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越澤道:“你一會兒挂完以後,給我個消息哦。”那感覺、那強調,就像是周越澤的女朋友一樣。
我看着她這幅熱烈的樣子,終于明白了自己是個備胎的事實——不,或者連備胎都算不上,我根本,什麽都不是!
心下一堵,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醫院。7月青島的天氣,到了晚上是有些許涼爽的。這種舒适挺像老家大山裏頭的體感,對于陣陣襲來的涼風,我本沒有寒意,但或許是因為心下冷着,所以身上,也止不住的顫抖。
我跟随行的郭嘉說,想到處走走。郭嘉聰慧,一眼便看出了我的不快。拍了拍我的肩膀,張了張口。我猜他是想安慰我點什麽,但或許是覺得有些事不太好勸,所以最終,只是對我道:“別走丢了。”
我點頭,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向前去了。
這座城市的夜晚很美,盡管見過了S市的五光十色,那感覺甚是雍容。青島的流光四溢,卻另有一種恍如隔世。仿佛立于她之前頂禮膜拜的,是前方那潺潺流水,她自己,永如一個慵懶性感的女神的勾~引。
我皺了皺眉,微懊惱于自己的這個比喻,除了女人,似乎就想不出其它的貧瘠。身後,卻意外傳來柳絮,溫柔的嗓音:“沈毅。”
我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依舊如初見時一樣,她亭亭玉立、卓爾不群。
我沒有回她,像個孩子般賭着氣。我想她如果真在乎我,一定會問我,發生了什麽?
可她真的不在乎我。她來找我,只是一個目的——“沈毅,我喜歡上周越澤了。我想要周越澤所有的情報,你能幫我嗎?”
情報?我冷冷的笑了。多麽諷刺的請求,多麽無情的柳絮!她明知道我對她的心,她明知道!
我依舊沒有吭聲,望着前面那條寬闊的河,我真有一把将她推下去的沖動!!
我想讓她醒醒,想讓她看清,究竟誰才值得愛,誰才值得?!
但我沒有。我只是緊緊的攥着圍欄,跟自己過不去!
女人……究竟是她心眼太高?還是她本就驕傲?她輸了7次,還要來過,我該誇她勇敢嗎?
呵!
我良久的沉默總算引起了柳絮的一點反省,她看着我,終于道:“沈毅,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你就像我哥哥一樣,疼我、包容我,這些我都知道。你說我是你的命,我信的!可你不能否認,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如果沒有遇到周越澤,我或許願意跟你一試,但現在,我遇到了他……”
“他不會喜歡你的。”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我會脫口而出。我第一次這樣無情的跟柳絮說話,不體諒一點她的感受。
顯然,柳絮是吃驚的。她說:“不可能!他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麽來拆散我跟傅博涵?傅博涵前女友都跟我說了,是周越澤叫她這麽做的!還有,考試完,他為什麽要打聽我幾號回去?”
我說:“那是我。我讓他這麽做的。我跟他說,只要他幫我撬動你跟傅博涵,他接下來三年的功課和論文,我全包了。”
柳絮驚訝的看着我,可她搖着頭,她說:“我不信!”
我終于轉臉定定的看着她,我說:“不信,你可以親自去問他。”
不再看她一眼,回了酒店。
二十六、“老公……我都認不出你了。”
一整夜我都很郁悶,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郭嘉問我:“沈毅,是不是因為柳絮?”
我心說:瞧,柳絮,你就是做的這麽明顯,連郭嘉都看出來了。
沒有吭聲。
郭嘉也翻了個身,他面朝我,對我道:“沈毅,其實吧,我覺得,女人都會傾慕帥哥。萬一這帥哥還有錢,那女人更是愛得不要不要的。這可能是一種天性——天生向強者服軟的天性!你要想打破這墨守成規,那你必須表現得比強者還強!這樣她可能才覺得你值得依賴,你說呢?”
我嗯了一聲,表示贊同。其實這個道理,我一早就想明白了。只是……“具體呢?你能說說怎麽做嗎?”
郭嘉仰躺着想了想,說:“要不,你找老周演場戲?就讓老周往死了糟蹋自己的形象?”
我冷冷的笑了。或許在今晚之前,我确實還相信:刨除道上的花花草草,我會等到精誠所致、金石為開!
但在柳絮跟我說她喜歡周越澤的那一秒,我已想得徹徹底底:我不信了!
一個女人,恐怕只有失去所有驕傲,才會低下她高貴的頭顱!!
我閉上眼,我跟郭嘉說:“睡吧。”
我們在青島又待了一天,踏了幾處名勝古跡,留了一些青春靓影。7月23日晚上,我們登機,各回各家。
這一次,倒不是換了位置,而是買票的時候,我就是在柳絮之後。所以上了飛機,我依舊坐在柳絮旁邊。我問身邊的周越澤:“要不要跟我換位置?”
不僅周越澤很詫異,連旁邊的柳絮也很詫異。她恐怕是沒想到,我真的會幫她,因此她感激似的沖我一笑。
我沒理她,自始至終,表情都是淡淡的。
周越澤說:“幹嘛換?我就坐這裏。”
我點了點頭,也不去看柳絮的反應,只閉上眼睛休息。
大約幾分鐘之後,我感到有人在輕輕的推我。睜開眼,卻見柳絮獻媚殷勤的笑容,她遞給我一包話梅,她說:“沈毅,吃。”
我淡淡的看着她,這個一臉虛僞的女人,她的哭、她的笑,原來都是粉飾下的結果。我說:“謝謝,不吃。”
她嘟起嘴,說:“好吧。”
兩個人便再無話。
我答應了沈秀回來就去她的城市,所以我不再跟柳絮同路。旅行前和旅行後我态度的差別,确實引起了柳絮的一些不滿,在跟衆人分開後,她拉着我問:“沈毅,是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所以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神經質般的笑了,我說:“不跟你同路,就不是朋友了?你交朋友的要求,還真高。”
我看到她倏地變了臉色,仿佛彼時我從未認識過她的表情,她的目光裏,也有陌生。
我轉身走了,沒有我陪伴、服務的旅途,柳絮,你走好。
當我站在沈秀宿舍門口的時候,我以為,她會一下子撲上來抱着我的,沒想到見到我的剎那,她只是露出了一個跟分別時的柳絮,一樣的表情。
我當然不滿,我說:“怎麽了?分開幾天自己老公都不認識了?”
她傻呵呵笑了兩聲,她說:“老公,你變帥了,我都認不出你了。你的衣服褲子鞋,都是新買的啊?”一邊把我讓進屋。
我才注意到沈秀身上還穿着從前的舊衣裳。或許是因為在柳絮那裏受到了傷害,我不自禁的竟對沈秀好起來。盡管我心下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并不純粹、并不真誠。我還是仿佛特別善良的說了一句:“明天也帶你去買點衣服吧?”
我以為沈秀會很高興,畢竟認識到現在,我從未主動提議要給她買衣服,我恍如心血來潮的好心,一定會令她感動到痛哭流涕!
現實,卻不是這樣的。
她看着我,咬了咬嘴唇。她說:“老公,你是不是嫌我了?”
我一愣。真不知道女人的心思!究竟怎麽想的呢?哦,就對她好不得了是吧?
我嘆了口氣,我說:“不要就算了。”
脫下襪子,随意的一扔,就往床上躺去。
沈秀沒有過來,她坐在屋裏唯一一張小椅子上發呆。我聽到房裏沒動靜,原本閉上準備休息的眼,重又睜開了。我問她:“幹嘛呢?”
她搖了搖頭,笑了笑,走了過來。
我說:“有事就說,別藏着掖着,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正解紐扣的手一抖,許久,才哼哼唧唧的說:“書上說,男人忽然對你好,很有可能,是因為……”
越說越輕,到後面簡直像蚊子叫。
我不耐煩的道:“大聲點!”
“書上說,男人忽然對你好,很有可能是因為有了外遇!”她一口氣大聲說完。
我噗嗤一聲,笑了。笑得眼淚水都差點出來。但轉瞬,我沉下了面龐。我說:“你非要這麽想,就當是我有了吧。”說完翻了一個身朝裏,不再理她,沉沉的睡去了。
這個晚上于是沈秀哭了一夜。第二天起來時,我看見她眼睛腫的跟金魚似的。我懶得解釋、懶得安慰,我覺得我自己還不好受呢!
但我還是去幫沈秀買了衣服。沒別的,自從上了大學以後,收了她家太多錢,我不想欠她什麽,盡管我認為,等我畢業踏上工作崗位,一定能把這幾年他們在我身上的花費掙回來。反正現在有,先還一點是一點吧。
這一趟旅行加上給沈秀買衣服,幾