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我說:“我不要緊,宿舍還有半箱泡面呢!”
她擡起頭望着我:“光吃泡面怎麽行?!這樣吧,這錢就當我們兩的營養開銷。放我這兒,從今天開始,我來安排你的一日三餐,好嗎?”
我笑了:“那再好不過!”
于是錢就由柳絮收着,我自此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我的這種轉變令旁人豔羨不已,除了周越澤不再過問我的私事,郭嘉和陶謙,都知道我和柳絮的進展了。盡管陶謙話裏一直拈酸吃醋、連譏帶諷,但當他在學校附近的超市,碰到我和柳絮推着小車,有說有笑的挑着商品的時候,他的眼神,是豔羨的。
我一直不知道陶謙談過多少次戀愛,他有沒有真正喜歡過誰。我只知道他再不喜歡柳絮,這個時候,也架不住我滿滿的幸福了。
在超市和陶謙點頭示意、擦身而過後,我忽然想起了青島之行酒吧那個晚上。微微一笑,問身邊的柳絮:“悠悠最近怎麽樣了?她有男朋友了嗎?”
柳絮說:“沒有啊,怎麽了?”
我說:“上次去青島,她對陶謙不是挺有好感嗎?怎麽?回來後兩個人就沒再聯系了?”
柳絮聳了聳肩:“好像沒有了吧,沒聽悠悠說。不過陶謙這個人也怪,他怎麽好像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
我笑了:“誰知道呢?!我剛進校的時候,還差點跟他打起來呢!”
柳絮也笑了,問我怎麽回事。于是我把之前跟陶謙的過節一股腦兒全倒給了她。我跟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份感受——美好,與熱烈。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內心的那個惡魔,他什麽時候跑出來,又什麽時候占據我全身——在柳絮沒有完完全全的屬于我之前,我對她,始終心存芥蒂。更多的時候,我是用一種觀察的眼光在看她。當然,這種事我不可能讓她知道的,在她面前,我裝得很!
不過手段還是要的。一個禮拜之後,沈秀給我寄來了生活費,我又全部轉移給了柳絮。我說被她照顧了一個禮拜,就跟照顧了一年一樣那麽和諧舒适,恐怕她之後要是不管我,我就要像沒媽的小孩兒一樣,髒兮兮、肚子扁塌塌的了。
然後故意撒嬌式的問她:“你要不要管我?”
柳絮站在我面前,捂着嘴咯咯咯的笑,白了我一眼,她說:“哪有那麽誇張?!我沒幫你管錢之前,你不也好好的活到現在嗎?”
我說:“那不一樣!你是養豬小能手知道嗎?我都被你養膘了,你再把我趕出去當流浪狗是不是太殘忍了啊?我不管啊,反正你不拿這些錢,我就去吃泡面,把自己吃成僵屍!”
她還是笑,她說:“哪有你這樣的人?!”一邊,卻伸出手,接過了我手裏的錢。
我直覺這次我跟她能好,自從掉入我的圈套後,她對我跟從前不一樣了。但我們間還是缺少一劑強心針,我看着她,臉上笑,心裏,卻依舊在不停的盤算。
三十四、“你還不承認你喜歡我嗎?”
我在第二盤棋落子之前,就本次搞砸事件,去找了二流子們興師問罪。我要他們解釋,憑什麽吃我的、喝我的,卻不幫我幹實事?!這世上有這麽便宜的事嗎?再說了,他們那工作還是我幫他們找的呢!不聽話?不聽話我就讓他們一輩子回不了老家!他們也不是沒有把柄捏在我手裏!
沒想到二流子們也不傻,見了我,忙孝敬上他們所得的贓物——柳絮的錢包和項鏈。我看着纏繞在光屁股不要臉手上的項鏈,忽然無限諷刺的感覺——曾幾何時,柳絮說要将它還給我,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不想,它重回我身邊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
我冷冷一笑,道:“知道這條項鏈是誰買的嗎?我。吊墜加上鏈子,花了我3000多呢!吃了我整整半年泡面,寒假都沒回去陪我媽。你們說,我這樣為她,她還不跟我在一起,應不應該?”
光屁股不要臉的道:“兄弟你對她那麽好,她還不跟你在一起啊?”
我說:“對啊,她太驕傲太倔強了。”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問:“你們為什麽不幫我奪走她的倔強呢?”
三人相視一眼,光屁股不要臉的堆上笑,對我道:“兄弟,不是哥哥們不幫你。實在是天太冷,那輕紡市場四處竄風!還有,她在汴河鎮車站等你,我們是好不容易把她弄到輕紡市場的。大城市不比咱們老家,人多眼雜的,萬一被人看出點什麽,就不好了。所以我們搶了她的東西,吓吓她,算給你掙回點面子!”
我看着他,心說:還挺能說。面上淡淡一笑,無比溫和的道:“哥,我不是怪你們。我也知道有難度,你們能把她弄去輕紡市場,已經很好了。嗳?你們是怎麽做的啊?”
光屁股不要臉的轉身從自己床底下的包裹裏,取出一個褐色瓶子裝的透明液體。他說:“這是鄰村的赤腳醫生那兒買的,叫啥我也鬧不清,反正聞了以後挺暈。不過可能時間放得久了,現在藥效沒以前厲害。一般10分鐘內人就能清醒。我就買了這麽一小瓶,去年再去配的時候,赤腳醫生說沒有了,不讓賣了。”
頓了頓,忽然笑了,對我道:“要不這樣吧兄弟,剩下的我送給你。你想拿它幹啥都行。”
我看着他,那笑容裏的狡詐與虛僞一望而知。我知道我跟他們的所謂兄弟之情,只是建立在表面。只是我低估了他們的能耐,原來他們虛情假意起來,并不比我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差!
我低頭呵呵一笑,接過了他手裏的瓶子,我說:“那就謝謝哥了。”
這一天便沒有聲讨到什麽。但坐在回學校的公交車上的我,感受着手裏東西的份量時,心,是沉的。我朝窗外望去,我問自己:這條路,難道就我一個人在走嗎?
不,誰也脫不了幹系!
我去買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瓶子,就是那種裝飾用的。我将二流子給我的液體滴了幾滴進去,然後将它挂在了脖子裏。我想提醒自己:這個世界誰都不可信,誰認真,誰就輸了。
1月1日,元旦。在跟柳絮親密互動了一陣子以後,“針劑”,已經準備好了。我把沈秀二次叫到了S市,我跟她說,這一次,我會好好陪她。
沈秀來了,但她不再像上回看到我時興奮,她只是默默跟着我去了莫紮特小鎮上的那家酒店,沒有吭一聲的随我上樓。
我問她:“怎麽了?這麽安靜?”
沈秀說:“不知道,大概這家酒店風水不好。”
我低頭呵呵呵的笑,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估計又在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了吧。
一路将她引進房間,從背後溫柔的抱住她。很久都沒有跟她溫存了,感覺有些陌生。但她的身材還是很好,翹臀抵着我的時候,令我一陣燥熱。
我将頭探進她的頸窩,咻咻的鼻息,吹的她有些癢。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推開我說:“我身上不方便呢!”
我有些氣餒,我說:“你是月初來的嗎?我怎麽記得你是10號、12號的樣子?”
沈秀說:“我那個不準。”一邊将帶的衣服從包裏拿出來,一邊略帶歉意的看着我道:“老公,讓你受委屈啦。”
我笑笑,摸了摸的她的頭,被她的話,說的一陣感動。
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再看到沈秀,會有不一樣的感受。許是經歷了柳絮的無情與利用,我終于覺得沈秀的清澈是多難能可貴!我好像開始有一點喜歡她,但我做不到不利用她,因為棋盤,已經擺下了……
2號,我帶沈秀去看電影。中間故意借了個尿遁給柳絮發消息,我說晚上請她吃飯,就約在莫紮特小鎮。
柳絮答應了。
返身回去的時候,我跟沈秀說,晚飯回酒店吃。既然她來例假,晚上就不安排活動了,好好休息要緊。
沈秀聽了很高興,她将頭靠到我肩膀上,她說:“老公,你要永遠是這樣就好了。”
我淡淡一笑,心下明白她指的是什麽。我知道自己從前對她不太好,我被柳絮鬼迷了心竅,我沒有拿她當未婚妻。時至今日我依然沒有對她改變什麽,但有一個念頭從我的頭腦中冒出來,我跟自己說:等柳絮這件事結束,我就跟沈秀好好過,我再也不愛上別的女人了,再也不……
這段過去太長太難想起,我沒有跟李佳律師提過。但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有些記憶會像自己長了腳一樣跑出來。只要一想到周越澤躺的那個冰涼的地兒,我也仿佛掉進了深淵一般,思緒除了陰暗,再也陽光不起來。
我知道,該來的,我怎麽也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