹妹。放假了,她來這邊玩玩。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她下來跟你吃頓飯。”
柳絮倏地擡起頭,眼裏閃過驚訝、窘迫,她說:“你妹妹?”
我笑了,擡手給她擦掉眼淚,我說:“你還不承認你喜歡我嗎?”
柳絮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白了我一眼,小聲道:“知道了還問。”
我俯身一下子吻住她,直吻得忘了自己、忘了一切……
三十五、失去
我将她拉去了酒店,自然不是沈秀住的這一家。莫紮特小鎮這樣繁華,生意人們不會舍得只見一個人賺錢的。就像肯德基和麥當勞的距離,真細心觀察才會發現,再雅致的商人,還是商人!
我跟柳絮在距離沈秀100米的地方開了一間房。諷刺的是,他們僅僅是名稱不同罷了。裏面的設施、格局,幾乎跟沈秀那家一模一樣。甚至連牆上的壁畫,都是相同的風格。真不知道他們的采辦是不是同一個人,難道去購買的時候,商場畫廊都在大減價?
于是我有些走心。我摟着柳絮一路吻到床上的時候,恍惚感覺被壓在身下的,是沈秀。但她們畢竟是不同的,柳絮是女神,沈秀是村姑,女神是要捧的,村姑則火辣野蠻。
在原始的沖動上,我更偏向于後者。所以當柳絮沉沉的睡去時,看着她姣好甜美的容顏,我只覺嘴裏一陣寡淡。
我起身去外面走廊給沈秀打了電話,我說:“秀兒,今天晚上不能過來了。我們宿舍的周越澤得了急性腸胃炎,他對我很好,我得去看看他。另外,明天我們教授找我做實驗,我陪不了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沈秀在電話那頭沉默,好半晌,她才輕輕的道:“又是這樣。我就說這家酒店風水不好。”
我說:“你別生氣了,馬上放寒假了,等過春節,我好好在家陪你,啊?”
沈秀悶悶的嗯了一聲,挂了。
我沒有想到沈秀也會有小心思的,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愛的我盲目。或許真是那些我一直看不上的愛情小說激發了她,她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有思想,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次日我和柳絮走出酒店的時候,在莫紮特小鎮的一家甜品屋裏,我撞上了沈秀。這個時候已是下午,我以為,沈秀已經走了。我還給她發過消息呢,她真真切切的回複我:已經在車上了!
可她竟然騙了我!她退了房一個人在莫紮特小鎮上閑逛,還撞到了我跟柳絮勾肩搭背的在一起!!
說真的,看到她的剎那我是懵的。一如18歲那年,我第一次吼她後的心情,我的頭腦中閃過的,不是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而是利害關系!我忽然想起在老家,已經訂婚的男女雙方,如果有一方退婚,那主退的那一方,是要補償另一方的。至于補償什麽、補償多少,皆由弱勢方開口。
而如果,雙方中有一方被扒出黑歷史,只要一方拿得出證據,那除了補償,還要賠償!
沈秀的爸不會放過我的,他昔日明知我們家窮都能要18888的定金,現如今抓着了小辮兒,還不往死裏整我啊?何況他還給我付學費和生活費呢,沈秀每月還給我寄一點兒!
這是一本糊塗賬啊!現在再記,已經來不及了。我欠下的不僅是錢,還有情。人情債,是最難還的啊!
所以我如一根被雷劈的木樁子一樣定在那兒,弄得柳絮莫名其妙,轉臉推了我一下:“嗳!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
見我傻傻的望着旁邊的女孩兒,也将目光送了過去。
沈秀的眼睛裏噙滿淚,但她不發一言,她只是接過了收營員遞過來的蛋糕,轉臉,仿佛不認識我般,走了出去。
她一走,我的心,也空了。我将頭扭過去看她,她瘦弱的背影,那麽孤獨,而桀骜。
我才知道,原來沈秀也是有性格的,她從前對我隐忍,只是因為愛我!
我聽見自己的心,被撕裂了,不同于彼時柳絮對我的絕情,這一回,那裏頭,有不忍、有痛、有後悔。
是的,我想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沈秀。
我是想追出去的,我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卻不想後頭,傳來柳絮冷冷的一聲:“哼!”
然後她白了我一眼,拉着臉,先我一步,出去了。
我有一刻的猶豫,在到底追沈秀還是柳絮間游移,最後決定去追柳絮,只因為,到這個時候,我還認為,沈秀比較好哄。
我拉住柳絮,我說:“你怎麽了?!”
她回頭瞪了我一眼,她說:“還裝呢?!你剛才看別人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沈毅,原來你也這麽膚淺!她不就是xiong大一點嗎?有什麽啊?!”
我笑了,我說:“你想什麽呢?!我有這麽猥瑣嗎?好了好了,我跟你說實話,那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妹妹。我沒跟她說過我有女朋友,她現在看到了,回老家肯定會告訴我爸媽的。我前面是在猶豫,要不要過去跟她說一下,別跟我父母說她看到的事兒。我老家很吓人的,要被他們知道我跟你在一塊兒,肯定催着我們結婚。”
柳絮愣了:“結婚?不會吧?”
我說:“有什麽不會?每個地方風俗不一樣。”頓了頓,又道:“要不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跟我妹打聲招呼?”
柳絮睨着眼睛看我,她說:“沈毅,你不會騙我吧?我怎麽感覺,那個不是你妹妹?”
我心中一動:都說女人有第六感,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看來所言非虛了。面上繼續強着,假裝生氣的道:“你要不信,走,咱兩一塊兒去。當面鑼對面鼓的問問清楚,看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說着,要拉柳絮的手,柳絮将手往身後一背,道:“我才不去呢!你愛跟誰好跟誰好,我才不稀罕!”翻了翻白眼。
我笑了,伸手将她往懷裏一攬,我說:“你說不稀罕誰?”
一邊将臉湊近她的脖子,伸手撓她癢癢。她咯咯咯的笑,兩個人打打鬧鬧的回了學校。
宿舍裏有人,柳絮便沒有請我進去坐坐。通常情況下,男生或女生要進對方寝室,都要經過登記。可到了晚上就不同,一般都不再開放了。有什麽事、有什麽話,只能讓宿管員轉達。所以大多時候,小情侶們站在宿舍樓下,都是中規中矩的。我也一樣,我跟柳絮說,晚一點再過來接她吃飯。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目送她消失在轉角的樓梯口。
我幾乎是飛奔着跑去動車站的,我不知道沈秀買了幾點的票,打她電話也不通、發她消息也不回。我自信于她對我的感情,卻在人頭攢動的動車站,失去了她的音信。
我一個圈兒、一個圈兒的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沈秀的身影,我甚至是随便買了張票進站,只為能進裏面的候車室找她。但我還是沒能找到,她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原來沒有手機的我們,之間的聯系,竟是如此脆弱!
我後悔我從沒問過她租住的房東家的電話號碼,我遺憾我從沒關心過她在W市有哪些玩得來的同事、朋友,這個時候我才想起,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